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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聲音很是熟悉,不過一時想不起來是誰,江雲飛便順著聲音方向望去,道︰「閣下是……」
「果然是江公子,大掌櫃,江公子是我的故人,誤會一場,大家不用緊張了。」那人說著便朝江雲飛走過來。
借著朦朧的月光江雲飛也看清了來人,果然是認識的,他以前的護衛單行。
這算是他鄉遇故知,江雲飛很高興,命手下收起兵刃,又翻身下馬。
單行邀請他們到火堆旁坐下,簡單給大家介紹了一番,畢竟曾在權貴之家做過事,單行知道很多時候他們不想要招搖,便只告訴其他人,江雲飛是他以前的雇主,而對江雲飛則說他們是一家鏢局的,護送一些貨物到北邊。
跑江湖的也很有眼力,一眼看出江雲飛是大家公子出身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便沒有問太多,只在一邊喝酒天南海北的胡侃。
人家不問他的來歷,江雲飛自然也不會追別人運送的是什麼貨物,盡管他也有些好奇,這些人的身手全都不弱,到底是什麼貨物需要這樣的陣仗護送。
畢竟是走鏢的,警惕心強,大家喝了幾口酒暖過身子之後,各種靠在車邊休息。
而江雲飛見到單行又勾起了一些往事,便示意他到一邊繼續敘舊。
單行也正有此意。
兩人在離眾人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坐下,江雲飛也不管地下髒不髒,一坐下。
單行見他如此灑月兌,也不再拘束,也坐在他旁邊,兩人喝了幾口酒,閑聊了幾句之後,江雲飛看了單行一眼,長嘆道︰「單兄最近似乎過得不錯,人比過去開朗多了。」
單行笑了笑︰「我現在靠替別人走鏢,雖然比之前危險,不過簡單多了做什麼事不用想太多,人沒有了煩惱糾結自然就開朗,倒是公子你,听說你做了這平洲通判,也很不錯啊,我這一路走來,百姓頗有贊譽,特別是公子你新官上任就破了一個奇案,人人拍手稱贊。」
人人拍手稱贊,江雲飛搖頭苦笑︰「百姓無知,人雲亦雲罷了,奇案哪能那麼容易破,這不是我的功勞。」
單行以為江雲飛在謙虛,便道︰「縱然是手下人出的力,也是公子您領導有方,我們剛到平洲開始听到這個案子的時候都說指不定街上那個無賴混混倒霉,被官府當初替罪羊糊弄過去呢,結果沒想到,待我們走回頭的時候,卻听說案子已經破了,我們鏢隊人人信服,都說平洲百姓有福了。」
江雲飛嘆道︰「這真不是我的功勞,我是得了他人的提醒,這才能如此迅速的偵破此案……說來也巧,這個人你也認識,你一定記得赤峰縣多多綢緞莊的老板娘,就是那個姓金的女子。」
當一聲,單行手里的酒壺掉在地上。
「單兄,你這是怎麼了?」江雲飛驚訝于單行的行為,他平素一向是很沉穩地,怎麼听到這位金姑娘就如此吃驚,連酒壺都拿不住。
單行撿起酒壺,沉吟了一會,這才問道︰「公子,您見過金姑娘,她在平洲?」
「是啊,在平洲做生意,我也是偶然遇到她的,說來也巧,我今日又遇到她一次,她還幫了我一次呢,想起當年赤峰縣的一切,真覺得對不起她。」江雲飛一直為母親的所作所為愧疚不已,希望金姑娘和白軒的姻緣不是因為這個才斷的。但想想不可能沒有關系,若沒有母親,他們還在赤峰縣開著小綢緞莊,簡單甜蜜的做一對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然而,單行沒有在意江雲飛說的這些,只是喃喃道︰「她居然會幫你?」
江雲飛以為單行也是因為舊惡才如此說,便道︰「是啊我也沒有想到,真覺得當年對不起她,害得她夫妻分離,她現在還是一個人,難得她如此不計前嫌,我之前還以為她會報復呢,現在想想她不是這種人。」
想到那個苗女,江雲飛現在還有點後怕,若是金朵朵沒有出聲提醒,他真不敢想象之後會發生什麼,現在想想這姑娘連袖手旁觀都做不到,更不是會陷害別人之人,所以他早先那點疑惑自然就散去了。
單行臉色卻凝重起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江雲飛很奇怪,印象中單行雖謹言慎行,但總的來說還是個爽快的漢子,怎麼現在混跡江湖之後卻畏縮起來,便笑道︰「單兄,如今我們已經不是主僕了,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想說就痛快說吧,哪怕是罵我幾句也不妨事,畢竟當年我年少無知又固執己見,也讓你受了不少氣。」
