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欠扁的男人
雨潤輝星頂樓小會議室里面，李淑芸正在詳盡得向趙建輝回報這幾天以來案件調查的結果。
邵琪琪交代的很多事情已經得到了證實，閆金松交代的問題也已經查實，那個劉雲婷頻繁的變換公司的名稱、法人，其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經濟犯罪、詐騙的事實。而據她自己交代，僅僅是她公關消費在洪海誠身上的金錢，就已經超過了十三億之巨。
但是，每一次，洪海誠接受她的金錢都不是自己親自經手，而是通過他兒子洪飛辦理。目前，洪飛已經被秘密扣押，舒暢還依然被監視著沒有接受審訊。但是，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已經可以對洪海誠實行雙軌……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正面接觸洪海誠吧，那個舒暢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也可以一起收網了……」抓了邵琪琪，一直都留著舒暢在外面，就是為了穩定住洪海誠的心，現在，既然已經決定要抓捕洪海誠，那也就沒有再繼續放任舒暢的必要了。
只是，趙建輝沒有預料到，自己秘密下黃海，本來想著要個把月才能撕掠清楚洪海誠到底是什麼人的，這麼大的案子，還沒用十天的時間，就已經快要水落石出。
洪海誠在黃海經營了許多年，手中的權勢滔天，身後的關系盤根錯節，卻實在是不會想到，自己的轟然倒塌，居然就是因為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尤其是，在他把沈映霞哄***的時候，卻對不會想到，這個外表看上去清純可人的小女人，居然心機深沉，認識他的目的是為了牢牢的掌握住他這顆參天大樹。在自己的理想破滅之後，又堅韌非常，排除萬難，憤恨不已的要把他這顆大樹刨倒。
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那個嬌滴滴看去非常柔弱的小女人，會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于沈映霞，趙建輝在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真是想不到，洪海誠這麼大的官員，居然栽在了這種女人的手里。
但是，該收網的時候，他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隨著他一聲令下，正在市政府辦公會上慷慨發言、意氣風發的洪海誠鋃鐺入獄。據說，在被人帶走的時候，洪海誠還在問梁錚是什麼人，說黃海關押他的監獄現在還沒有蓋起來呢。
晚上，趙建輝獨自一個人出去，沒有帶任何的人。打車來到一家不算是很大的海鮮館里面，今天約他見面的，是一個年約在五十上下的男人。
門口的中年人約在三十開六七歲，看到趙建輝走過來，微微的笑了笑，伸手替他擰開了包間的門。
趙建輝走進去，看著坐在圓桌旁那名溫文儒雅的中老年男人，趙建輝不由得笑了一笑︰「來的不慢啊，可以上菜了……」
趙建輝微笑道︰「羅***，一個小時前才接到的電話，听說您要走了，還能想著約我吃飯，我心里真的很感動。」
「臭小子，你這麼說話是什麼意思？我就不信你會想不出我約你出來是什麼意思？這一次我去川省，知不知道誰到S省來接我的位置？」眼前的老人，就是S省一號人物羅春明，黃海市的問題，是要有人負責任的，他能夠入川平級調動，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結果了。但是，從經濟排在全國前三的S省調離，沒有進入中央部委，其實已經算是變相的處理。
他才五十五歲，在S省干了四年，不管是從年齡上來說還是從身處的地位來說，再進一步都是大有希望的。但是，這一次平級調動，最少也得在耗去他三五年的光陰，對于他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其實就已經算是注定了最後的結局。
不過，從羅春明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沮喪的神情。面對著趙建輝的時候，他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听到他這麼問自己，趙建輝不由的神情一愕，不敢置信的問道︰「這個我倒是真的沒有听說，不會是他要來吧？」
羅春明開始微微一怔，隨即就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小子啊，什麼他啊他的？我和宗信可是一個院子里面長大的呢，我比他大六歲，那時候他可是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小鼻涕蟲呢，你要是對他這個態度，信不信我能替他抽你大耳刮子？」
