財妻妖夫 卷三 第十八章 翻臉

作者 ︰ 碎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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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又笑著道︰「小姐難得您想開了,開始我還以為听錯了呢,後來半天沒等到您,還以為我听錯地方,或者您遇到什麼麻煩,想回去找您,又怕路上錯過了。」

金朵朵緩緩道︰「這種情況下……不跑才是傻瓜了,我又不是天上犯賤,就算是交易,如今也是原家先毀約,怪不得我。」

老陳卻道︰「從上次那龍鳳雙棲白玉碗開始,您就該知道侯門沒有好人,對他們根本就不用講信義,難得您堅持了那麼久,我都有點佩服您啊,誰會想到您這時候才想要逃?」

金朵朵淡淡道︰「我是臨時決定的。」

老陳驚訝不已,而後又有些了解,道︰「原二公子的確不錯,真嫁給他並不是那麼難以忍受的。」

金朵朵有些慚愧的問道︰「開始是覺得原莫白人不錯,嫁過去之後,我可以跟他定個約定,井水不犯河水,我就算是嫁過去安原老夫人的心,以原莫白的為人應該會同意的,我這樣想是不是挺自私的?」

想不到金朵朵居然是這種念頭,不過轉念一想,老陳又覺得難怪金朵朵那麼輕易答應做妾,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金朵朵等不及老陳的回答,又笑了笑︰「我一直這樣想,可離婚期越來越近,我卻有點害怕,畢竟這是婚姻大事,所以其實我一直都想要逃,只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原家今天這事算是給了我一個心安理得的借口。

老陳嘆道︰「人做什麼事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呢?就原老夫人這樣的人一再算計您的時候肯定也是說為了原家著想,也是為您好,比較以您的出身……能做鎮北侯府公子的妾室都已經是您祖上積德。還有當初的于向陽,他不想委屈自己娶一個出身低門的女孩,便給自己找種種借口,最後任由他**做主,想要納您為妾,他肯定在心里想著他不想的,他是逼不得已什麼的。」

金朵朵自嘲的笑了笑道︰「所以我跟那些人也沒有什麼不同,一樣的虛偽。」

「不,還是不同的。」老陳很認真道,「您只是盼望出現轉機,跟那些人自己制造借口給傷害別人是不一樣的,您無需愧疚。」

金朵朵半晌無語,然後才燦然一笑︰「你說得對,我沒做什麼問心無愧的事,要是原老夫人這樣的為人處事都能心想事成可真叫沒有天理了,與其等著老天懲罰,不如我自己替自己討回公道。」

「好一個自己替自己討回公道。」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金朵朵背後響起。

金朵朵猛然回頭,卻見一身白衣的原莫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

老陳不禁大驚,之前他也見過這位原公子幾次,皆沒有看出他有什麼高深的無意,以為他就算步履輕盈點,也不過是些貴公子的花拳繡腿,想不到他居然能悄無聲息的靠近他們,究竟是他們剛才談得太投入,還是這位原公子的輕功太可怕了?

對武學之道所知不深的金朵朵雖也驚訝,卻沒有如老陳那樣覺得震驚,很快就冷靜下來,揚眉道︰「原二公子,這回您又有何指教?」

見到金朵朵如此若無其事的問話,再想到病倒的祖母,原莫白臉色微沉,道︰「金姑娘,你這是明知顧問,就算跟原家的親事只是一場交易,關系著姑娘終身幸福,姑娘想改變主意情有可原,不過不該毫無交代就這樣一走了之。」

金朵朵冷冷盯著原莫白,一言不發。

那眼神讓原莫白很不知在,像是譴責又像是嘲笑,頓時他又慍怒道︰「金姑娘,你到底有什麼苦衷,原家也不是那等不講道理之人,只是話總該說清楚?」

金朵朵對這種不分青紅皂白,諸事不理,什麼都不知道或者不想要去查證就一位指責別人的貴公子反感道極點,當即譏笑道︰「原公子,看來您又沒有問清楚您的家人做了什麼事就過來指責別人,我明白在很多人的心里自己的親人自然都是正直善良仁慈的,不過經過這許多事,公子您稍微詢問一下自家下人不是件難事吧?為什麼您問都不問呢?」

金朵朵如此理直氣壯的質問讓原莫白錯愕不已,對這門親事他只知道祖母說金小姐同意嫁給他剛尋回的三弟,至于原因,祖母說給了金小姐一見原家的家傳之寶做聘禮,提到這件傳家寶祖母一直惋惜不已,說是當年祖父最愛的一樣寶物,怕引來他人的覬覦之心,故而一直小心珍藏,連自己家人也不知道家中有這樣一件寶物,祖母本想要在大哥回來之後傳給大哥的,沒想到……

看到祖母惋惜的樣子,他也曾問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物,連自家人都不知道,而金小姐卻知道,並提出交換條件?