最後一句,本是江雲飛的玩笑之言,單行卻笑不起來,糾結半晌,終于還是道︰「公子,也許是我的猜測,那位金姑娘不是個簡單人,您最好對她有所防備,當然也許是我杞人憂天。」
听著這沒頭沒腦的話,江雲飛奇道︰「為何,我知道當年在赤峰縣,我娘……還有我對她是有些過分,不過如今時過境遷,她既然能不計前嫌,我又何必要防著人家?」
單行想到江家對他的恩德,誠懇勸道︰「我之後還見過金姑娘幾次,說實話,公子,我也拿不住這位金姑娘是個什麼人,直覺上覺得她是個好姑娘,不過從她的一些所作所為上看,她實在不像是個以德報怨之人,還是小心為上,尤其是夫人當年……。」
江雲飛還以為單行說的是母親逼婚的事,便道︰「我娘當年只是一時愛女心切,我听金姑娘的語氣,後來她跟那個白公子還有見面,當年的休書不過權宜之計,之後發生什麼應該不是我娘的原因。」
單行糾結半天,最好還是決定實話說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夫人當年是要我殺了金姑娘滅口的。」
這下輪到江雲飛震驚不已了,瞪大眼楮看著單行,一臉不敢置信。
任誰听說自己的一向慈祥母親居然會買凶殺人,都會是這樣驚訝的,江雲飛的反應在單行的預料之中。
他苦笑道︰「我知道公子一時之間也許很難相信,不過這是真的,我下不了手回去之後只好搪塞過去,這事金姑娘也知道,再後來我是在京城見過她的……中間出了一些事,公子知道夫人身邊有個姓徐的管事麼?」
徐大管事,江雲飛怎麼會不知道,若不是這奴才突然發瘋,他也不至于……如今單行刻意提起他,他心頭被重重一擊,難道這事跟金姑娘有關系?
其實單行也有點遲疑不定不定,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江雲飛,不過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道︰「當初我已經離開江家,不過我有個朋友交友廣泛,消息很靈通,他知道徐大管家曾經想方設法找江湖上的殺手做事,由于是個生手,所以模不著門路,當然我這個朋友也是一知半解的,最後徐大管事成不成事卻不知,只听說徐大官事跟四個外頭來的江湖中人有些接觸。」
單行說道這里頓了一下,這才道︰「這件事奇就奇在不久,那四個人就莫名死在了一家客棧……還有就是徐大管事的事公子想必也很清楚。」
江雲飛震驚不已,急忙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單行搖搖頭︰「之後我急著出京,有些事就不太清楚了。」
其實單行當初覺得情況詭異,他曾經想要再打听徐大管事究竟找那四個人做什麼,當然在他眼中以江夫人的為人買凶殺人這種事倒不是做不出來,只是他不知道這次的對象是誰,但隱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想著回鄉之後趕緊安頓好老媽和妹妹再回去探听清楚的,結果回鄉之後遇到了一堆事,實在月兌不了身,耽擱到現在又為了人情而走鏢,本想走完這趟鏢就回去看看的,沒想到在這里踫到了江雲飛。
他雖然沒回京城,不過對京城的一些事還是留心打听的,知道江雲飛不久前剛做了平洲通判,還想著若是能抽出點時間就順路去看看他的,沒想到在這里遇見,更沒想到那位金姑娘居然也在平洲。
猶豫再三,他還是提醒江公子小心一下那位金姑娘,雖然他不覺得那姑娘是壞人,不過發生在她周圍的一切實在太怪異了。
江雲飛細細將事情推敲了一遍,越想越心驚,有時候完全沒有破綻的事才是令人生疑,就比如青石莊的那些生意對手,他實在不能相信那麼多的事全都是巧合。
又或者先前他想錯了,那金姑娘並不是在監視跟她有嫌隙的人家找尋把柄,而是另一種可能……比如蠱術之類的歪門邪術,能控制人心。
想道這里,江雲飛看著單行,問道︰「單兄,你走南闖北跑江湖,見得多,知不知有什麼邪術能控制人心,讓人看起來挺正常,卻能做出一些平日不會做的瘋狂行為?」
單行立即就想到了徐大管事發狂摔死大老爺的兒子這件事,還有之前客棧莫名的命案,東城說他自己都莫名奇妙,不知為什麼錯手就殺了人,再遠一點,那個京城人人為之色變的凶宅,住在里面的前古玩店老板一家不也是兒子突然發了狂,砍死全家。(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