「別介啊，我錯了還不行麼？羅伯伯，其實你不怪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趙建輝趕緊認錯，忙從桌上拿起了酒瓶，為羅春明倒上。
羅春明卻又換了一幅莊重的神情，看著趙建輝說道︰「劉家出你這匹千里駒，老爺子一定也很欣慰的。來，喝酒……」
趙建輝跟著端起杯子，其實心里也知道，羅春明在對待洪海誠的事情上面，一開始把得失看的太重，過于依賴體制中存在的各級監督機制。後來想動洪海誠卻又有點力不從心，S省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動一個洪海誠會牽連到很多方面的關系。羅春明，卻是沒有這種能力和勇氣。
不過，對于他剛才說的這個消息，趙建輝還是很感到吃驚的，讓自己的老子來接羅春明留下的這一攤子，這是誰出的餿主意？自己在黃海得罪了這麼多的人，父親來了之後工作也很難開展的。
雖然從川中倒S省，實在是算不得升遷，但卻是絕對的重用。可是這個時機，這個狀態下，劉宗信來S省當***，卻實在說不上是壞事還是好事。趙建輝不由得暗暗為老頭子擔憂。
「你小子想什麼呢？是不是不願意陪我老頭子喝酒啊？呵呵，我給你說啊……」看著羅春明臉上的神情，听著他給自己念叨那些好像是和自己八竿子都巴拉不到一塊兒去的事情，趙建輝不由得心生感動。
這個羅伯伯，可能是知道他和父親對調之後，根本就沒有時間坐下來閑聊，所以，想著通過自己的嘴，把省里面的一些人際關系轉達給老頭子听。
這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吧？
兩個人其實並沒有和多少酒，大都是羅春明再說，趙建輝在听。但是，不知不覺間，一瓶五糧液還是很快就見了底，羅春明就站起身笑著說道︰「你結婚的時候我就已經見識過你的酒量了，老頭子可陪不住你，你想和自己找找地方喝去，我現在應該回家睡覺了。明天早上的飛機，我沒給任何人說，你也不要送我……」
目送著老人上車離開，趙建輝站在路邊也不由得搖頭感慨。事情人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有一點點讓人沮喪。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老人雖然沒有怪自己的意思，趙建輝自己的心里卻感到有一點點的壓抑。
幾輛出租車從身邊經過的時候都按了一下喇叭，可是趙建輝現在卻沒有心情上車，自己一個人走在路燈下，迎面的涼風讓他心里微微的好受了一下。
「宋艷，你不是剛賣了內衣，現在又買？」正走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際，趙建輝不由得循聲望去，卻看到在一家名品內衣專賣店的門前，四五個女孩子一邊說著，一邊從門里面走了出來，看到她們手里大多都提著一個個的紙袋子，就知道這些人今晚上肯定沒少消費。
那個唯一空著手的女人身材高挑，上身穿著黑色的短袖圓領衫，***穿著短小的牛仔裙，腳上穿著露趾的高跟涼鞋，走起路來看著很是別扭的女孩子不是耿曉敏那女暴龍又是誰？
怪不得自己覺得聲音很熟悉呢。
「曉敏，你這就不懂了吧，這種品牌可是不同的，我都想了很久，今天不買，以後就沒有這種機會了，哪像你啊，一天到晚就會穿著那身警服，好像恐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警察似的。你看看現在你穿著一身多好看啊， 是 腰是腰的，你要是找這麼打扮，說不定當年上學那會兒就已經找到男朋友了……」走在她身邊的女孩子笑著說她，耿曉敏就很是不和諧的說道︰「這衣服好看麼？我怎麼覺得渾身別扭呢？要不是你們逼我，我是不會穿這中衣服上街的……」
「切，你就老土吧，你看看街上的女孩子人家都是怎麼穿的？」她旁邊另一個女孩子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指了指街上走過的人群。
耿曉麗順著她的眼神，一眼就看到了像是在看怪物的趙建輝，臉色不由得一紅，緊跟著就繃著臉問道︰「你看什麼看啊，沒見過女人？」
趙建輝很是沒有形象的笑了起來︰「見過啊，還見過不少呢。不過，像你這樣的女人確實很少見到……嗯，我算算啊……」趙建輝很是認真的扳著手指頭數了數，一共只伸出了兩個手指頭︰「這是第二次……多呼哉不多已……」
看著他那欠扁的樣子，耿曉敏不由得氣結，她一向不怎麼喜歡上街閑逛，劉雲婷那個女人被關在她所里面七八天，也實在是把她折騰的夠嗆，幾乎天天都有人打電話詢問案情，簡直都快把她給折磨瘋了。
今天終于把燙手的山芋交了出去，正好幾個警校的同學約她上街，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踫到了這麼一個讓她生氣的男人，耿曉麗的臉色頓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