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特別的幸運石並沒有帶給他好運啊……
顧以涵突然後悔自己的沖動︰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賽後借采訪他的機會,再把她跟著玉石師傅悉心學習、並且費了一周工夫精心打磨的水晶吊墜送出去呢——假他人之手傳遞禮物,總覺得不那麼穩妥。
更何況,中間人是那個毛毛躁躁的替補守門員陸霖。
唉!
希望他之前承諾過的話,此時能夠作數。她想︰即使李坦不同意恢復她的小記者資格,即使廣播台和校報不肯刊登她的報道,她也要于期末考試之前交出一篇完美的采訪稿,為了自己,為了尊嚴,無論如何都要拼搏一回——
她嘆口氣,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在廣告燈箱後蹭上了灰土的t恤衫和牛仔褲,拿出照相機走了出去。
兩隊主帥和隊長正在接受各媒體的采訪,閃光燈亮起滅下的速度比人眨眼的頻率快n倍。提問者刁鑽地套話,回答者耐心而圓滑地打著太極。
時間的x軸和y軸似乎合並了,無休無止地向遠方蔓延。
如此之多的專業記者和攝像器材,擾攘的人頭攢動、鼎沸的分貝音量,顧以涵驀然發覺自己就如同一顆微小的塵埃,微小到根本不為人注意。她佇立于塵囂之外,一時不知如何邁步。
而孟岩昔,遠遠地被人和機器包圍著,絲毫看不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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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涵躊躇不前之際,幾位臉頰上畫著鮮艷明黃色利劍的球迷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領頭的瘦高留板寸頭的男子端詳了她一陣兒,說︰「沒錯——剛才在我後面看球的那個人就是你,嘴里不干不淨的詛咒我們鐵擎隊,害得我們輸了球。不教訓你一頓,實在說不過去呢!哥兒們們,你們覺得呢?」
其他幾人紛紛表示同意,異口同聲︰「大哥,你說怎麼辦吧,我們听你的!」
領頭的撇撇嘴︰「一個黃毛丫頭,乳臭未干的,真不屑跟你一般見識!要給你點顏色看看吧,怕你承受不了。可如果就這麼輕易饒過你,恐怕你不知悔改,下回還要繼續詆毀我們球隊的榮譽。」
其中有個人附和道︰「是啊,大哥,上半場有次暫停,這小屁孩兒一個勁兒地嚷嚷著要給咱鐵擎隊紅牌!」
「听她的口音好像是本地人,卻給烈焰隊鞍前馬後地賣命,簡直匪夷所思!」
領頭的說︰「這樣吧,我們不難為你,把身上的現金和值錢的東西乖乖拿出來,我們放你一馬。」
顧以涵一直強忍著笑,听到這兒,她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著問︰「莫非,你們就是傳說中的足球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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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岩昔無精打采地接受完記者采訪,回到休息室,重重地坐到長椅上發呆。
陸霖見他興致不高,便堆了滿臉的笑湊過來,同時遞上那個水藍色的盒子︰「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我的好奇心已經快要爆炸了,老孟叔叔,你老行行好,咱把這禮物的外包裝拆咯,行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