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蘇葶側過臉朝外望了望,走廊里除了厚臉皮的顧以涵,就是偶爾經過的護士和病人家屬,根本沒有陸霖的影子。
她心想︰買兩件衣服而已,那家伙怎麼去了大半天還不回來?不會是刷爆我的無密visa卡然後跑路了吧……
于是,蘇葶提著寬幅的裙擺,徐徐起身,準備下樓到大門口等等看。
這時,有位護工倒退著從病房里出來,一手拎暖水瓶,一手端著裝滿排泄物的便盆。護工輕輕帶上病房的門才轉過身體,誰知頭還沒來得及抬,迎面就撞上了快步而行的蘇葶。
「看路,你怎麼不長眼楮的……」
蘇葶抱怨地太早了。
暖水瓶護工倒是拎得很穩,但很不湊巧的,便盆太淺,里面的內容物潑灑了三分之一在蘇葶的禮服上。顧以涵眼睜睜地望著她倆相撞,等反應過來想要提醒時,為時已晚。
「你!」
「喲,對不起,俺不是故意的……」
「笨手笨腳的,連個便盆都端不穩,怎麼做得來照顧病人的工作啊?!這家醫院太差勁了,竟然雇佣你這種沒素質沒教養的鄉下人,叫病人家屬怎麼放心得下?」
蘇葶氣急敗壞,跺著腳罵了闖禍的護工一通之後,立即撥通了烈焰隊王指導的號碼。
「王指導,這個鬼地方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沖話筒吼道︰「明天一早就給孟岩昔轉院,我們要回d市治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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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晚上,顧以涵在水房里哼著小曲兒地洗頭,同寢室的女孩兒跑來告訴她,宿管的阿姨剛才呼她,說速到值班室,接一個姓堯的人打來的電話。
她扯過一條干毛巾胡亂裹住頭就往樓下跑,一顆心興奮地都快從胸膛里蹦出來了。
肯定是孟岩昔有消息了!!
蘇葶暴怒之後,十分神速地幫孟岩昔辦好了轉院手續,雙雙回了d市。
烈焰隊大部分成員也離開了g市,陸霖沒走。他是看到顧以涵精神狀態極差,很不安心,所以找理由跟領隊請了假,暫時留了下來。他要了顧以涵的課程表和所在的女生公寓的電話號碼,謊稱只要一有孟岩昔的消息就聯系她。
其實,他是出于私心。
陸霖喜歡這個有點傻、有點痴的女孩兒,從第一眼見到她就喜歡。雖然他清楚地知道,顧以涵的眼里心里只有孟岩昔一個人,但他將那種情感理解為小女孩對于偶像的頂禮膜拜,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男女之愛。
按照課程表,這天下午顧以涵只有兩節物理課和一節自習,晚上肯定能騰出空隙。
陸霖算準了時間才撥通電話,手心里握著兩張g市游樂園的入場券。他平時最愛看電影讀小說,深深明白怎麼制造令人難忘的浪漫。
夜幕下閃爍著彩燈的旋轉木馬,極具速度感飛翔感的飛椅,清新涼爽的激流勇進,驚險刺激實則安全的過山車,需要雙人合作才能劃到終點的小皮艇——顧以涵喜歡的游樂項目一定不少,陸霖決定邀請她玩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