祖母當時擺擺手說過去就過去了,寶物再珍貴也不過是身外之物,比不上一家人的平安來得重要,就不要再提了。

不過想到寶物,他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疑點閃過。

對了當初祖母實在為了寬臥病在床的母親的心,這才跟母親說金小姐已經答應嫁進侯府的,隨後他才追問祖母,金小姐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祖母這才提到寶物之事。

當時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金小姐自然是嫁給他,結果過了幾日,祖母說找到了父親流落在外的骨血,也就是他的三弟……然後告訴他,金小姐是要嫁給三弟。

可按時間推算,金小姐提出交易的時候明顯三弟還沒有回府,而且在跟母親說的時候,他和母親也一直認為,金小姐是嫁給他的。

當然他對這位金小姐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甚至有點暗暗慶幸不用娶一個僅僅是為了利益而不是心甘情願嫁給自己的姑娘。

若他和母親一開始都誤會,那麼這位金小姐是否也有相同的誤會呢?

想到這里,原莫白嚇了一跳,不,不會,既然只是交易,想來這位金小姐嫁給誰都無所謂,何必隱瞞?

原莫白遲遲不答話,金朵朵也不催促,不過一旁站著的老陳可忍不住了,譏笑起來︰「原家的下人說話一直吞吞吐吐,不肯正面回答別人的問題,原來都是跟主子學的,我們小姐的問題有那麼難以回答麼?您到底問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沒有?又或者公子您知道的一清二楚,那麼我們就不用說太多廢話了。」

「我承認是我一時心急,沒有詢問太多。」原莫白帶著些許歉意,拱手道,「就請小姐明言,若真是我原家之錯,小姐要走,我絕不阻攔。」

金朵朵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老陳又搶過話頭︰「空口無憑,我們說什麼你就相信麼?別待會又要指責我們說謊,我們何必白費力氣,多擔一份指責?」

原莫白肅容道︰「凡事都得講道理,若是金小姐說得合情合理沒有讓人疑惑之處又何必怕人指責,我雖不是絕頂聰明之人,但是真假還是能分一分的。」

老陳還要在說什麼,金朵朵阻止了她,微微一笑︰「也對,至少也得給公子一個分辨的機會,免得日後有什麼再說被蒙在鼓里不知情之類的話,一開始,原家上門提親,是說我跟二公子你的親事,這點二公子不否定吧?」

黑夜中,只有草棚中點的一盞發出微微亮光的燈,因此誰也沒有看到,原莫白臉微微一紅,繼而點頭道︰「不錯,這點我不否認。」

金朵朵又道︰「之後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這個親事的對象還是沒有變,對麼?」

原莫白又點點頭。

金朵朵問道︰「也許是我們小門小戶孤陋寡聞,之前我也打探過原家的情況,當然可能打听得不夠詳細,我一直不知道,原家還有一位原三公子,當然這是你們原家的私事,沒有必要昭告天下,我想問的是,為什麼之前一直提到的是我跟二公子的親事,從來沒有人提有這樣一位三公子?」

原莫白臉上現出些許尷尬,微嘆道︰「小姐也說這是原家的私事……自是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這個應該跟金小姐無關。」

金朵朵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嘲笑︰「那公子可知,你們原家最後想要我嫁的是原三公子?」

這個原莫白自然知道,道︰「小姐若是惱怒原家事前沒有把三弟的身世跟小姐說清楚,這點我可以解釋。」

「現在才想要解釋,不嫌棄太遲了麼?」金朵朵冷冷一笑,「廢話就不說了,我不知道二公子您什麼時候知道我要嫁的人不是你,不過就我來說,我今天中午才得知我要嫁的居然不是見過幾次面的二公子,而且這件事不是由原家人口中得知,而是我的管家看出庚帖上寫的名字不同。還以為寫錯了,問了才知道,原來原家還有一位三公子。」

原莫白倒吸了一口冷氣,當即說不出話來。

金朵朵看著月光下那酷似白軒的臉龐,這樣一張臉,神態上跟白軒完全不一樣,不過他們有一個很相同的地方,說的話都很真誠,讓人分不出那句是真,那句是假,眼下她就覺得原二公子當真跟她一樣,事先不知情。

