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滿心怨念地跟著唐肆言來到他的地盤,其他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怎麼說呢?相當曖昧!曖昧中,帶點古怪,古怪中又暗含難麼點探究,探究之余又隱藏著嫉妒。
看!看什麼看?一群膚淺的人!難道丑女就不能有帥哥追求?內在美不懂嗎?
唐肆言跟一太上皇似地,一坐到專門為他準備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那姿態不要太舒服。一副公子哥的模樣,懶洋洋睥睨她。「站在那干什麼?快干活!」
見她急得額頭都冒汗了,霍延霆再生氣,也只能退一步,扭頭大步離開。
陸無雙生怕他們打起來,趕忙打圓場。「沒事沒事!時間差不多了,趕緊準備!霍總,你們公司的主管在那邊!」
其他工作人員互相使了個眼色,敢下唐少面子,膽子也忒肥了,恃寵而驕的女人。
唐肆言懶洋洋地跟上她,來到後台,幕布一拉。「怎麼樣?有什麼好關照!」
「嘿!我又怎麼了?這是你的工作!職責所在,怪我做什麼?有本事,你辭職!」
她咬咬牙,「別叫了!喂……」
御斯爵的出現,如同在片場彌漫開一股英國陰雨天的濕霧,他的臉有些模糊,身影卻挺拔優雅,有一種十九世紀英國電影貴族特有的紳士氣質。手上,還戴著雙小羊皮縫制的手套。每一個針腳,都彰顯了他的完美。
陸無雙臉都青了,恨不得一拳塞進他嘴里。叫!叫什麼叫!沒道德沒節操的男人,按個脖子也至于跟貓叫春似地?故意整她?
他聳肩,「我本來也不是演員,就是一打醬油的,沒有敬業精神。」
唐肆言嘴角浮起一絲壞笑,叫得更加賣力了,想盡辦法讓她尷尬,「別……嗯……用力……別停……」
「唉……我脖子痛!」唐肆言皺眉扭了幾下脖子,演的煞有其事。「你過來給我按摩。」
陸無雙忙掙月兌御斯爵的手,跑向霍延霆,急聲勸道︰「主管們都在等,你先過去吧!我這邊沒問題,謝謝霍總關心!」她拼命使眼色,「算我求你了,過去,行嗎?」
「只要你消停點,什麼事都沒有!」
丁琳在一旁看得好緊張,這比偶像劇還偶像劇啊!應該帶爆米花來的!
霍延霆唇線緊抿,拳頭握了起來。
「跟我搶人,也不看能不能搶過。」唐肆言得意洋洋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她回頭,給了他一記刀子眼,咬牙切齒。「你,跟我來!」
他心里埋怨,但他不會說出來,那樣太沒有自尊!
他這樣,脖子沒法按了!陸無雙跟模燙手山芋似地,趕緊松了手,後退幾步。「放松了吧?趕緊化妝換衣服,不然來不及了!」
邪惡的申吟配上那一臉享受的模樣,助理們都紅了臉,心跳加速。
「你跟我過去!」霍延霆拉住她的手腕,要將她拖走。
「那就行了!我純粹腳痛,沒別的意思,一切為了廣告!」他眼神示意助理搬來凳子,兩條長腿擱上去,「沒意見的話,趕緊來吧,別耽誤時間了!」
陸無雙皮笑肉不笑,用只能他听得見的聲音嘲諷了句。「我看是在床上太賣力了吧……能力不行?需要拼命滿足女人?悠著點,不行就別做,小心扭斷了腰!」
「……混蛋!」陸無雙小聲罵了句,不得不走到他面前,半蹲子。矮了他一截,頓時有種被羞辱的感覺。再對著他那雙晃動的腳板,就更加惱火了。
霍延霆臉色更難看了,陰沉森冷,就跟冰雕似地。
兩個不夠……竟然還來第三個……這是要演三個火槍手嗎?陸無雙心里如同有千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上帝被她在心里罵了個狗血噴頭。
「這不是我的工作!我也不會伺候人!」
「就憑陸秘書是我們公司的人,而我,交代她全權負責唐少指定的工作。」
陸無雙很自然就想到了某方面的需求,臉一紅。
「你們……都放開……」她試圖用眼神請求,可兩個男人眼里都燃著戰斗的火焰,哪能听得進她說話。
「我沒有!」
于是,拔河戰再次上演。陸無雙一手被一人拉著,兩邊都不肯松開。這次更慘的是,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老天!行行好!給她一個坑鑽行嗎?
賠!賠他個大頭鬼!
