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沖對此很是懷疑︰「那也不需要殺你吧?「
金朵朵腦子靈光一閃,「別是你氣不過在背後做了什麼,害了人家孩子?」
瘦老頭顯得很氣憤,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道︰「我是那種人麼?是他們家背信棄義,我替他們家醫治那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結果他們過河拆橋不想給銀子,硬說我是騙子,把我趕了出去,我跟他們說孩子沒好全乎,他們愣是不相信,結果沒幾日孩子就真的沒了,這能怪我麼?」
「你還會治病?」金朵朵實在不相信這老頭會治病,還是治疑難雜癥的那種。
「要看什麼病了。」瘦老頭一臉得意。
金朵朵嗤笑道︰「你就吹吧,不管是真是假,我干嘛要摻和進去,還是勞煩幾位大哥把你送到官府,若你說的是實話,在牢里也比較安全是不是?」
這老頭雲里霧里的說一通,金朵朵總覺得他沒說實話,又想要多嚇他一嚇。
瘦老頭慌了,道︰「小姑娘,你想必很好奇,我為什麼要買你那個古塤?我想你未必知道他的用途。」
金朵朵揚眉道︰「何以見得?」
瘦老頭胸有成竹,「若是知道你就不會輕易將它便宜賣出去了。」
有點意思了,金朵朵道︰「你說吧,要是能說出讓我滿意的答案,我也不想上公堂作證去。」
瘦老頭道︰「那古塤能除穢,就是俗話說的髒東西,尤其是圍繞在新生幼兒周圍的殘破怨靈,都說小孩的眼楮最純淨,所以他們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東西,那些東西其實是無處不在的,不過多數不能傷人,他們也沒有意識,就像柳絮一樣飄來蕩去,一般小孩看到頂多嚇一跳哭幾嗓子。不過若是踫到怨氣特別重的,天時地利之下就能長期圍繞在一個孩子周圍,甚至進入孩子的夢中,日夜驚嚇。」
「想一下,就算一個大人半夜醒來看到半張殘破的面龐在面前蕩都受不了,何況孩子,若是被怨靈纏上,弱一點的孩子被日夜驚嚇自然容易夭折,那古塤吹奏的聲音能夠驅除這類怨靈,當然也要講究方法。」
這個雖然有點離奇,不過一時找不到什麼破綻,金朵朵又道「你是說那糧行老板的兒子也是被怨靈纏上,你給他驅了怨靈,那他怎麼還會死?」
瘦老頭道︰「所以說那死胖子缺德事做多了,沒等除干淨就把我趕走了,所謂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唄。」
「光是這樣他就能派人四處追殺你?」黃沖很是懷疑,按照這老頭的說法,那胖子就應該悔不當初,那能理直氣壯的追殺他。
瘦老頭眼神有些閃爍。聲音卻略小了些︰「要不怎麼說死胖子缺德事做得多,這世上恩將仇報的人多了去,更別說他沒兒子送終自然要找人遷怒。」
金朵朵冷眼旁觀,突然道︰「這世上居然有這般無恥之人,不過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沒準你真對孩子動了什麼手腳,人家找不到實際證據到官府告你,只能私下動手了,還請幾位大哥將這家伙送官吧。」
「誒喲這可真真是有理說不清了。」瘦老頭拍著大腿嚎叫起︰「天地良心,城里不知道多少名醫給那孩子診斷,都說查不出原因,就差一口氣吊著了,我不去那孩子早就死了,我就是貪點小錢而已,何苦讓孩子死掉雙重怨靈纏身呢?」
金朵朵不說話了,黃沖身邊看起來年紀稍大些的男子,沉吟了片刻,沉聲問道︰「你是說嬰孩無故啼哭不止是因為看到了某些髒東西?而你有辦法趕走那髒東西?」
瘦老頭連連點頭。
旁邊幾人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最後那男子道︰「正好,我家中有一小兒,才八個月大,這幾日不知何故,啼哭不已,尤其是夜間,你這老兒說的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金朵朵叫道︰「你們不會真的相信這老頭說的話吧?誰知道是真是假,孩子病了就該找大夫,你們不能隨意相信這樣一個神棍,再弄些什麼符水給孩子喝,順帶灑狗血跳大神日夜折騰,沒準他是在忽悠你們拖延時間好借機逃走,這老頭要真那麼本事,早出名了,看他也不像是視功名利祿為糞土的。」
這樣一說,幾個男人又有點猶豫,黃沖道︰「陳哥,要不還是接著去求一求太醫院的王太醫吧?」
沒等那個陳哥回答,瘦老頭生怕這幾人真的將他當賊弄進大牢,便叫道︰「其實小老兒我也不能保證能治好,若真是一般病癥,還是得找正經大夫,是不是邪穢纏身,我一看便知,橫豎你們也不差這一點時間吧,若真是邪穢纏身,我也不踫你家孩子,就在一旁屋子里吹吹塤,燒點紙錢,念念咒,保證當場靈驗。」
瘦老頭這樣一說,金朵朵也覺得沒什麼可反對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別耽誤了人家孩子的性命。
陳哥急著帶瘦老頭回去給孩子治病,金朵朵趁眾人不注意,迅速對黃沖低語︰「這位大哥,我在京城的事請別跟趙大人提起,求你了。」
黃沖雖有些為難,但想想趙大人也沒有說看到這位姑娘就要跟他回報,當做不知道也沒什麼,他每日遇到的人也不用跟趙大人一一回稟,便緩緩點了一下頭。
待眾人走了一會,金朵朵打掃了一下房間,幾日不住,還是有些灰塵,懶得做飯了,打發嚴若到酒樓買了熟食回來將就著吃一頓,天一黑就上床休息了,她顯然忘記了漏了問瘦老頭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睡得早醒得也早,第二天,天一亮,金朵朵就起來了,看到嚴若還沒起,想到小孩子貪睡,便想讓他多睡一會,自己去買早點。
剛一開門,正巧門外就有人站著想要敲門,金朵朵急沖沖的,差點撞上,定神一看,卻是昨日的瘦老頭。
一看見是這人,金朵朵頓時拉下臉來,「你又來做什麼?」
瘦老頭緊張的望了望四周,「能不能進去說?」
金朵朵盡管滿心不情願,但還是側身將瘦老頭讓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