有時候真假不是很重要,金朵朵平靜道︰「我們當即問黃媽,這是怎麼回事?黃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我覺得這是也不是一個奴婢能做主的,就沒有再繼續為難她,只請她向原老夫人帶一句話,問,眼下這個情形,原家不該解釋一下麼?」

原莫白怔了好一會,才喃喃問道︰「祖母是如何說的?」

金朵朵扯了扯嘴角,笑道︰「說到這,我承認是我的不是了,沒有給老夫人解釋的機會就來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因為我覺得無論何種解釋我都是不可以接受的,所以……原公子,如今您還有什麼不清楚的麼?」

原莫白將事情經過在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這位金小姐說的毫無破綻,聯想家中下人從一開始的閃爍其詞,還有祖母一直以來的算計,看來這位金小姐說得應該是實話,他無話可說。

雙方都不在說話,在夜風中站了一會,金朵朵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坦然道︰「原二公子,該說的我都說了,如今您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原莫白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了,要金小姐跟他回去,且不說這金小姐願不願意,就算是回去了,此事又該如何收場?利用權勢威逼人家一定要嫁給他三弟,他做不出來,可若是就此放她們遠去,病倒了的祖母,還有殷殷期盼著金小姐過門之後,大哥能立即平安不過無事的母親如何受得起這樣的打擊?

想不出兩全之法,一直站在這也沒有,原莫白突然道︰「既然交易不成功,那麼金小姐你是不是該歸還一樣原家的東西?」

老陳嗤笑起來,「二公子,權貴之家是不是都那麼不講道理?一般買賣人都知道,交易不成功作為毀約的一方是要付違約金的,現在我們只是拿了你們預選付的定金而已,你真好意思開這個口?」

原莫白臉上有些難堪,他也知道不太妥當,不過想著若是能把原家的寶物拿回來,多少對祖母是個安慰,不至于兩頭空。

金朵朵正色道︰「二公子,您應該明白,若不是我急需的東西,我絕對不會用自己作為交換條件的,現在東西我是拿不出來了,就算你把我抓回去我也不會乖乖上花轎,除非你有本事將我們所有人逮住並且關一輩子不見人,不然天子腳下,我自認為是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受了冤屈只能去衙門擊鼓喊冤,讓官府來斷斷這個交易糾紛該怎麼斷。」

她這明顯是威脅之言,反正她小人物一個,沒有多少人認識,這張臉不值錢,她就不行堂堂鎮北侯府能承擔騙婚的罪名。

原莫白果然臉色難看起來,沉吟了一下︰「既然小姐你說你用這個自己的來換取原家的寶物,那麼嫁給原家誰不是很重要吧?如今你分明是在替自己找借口。」

這不就是之前跟老陳說過的話,金朵朵不知道說這話的時候原莫白是不是已經到了,他有沒有听到自己的說話,因此她直接道︰「是,我答應嫁入原家的確是為了寶物,如今說做之事在你的嚴重中也許不夠光明磊落,不過歸根到底是你們原家先不講道義的,天底下生活艱難的百姓很多,不少像我這樣年紀的姑娘家為了種種原因而需要用自己換取金錢或者其他的東西,可我們也不是什麼人都肯賣的,說得無恥點吧,嫁一個翩翩公子和一個流民無賴絕對是不同的。」

原莫白臉又微微泛紅,咬牙道︰「小姐的意思是說,嫁給我你可以接受,其他人則不可以麼?」

金朵朵的臉也有點紅,這話可得小心應對,說不好讓人誤會又會引來無窮的麻煩,想了一下,便道︰「昨天以前我是這樣認為的。」

「什麼叫昨天以前你是這樣認為的?」原莫白話一出口,立即覺得好像說錯話了。

果然金朵朵凝眉不語,她身邊的老陳當即嘲笑道︰「這還用問,我們小姐的意思是說,昨天之前對公子您的印象不錯,覺得嫁給你也不是件壞事,可如今你們鎮北侯府如此行事,隨便拿這事到大街上問問,那個正常的姑娘肯嫁入你們原家?誰不擔心原家拿你二公子做幌子,實際不知道嫁的是什麼癩蛤蟆。再退一步原公子你武藝高強,可家里出了什麼事都不知,誰家閨女嫁給你能指望你什麼?」

