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說是個什麼樣的人?」亞蓋洛伯爵的女兒芝紋苔琳站在索斯家的客廳里小聲地詢問自己的侍女︰「你看人的眼光不是一向很準嗎?」
不過她的侍女似乎因為旅行顯得很疲勞︰「這我怎麼清楚,不過我想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危險人物。」
「危險?」芝紋苔琳看著客廳的裝飾︰「我怎麼感覺不出來。」
「你那個迷糊腦袋,」侍女吃吃的笑了兩聲︰「從小在蜜罐里長大的孩子懂什麼危險。」
芝紋苔琳一臉的不樂意說︰「你不也是一樣?」
侍女收起臉上的笑意小聲說︰「二十多歲的將軍,你听說過幾個?」
「帝國人不是很喜歡這樣嗎?」芝紋苔琳倒是一點都不奇怪地說︰「他們不是最喜歡這種年輕的騎士為帝國沖鋒陷陣的少年英雄傳說嗎?」
「不一樣的,」侍女指指這房間的裝飾︰「看到牆壁上的那幅畫了嗎?那是勒芒的真跡,至少值七千第納爾,他居然把這幅畫掛在這里,這不是有錢燒的嗎?」
「沒錯,」芝紋苔琳皺起自己的小鼻子︰「就應該放到靜室之中,等到自己的好友到來,然後幾個人低調的欣賞。」
「就是這樣,」年輕的侍女臉上閃動著光芒︰「最好是在幽靜的下午,陽光和煦,清風吹過花園……」
「你這是病,親愛的娜塔亞,」芝紋苔琳笑著說︰「得好好治一治。」
「不跟你說了。」娜塔莎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恭喜你嫁了個有錢的老頭,以後吃穿不愁了。」
芝紋苔琳听到這話就不干了︰「才大六歲而已,怎麼能說是老頭子呢?」
「亞蓋洛那個老頭就是會做生意,」娜塔亞的手撫過芝紋苔琳光滑如玉的面龐︰「一個嬌滴滴的女兒換來帝國的信任和支持,還多了格魯曼家族這樣的奧援,就是可惜你這只小白兔要便宜了大灰狼了,勒芒的那幅畫是德爾尼堡議長的珍藏,你的丈夫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掛在自己的客廳里,嘖嘖,這是掛給誰看呢?」
娜塔亞,芝紋苔琳看著自己這個一起長大的玩伴心里面充滿歉疚和哀傷︰「我父親他們……」
「沒什麼的,你這個小笨蛋。」娜塔亞刮刮芝紋苔琳的鼻子︰「這世界哪有什麼永恆,蘭伯特和帝國都一樣是世界的過客而已,我看得很開。」
芝紋苔琳知道父親要做什麼,她也知道父親的做法會給自己的侍女帶來怎樣的傷害。
「你那麼聰明一定知道要怎麼做,」娜塔亞的臉上帶著笑容︰「你能把我帶到這里來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一定要走嗎?」芝紋苔琳緊緊抓住她的手︰「你就不能……」
「我怎麼能留在你身邊?」娜塔亞拍拍芝紋苔琳的腦袋︰「我會去南大陸的海邊生活,當你看著你的孩子發愁或者為自己的丈夫是否忠誠擔憂的時候,你就羨慕我的自由吧!」
兩個小姑娘忽然沉默了下來,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正當芝紋苔琳打算開口的時候,索斯的管家赫爾墨斯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芝紋苔琳小姐,」赫爾墨斯把托盤放到桌子上,「我是格魯曼家的赫爾墨斯,也是這里的管家。」
「您好,赫爾墨斯先生。」
赫爾墨斯點點頭,把盤子里的茶壺和點心放到桌子上︰「您以後就是這里的女主人了,所以我有些話要告訴您。」老管家說完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娜塔亞。
「沒關系的,」芝紋苔琳臉上掛著不變的笑意︰「娜塔亞是我的侍女,我打算讓她擔任女管家之類的。」
算是競爭對手嗎?老管家心里發笑,要是有人能來給他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們一共有十六個雇員,」老管家從盤子里拿出一個硬皮夾子打開指給她看︰「這是他們的名字和工作,我和車夫威爾先生是居魯士人,也是格魯曼先生在帝都家里的老人,所以我們是可以信任的。」說到這里老管家含蓄的笑了笑︰「但是其他當地雇員是不是安全就不能保證了。」
「這我知道,」芝紋苔琳答道︰「我以後會小心的。」
「這座房子有不少房間,里面的擺設和用途如果您自己來探索會更有意思一些,」老管家拿起托盤︰「一樓的東側是廚房,廚師長先生是一位值得信任的紳士,西側是一個舞廳,可以容納五十多對舞伴起舞,二樓的東西兩側都是儲藏室,里面擺放著格魯曼先生的珍藏,有書籍和藝術品,您如果有興趣可以去看一看。」
老管家暗自觀察著這兩位女士,芝紋苔琳听得很認真,但是那個名家娜塔莎的侍女似乎心不在焉,看來還得教會她守規矩。
「本來格魯曼先生對書籍之外的收藏品沒什麼興趣,但是前一段發生的事情讓我們有了更多的收藏,都是精品。」
芝紋苔琳心里清楚索斯恐怕是在戰後接收了一大批原本屬于議員們的收藏品。
「但是有幾個地方是不允許去的,比如二樓東側的那間書房,里面有很多重要文件,格魯曼先生說那些文件和帝國高層有關,所以是不允許進去的。」
老管家觀察一下她們的表情接著說︰「一層有一扇門通往地下演武場,里面有些陰暗,灰塵比較多,所以一般處于封閉狀態。格魯曼先生的臥房中有很多賬本,那是關于啊、我們在德爾尼堡產業的,您可以看一看。」
「產業?」芝紋苔琳好奇地問道︰「格魯曼先生有什麼產業呀。」
老管家語氣中透著驕傲︰「格魯曼先生在為帝國服役之前就是德爾尼堡的商人了,我們主要經營布匹和貨運,索斯先生的船主要走帝國和金雀花之間的航線,而且我們現在還有很多倉庫和房產,您會慢慢接觸到這些的。」
「是嗎?」索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怎麼感覺不出來我有這麼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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