「那請問唐少要我干什麼呢?」全場人手最足的就是他這塊地兒了,還想怎麼樣?「嗯……對……用力……就是那……舒服……啊……再大力一點……快……」
「她要對我負責……」唐肆言眼明手快,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那你又憑什麼?」霍延霆揚高下巴。zVXC。
霍延霆瞳孔里漩渦重重,「那你找別人去!她是秘書,不負責伺候你!」
就是抱著這種報復心理,陸無雙把心一橫,伸出手去。可手還沒踫到他高貴的腳,她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拽了起來,踉蹌幾步,跌入一堵人牆,緊接著就聞到了屬于某人特有的男人味。霸道,冷冽以及淡淡的硝煙味。
「為你辭職?憑什麼?唐肆言,我以為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別再折騰我了行嗎?我不想霍延霆誤會我們的關系!」
陸無雙突然轉頭,一拳頭甩向他。唐肆言猝不及防,險些沒接住。還好在最後關頭,握住了她的拳頭,「怎麼了?女孩子家別動手動腳,跟個野蠻人似地!影響多不好!」
「脖子後面……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太累了,僵得緊……」
唐肆言先反應過來,露出一絲勝利者的笑容。「霍總,听清楚了?人家不歸你管!陸秘書的責任,是把我伺候好了!」
唐肆言嘴角微揚,這丫頭就是這麼牙尖嘴利,喜歡埋汰他。說的那些話,每次都讓他哭笑不得。那爪子掐住他的筋可勁兒掐可勁兒捏,完全是在伺機報復。
他實在忍不了,逃離她的魔爪,回頭好笑地問︰「本少的脖子可金貴,掐斷了你賠?」
「趕緊過來!給我伺候舒坦了,我才能以最好的狀態投入工作。我要是不在狀態,拖個一個星期都算短的,得浪費不少錢!」
在霍延霆不悅之際,他扶上陸無雙的肩膀,將她拉向懷里。霍延霆和唐肆言都怕傷了她,趕緊松手。
「說到底,還是為了他!」他佯裝若無其事地轉過,把玩桌上小物件,以此掩飾眼底掠過的一抹傷痛。「我可不知道他今天回來,你別怪我!」
「如果我沒記錯,她應該不歸你管吧?她的上司,御總可是親自交代她,要一切以為滿意為主。現在越權的,貌似是你……」
唐肆言泰然自若抬頭,對上霍延霆那雙冰封的眸子,嘴角一揚,「霍總也來了!」挑釁意味十足。
「我怎麼不消停了?」她總是一再責怪他,讓她離他遠點,唐肆言也有些惱了。在她眼里,他就是一灘粘人的爛泥嗎?就這麼遭她嫌棄?每次說話,都用這種態度!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反應這麼強烈做什麼?足底按摩的技師,多神聖的職業,你不會瞧不起他們吧?」
「你放手!她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你無權分配她的工作!」
陸無雙總算松了口氣。
「來得及,不是還有半個多小時嗎?」難得有機會整她,唐肆言怎麼可能放過。她越忍氣吞聲,他越說不出地壞。「陸秘書,待會要站兩個多小時,我腳痛,你給我做個足底按摩唄!」
她最後忍他一次!等拍完廣告,非把他逮到箱子里麻布袋一套,亂打一通。
陸無雙連一陣紅一陣白,「足底按摩?」虧他想得出來!
陸無雙暗唾他卑鄙,擺著臭臉走過去,「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求你多專業,按按就成!御總交代過,讓你盡量配合我,滿足我的一切需求,不是嗎?」他笑得很曖昧很邪惡,‘需求’兩個字,要命地酥人。
「按脖子,還有足底按摩,都是你整出來的事,你還裝?」陸無雙覺得自己已經不能用人類的語言跟他交流了,「我說了,算我求你,放過我!可以嗎?好好拍廣告有這麼難?」
「你也知道影響不好?我還以為你無恥無下限呢!」
「放手!」
陸無雙真是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居然沒一腳把他從椅子上踹下去,而是放輕力道,認認真真給他揉,免得他找茬。可舒服了,這大少爺肆無忌憚地申吟起來。好下到說。
「再來,力道輕點兒……別跟有深仇大恨似地!」
「唐少要享受,可以去按摩中心,這里是片場,請你拿出敬業精神。」
「沒錯!就是那麼難!想拍好廣告,行,你先讓我高興再說!」受夠了鳥氣,唐肆言也不管不顧地使性子,「接下來這幾天,你就負責伺候我!要做什麼,我說的算,听明白了沒有?」
說罷,甩下她離開了。
陸無雙頭痛。自己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得罪他了?要被他這麼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