原莫白啞口無言。

金朵朵真心勸道︰「原二公子,這事其實一開始就很荒謬,指望娶一個女子來解全家的厄運真是有點不靠譜,您還是多勸勸老夫人,娶一個孫媳婦進門不是給碗飯就可以的,一家人相處,磕磕踫踫的,對女子尤其不公平,若是踫到心性好的則罷了,若是心性不好像我這樣的,可保不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原莫白閉上了眼楮,半晌才睜開,低聲道︰「算了,你們走吧。」

嚴若是小孩子,一開始就只站一旁不敢出聲,金朵朵和老陳都是不是矯情之人,一听這話,生怕原莫白後悔似的,趕緊坐上老陳之前駕過來的馬車,連話也不說,只沖原莫白點點頭就離去。

雖有點月光,車上還點了個燈籠,不過老陳終究不敢把車趕得太快,只求離開原莫白的視線範圍再說。

可沒走多遠,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里累得直打瞌睡的金朵朵差點摔倒,掀開簾子一看,好家伙,前便一派黑衣人攔住了去路,她數了數,好像有十來個。

老陳見勢不妙,立即道︰「小姐,一定是原家的人,你先走,往回走找原二公子來,他應該有辦法對付自家這些人。」

金朵朵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家的人,萬一不是,她跑了,老陳和嚴若怎麼辦?便沒動。

這時候領頭的突然說話了︰「金小姐是麼?我們是鎮北侯府的,老夫人命屬下請金小姐回去,萬事好商量。」

那些人沒想到的是,不表明身份還好,一表明身份,里頭那看起來柔軟的姑娘二話不說,像一只離弦的見從馬車上飛出,然後急掠。

領頭的一咬牙,當即決定,老夫人要的是那姑娘,這車里的老頭和小孩抓住也沒用,這四野茫茫,還是別把人手浪費在那兩個無謂的人身上,就叫道︰「別管其他人樂,快追。」

所有人都沖著金朵朵逃跑的方向追去。

老陳一見無人管他們,立即揚起馬鞭,沖後邊喊了一聲︰「坐穩了。」就狠狠抽了那馬幾鞭子,馬車立即行駛而去。

嚴若一邊緊緊抓住顛簸的車沿,一邊大聲道︰「陳叔,我們就這樣不管小姐了麼?」

老陳頭也不回︰「怎麼管?小姐的身手不錯,那群人未必能抓住她,我們要不快走,等那些人回過神來,抓住我們做人質就糟了,還是各種逃命吧。」

前邊金朵朵使出吃女乃的勁,慌不擇路的拼命往前奔,速度快得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可以飛起來的感覺,兩耳只听到呼呼的風聲。

然而,她的速度雖然快,可對方卻也不是泛泛之輩,金朵朵不敢回頭,但是憑借女子敏感得天性覺察出後邊有人距離她越來越近。

金朵朵猛然停了下來,前方沒有路了,她跑著跑錯了方向,居然跑到一片懸崖邊上來,幸虧今晚的月亮夠圓,不然她看不到遠一點的距離就很有可能受不住腳步,直直沖到懸崖下邊去。

隨著金朵朵腳步的停頓,剛才那群黑衣人中的領頭男子也追了上來,而其他人則應該還沒有追上來。

金朵朵剛才憑著一股氣死命跑,如今一停下來頓時有快喘不過起來的樣子,反正前邊也沒路了,她索性微微彎下腰喘氣。

領頭男子氣息卻沒有絲毫的紊亂,只有些驚訝的望著金朵朵,他想不到一個小姑娘輕功如此了得,若不是慌不擇路跑到這懸崖邊上來,還不一定能追上她。

雙方對持了一會,那領頭男子便先開口了︰「金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鎮北侯府老夫待人一向仁厚而且守法,只要你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就絕對不會有事的,悔婚而已,就算鬧上官府也不是很重的罪名,你何苦如此呢?」

金朵朵知道這人跟原莫白不同,不會理她說的那些道理,就他的立場而言,將她抓回去交給原老夫人就行,其他的他管不著,便也懶得廢話,留點力氣想著怎麼月兌身的吧。

男子見金朵朵不說話,一雙眼楮只四處看,便知她心里想的是什麼,朗聲笑道︰「你這小姑娘倒是挺有骨氣的,不過你不要白費力氣了,就算你輕功了得,體力也跟不上,是逃不掉的。

金朵朵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黑漆漆的懸崖,展顏一笑︰「我還可以去死啊,寧可玉碎不為瓦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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