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面前的男子性格爽朗,行事利落,再加上雙頰上淺淺的兩個小酒窩,蘇從熙覺得自己心都快跳出來。
莫不是這就是喜歡的感覺?這就是戀愛的味道?蘇從熙雙眼迷離了。
活了兩世,這是她第一次對男子有心跳加速,想要親近的感覺,難道這便是她一直嗤之以鼻的一見鐘情?蘇從熙感覺自己似乎被雷神擊中了。(咳咳……某也被雷擊中了……)
「這是姑娘被偷走的荷包和玉梳,姑娘看看可有何遺漏之物?」陸展風笑眯眯地看著正走神的蘇從熙。
蘇從熙聞言瞬間抬頭,正好對上了陸展風燦若星辰的雙眸,愣了片刻,才紅著臉甜聲道︰「謝謝公子。荷包里就只有這一樣東西,玉梳是小女子弟弟所送,因而小女子才會倍加珍惜。若不是公子的話,恐怕小女子與這玉梳也就無緣了。」
說著,蘇從熙起身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
身姿輕盈,柔弱縴細,亭亭如玉,盈盈如柳,端的是姿色過人。即便是一向眼高于頂的陸展風也出現了片刻的痴迷。
不知是誰家的女子……若是能與這樣的女子共度余生,實乃人生一大幸事。陸展風想到有人將與眼前的女子雙宿雙棲,心底突然有些酸澀。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姓氏?」陸展風想了想,厚著臉皮問了出來,問完後,淺麥色的肌膚爬上了一絲可疑的紅暈,「請恕在下冒昧,只是在下觀姑娘儀態萬方,行事有禮有節,實在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能養出這樣出色的女子……」
蘇從熙沒想到眼前之人也對自己有興趣,實在是又驚又喜,心里如同吃了蜜糖一般,甜蜜蜜地笑了起來︰「公子不必介懷。公子乃是小女子的恩人,何況小女子觀公子眉目清朗,正氣凜然,絕對不是那等孟浪之人,就算告知公子也無妨。小女子敝姓蘇,在家行四。不知公子……」
不待蘇從熙問完,陸展風立即眉開眼笑,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興奮地開始自報家門︰「敝姓陸,字展風,排行第五。姑娘可以叫在下陸五。」
「嗚嗚……」小乞丐在旁邊听得直翻白眼,有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的存在啊?好歹他也是今日事情的主角之一,怎麼就被人忽略至此呢
蘇從熙倒是瞥見了手腳被綁的小乞丐在地上滾來滾去,不過她與陸展風正是發展感情的關鍵時刻,哪里會去理會他。
「見過陸公子。」蘇從熙語態端莊,只是忽閃的杏眼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听陸公子的口音,似乎不是京城人士?」
「展風自然不是京城人士,展風可是江南望族陸家之後。」蘭閣里忽然多出了一個低沉而慵懶的聲音。
蘇從熙全身一僵,不用回頭,她也猜到了來者何人。
「原來是世子,真是無巧不成書,今日才想著改天到王府拜會,沒想到晚上便遇到了。」陸展風見來人是宇文昊,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
「這位姑娘看著有些眼熟……」宇文昊挑了挑眉,右手拿著一把象牙骨扇,隨意轉動了幾圈。
宇文昊自說自話地來到八仙桌前,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下來,嘴里還打趣道︰「展風,咱哥倆好幾年沒見面,不介意一起喝兩杯吧?」
蘇從熙此時真是掐死宇文昊的心都有了,怎麼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了?真是陰魂不散啊……
「咦?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原來是蘇家的四姑娘,真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四姑娘你說是不是?」宇文昊笑得一臉無害,仿佛真的因為巧遇蘇從熙而喜不自勝。
若不是蘇從熙明白宇文昊的表里不一,恐怕她還真會相信他的話。
陸展風十分無奈,他都已經坐下來了聊起天來了,他能說介意麼?更何況,宇文昊竟然也認識蘇從熙,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
宇文昊的風流,陸展風早已有所耳聞。而在陸展風的心里,蘇從熙絕對算得上絕色美人,所以宇文昊一來,他便感覺到了危機。
多了宇文昊這個程咬金,蘇從熙與陸展風培養感情的計劃便無法進行下去了。
蘇從熙雖然骨子里並不贊同那些男尊女卑、三從四德的思想,但是迫于現實也不得不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她畢竟是一個閨閣女子,哪里好意思再和兩個大男人共處一室,于是便再次像陸展風道了謝,打算盡快離去。
然而宇文昊卻忽然嗔了蘇從熙一眼,萬分沮喪地說道︰「是不是小王打攪到了二位的談話,不然的話怎麼小王一來,蘇姑娘便要離開了啊?」
雖然上元節這一日男女可以見面,可以相攜游玩,算得上是比較人道的一個節日,不過女子到底還是要避嫌的。在貴族上層社會,男女私會是令人十分不恥的行為。
因此對于宇文昊的話,蘇從熙是不敢承認的,否則傳出去,不但她自己會被人唾棄,就連蘇家的名聲也會毀于一旦的。
蘇從熙心里再討厭宇文昊,卻也不得不強裝笑顏︰「世子說的哪里話?民女只是不想打擾二位談話罷了。更何況,民女的弟弟現在肯定還在街上急著尋民女呢」
「嗚嗚……」小乞丐費了好大的勁兒,終于趁著陸展風不注意滾到了宇文昊身邊,用髒兮兮的身子卻蹭宇文昊的腳。
宇文昊反射性地一腳踹向了小乞丐,然後才假裝吃驚地開口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小乞丐是打哪里來的,怎麼會被綁在這里?」
蘇從熙只覺得心下一涼,這宇文昊完全是視人命為草芥,剛才如果不是陸展風及時將小乞丐踹偏了一些的話,恐怕他的那一腳已經當心踹了上去。饒是如此,那小乞丐此時也是嘴角流血,面色慘白,冷汗潺潺,瘦小的身子縮成了一團,顫抖個不停。
她敢肯定,宇文昊剛才一定不是無心之過。
「你……」蘇從熙想了想又將指責的話吞了回去,在強權面前,講道理是行不通的,看到小乞丐的慘樣,她臨時改變了說法,「剛才大街上人太多了,將我身上的荷包擠掉了,結果被這個小乞丐撿到。我看到之後便追了出來。陸公子以為那小乞丐是偷荷包的小賊,便幫我把此人抓住了,為了防止他逃跑,還將他綁住了,事情還沒來得及說清楚,世子便來了。」
對于蘇從熙的說辭,宇文昊自然是不信的,剛才兩人的模樣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情投意合的樣子,哪里是在談什麼小賊?
「原來如此……」宇文昊臉上的笑容不變,繼續道,「剛才小王看到四姑娘與展風兄弟相談甚歡,還以為你們二人是前來相會的呢,看來是小王弄錯了。」
陸展風頓時黑了臉,他的名聲倒是無所謂,可是蘇姑娘一介姑娘家,清譽最是重要,哪里容得人這般詆毀。
「還請世子慎言。在下與蘇姑娘的確是萍水相逢,並非世子說的私自相會,莫要讓人傳出去,壞了蘇姑娘的清譽。」陸展風鄭重其事地說道,歉意地瞟了蘇從熙一眼。
听見陸展風為自己辯白,蘇從熙心里沒來由地雀躍了起來,他在幫她,他關心她,在乎她的感受和名譽……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蘇從熙似乎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在向自己招手了。
「好了好了,看你急的,我錯了還不行麼?」宇文昊心底嗤笑,清譽?這女子早已經與他有過肌膚之親了,哪里還來的清譽?
宇文昊別有意味地瞥了蘇從熙一眼,頓時駭得蘇從熙心里咯 一下。
這人不會想要破壞自己與陸展風吧?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考慮男女私情的時候,而是如何解決地上這個痛得直咧嘴的小乞丐。
似乎是與蘇從熙心有靈犀一般,陸展風也同時看向了地上的小乞丐,然後抓了一根筷子,隨意地在他身上一點,便揭開了小乞丐的啞穴。
「這位小哥,剛才誤會了你,多有得罪。」蘇從熙率先開口,並且悄悄地向小乞丐使了個眼色。
小乞丐長年累月在外行乞,早就練就了一副察言觀色的好本事,眼前這位笑起來十分無害的公子哥兒絕對是一個狠角色,他要是真敢說偷了東西,說不定會被他一腳給踹死,所以他瞬間便決定順著蘇從熙的話說。
「沒關系,雖然我只是一個乞兒,不過我也是有骨氣的,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坑蒙拐騙,勢必要做個堂堂正正的好丐兒……」小乞丐受了傷,說話有些艱難,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堅貞不屈,那模樣逼真得令蘇從熙都以為陸展風抓錯了人。
陸展風自然知曉蘇從熙的用意,對于她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這是一個善良的女子。
既然小乞丐「撿」到了蘇從熙的東西,又物歸了原主,蘇從熙自然不好再將人扣留下來。為了表示感激和歉意,她還忍痛掏出十兩碎銀子給小乞丐,要他去抓兩副治跌打損傷的藥治治身上的傷。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小女子也該回府了,否則一會兒晚了,家里人會擔心的。」打發了小乞丐後,蘇從熙終于松了口氣。
不過宇文昊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地放過蘇從熙,他挑了挑眉,妖魅一笑︰「四姑娘不用著急,小王讓小廝去蘇府通報一聲,就說姑娘與小王一起賞燈,一會兒自會將姑娘安安穩穩的送回去便是。」
說完之後,宇文昊騷包地打了個響指,蘭閣外待命的小廝立即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然後飛快地下了樓,直奔蘇府去了。
蘇從熙見了之後,臉都氣綠了,這男人到底想怎麼樣?收藏終于有了重大突破,只是還是少得可憐啊~~望天,啥時候才能到三百啊……JQ,JQ,有木有?親們,努力地砸票票,砸收藏吧,現在只是開始,精彩還在繼續,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