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永江立即走上前幾步,笑著對爺爺道︰「爺爺,既然夏侯家一味的送臉下鄉,我們不收,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這一番話,說的輕描淡寫,好似田永江對這次小比,十拿九穩。
田霸先目光望向孫子,一臉的風輕雲淡,這個孫子,是天才,也是紈褲,行事不羈,但在大事上從沒有過失手,保不準這次他已經有了把握。
念及此處,田霸先臉上怒色慢慢消退,微微的點了點頭。
田永江道︰「看到了麼?我爺爺已經點頭準許我出戰,夏侯不休你如願了。」
田霸先了解孫子,不代表其他田家族人了解,听到田永江答應出戰,眾人異常焦急。
「永江,冷靜,這些人在激你。」
「永江不要中圈套。」
「他們想模模你的底細,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夏侯不休力武七段,永江你不要逞強啊。」
田永江听著這些善意的勸阻,心中一片暖流。
田永江轉過身來,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微笑著道︰「謝謝大家好意,但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請大家放心。夏侯不休只不過力武七段,而且服了丹藥升上去了,根基不穩。」
夏侯不休最不願意听到別人提及自己曾經服用過丹藥一事,這是他心里的傷疤,在這個世界,少年練武,雖然有丹藥輔助,但都是些培元鞏固之類的丹藥,而不會服用強迫提升修為的丹藥,因為一旦過早的使用,這意味著這個少年潛力已經沒有多大的可挖掘度。
這些丹藥,因為煉丹者實力有限,不可能保證每顆丹藥都是精純無比,毫無毒副作用,所以說是藥三分毒。
當然,天材地寶,另當別論。
夏侯不休心中怒火升騰,轉念一想,便釋然道︰「哈哈,死到臨頭,你還跟我甩嘴皮子,我服用過丹藥又如何,照樣打得的爹媽都不認識。」
旁邊的夏侯不羈也冷笑道︰「不休,咋們和田家沒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干嘛放這樣的狠話呢?稍微展示一下你的天賦就行。」
夏侯不休不是傻子,頓時大笑道︰「堂哥說的有理,有些人就算服用丹藥,也提升不了修為,資質平平,只能怪他爹媽了。」
看著這一對兄弟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的樣子,田永江一點不生氣,因為說的再厲害,也抵不上一拳的威力,罵的越歡樂,待會打臉就越痛!
夏侯不休打死也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是力武八段吧,而且《火象神功》已經入門,正好拿他試試手。
「哼,他們這般無理,這般囂張,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出出血!」田永江心中暗忖。
田永江眸子一轉,已經有了想法。
「田永江,房間太小,難展身手,出來試試吧。」伴隨一聲輕嘯,夏侯不休身形一掠,已經飛身而出。
眾人紛紛走出房間,田家族人的臉上,無不帶著擔憂之色,而夏家兩人卻是充滿自信的笑容。
田永江不急不慢走出房間,來到場地中間。
夏侯不休雙腳重重一踏,一前以後,弓形步牢牢站穩,雙手一探,起手式已經完成,冷道︰「田大少爺,咋們開始吧。」
田永江卻是一臉的風輕雲淡,撢了撢衣袖,整了整衣領,淡淡道︰「急什麼?」
「嗯?」夏侯不休眉頭一緊,轉眼笑了出來,「哈哈,別整的這麼體面,待會還是要弄得蓬頭後面,衣衫襤褸。」
囂張之極,田家兒郎們恨不能圍毆夏侯不休。
田永江道︰「我們就這麼小小比試一下,贏了輸了,又能怎麼樣?」
「怎麼樣?你想怎麼樣?」夏侯不休有些惱火,生怕田永江避戰。
田永江笑道︰「要不,咋們加點彩頭?不然沒勁。」
夏侯不休冷哼一聲,然後望向爺爺夏侯金鵬,夏侯金鵬眼皮微眯,打量著戰圈中的一切,說實話,剛才和田永江近距離接觸之時,夏侯金鵬就使用手段,暗中探測,田永江周身散發的氣息極為稀薄,估計也只有力武三四段的真實水平。
再看看田永江睡眼惺忪,臉色不佳的模樣,夏侯金鵬心中已經有底,這小子以前是力武六段,因為壓力加身,拼命修煉,物極必反,傷了身,此時實力下降極大,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恢復不到原先的水平。
此時,不落井下石,還等什麼時候?夏侯金鵬強壓心中喜色,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得了爺爺的允許,夏侯不休無所顧忌,立即道︰「田永江,你定彩頭!」
就等他這句話,田永江征詢田霸先的意見道︰「爺爺,我想將咋們城里城外,三分之一的產業,作為彩頭,你看如何?」
嘶嘶……四周頓時傳來倒吸涼氣之聲,田家兒郎一個個張大嘴巴,瞪大眼楮。
就連夏侯金鵬,夏侯兩兄弟,也都心中一震。
乖乖,田家可謂長勺縣數一數二的大族,田家三分之一產業,多少間油坊、米行、兵器鋪、農田、山林……無法估計,至少對于許多人來說,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田家兒郎心中只有一個念想——大少爺瘋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大少爺,行事素來落拓不羈,不遵規章,所以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舉動,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個舉動的瘋狂程度,是以前的幾十倍,幾百倍。
田霸先心中一冷,轉念冰雪消融,微笑道︰「田家這麼多財富,有朝一日,不還都是你的麼?隨你預支吧。」
夏侯金鵬听到這里,心中樂開花了,好呀,這田永江是個紈褲,沒的說,這田霸先太溺愛這個孫兒,腦子也開始昏花了。
田家兒郎心中糾結萬分,大少這樣的舉動都能得到家主支持,又羨慕又嫉妒,家主真是太寵大少爺了。
田永江得了爺爺的大力支持,腰桿頓時硬了,擺出一副闊少揮金如土的樣兒,嘴角微挑︰「田家三分之一產業!作為我的彩頭,輸了立即歸到夏侯家名下。」
夏侯不休激動的臉都發紫了,心如電轉,田家三分之一產業!三分之一啊!我的天,這麼多,只需一場戰斗,擊敗田永江,便可得到,到時候,爺爺會分賞多少給我呢?哈哈,憑借這麼大的貢獻,我成為孫子輩中佼佼者,板上釘釘的事情……
夏侯不休越想越激動越興奮,曾經想都沒想到的事情,轉眼間就要變成現實,一切得來太容易。
田永江不屑道︰「站在那傻樂干什麼?你的彩頭是什麼?」
夏侯不休從黃粱美夢中驚醒過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夏侯金鵬比他孫子還要開心,還要心急,生怕田家反悔,立即道︰「你想要什麼,隨便你選,夏侯家三分之一產業也行!」
田永江冷笑道︰「你當我傻?夏侯家的財力能和我們田家比?夏侯家三分之一產業連田家六分之一都比不上!哼!」
夏侯金鵬面色一紅,這個紈褲少爺,雖是揮金如土,但在這大事上,腦袋卻是清楚的很。
夏侯不休紅著臉道︰「你就說吧,反正也就是做做樣子,你們家的三分之一產業,馬上就跟夏侯姓了。」
田永江道︰「這可是你說的,我要你們夏侯家的火雲刀!」
夏侯三人,臉色頓時一僵,火雲刀,乃夏侯家的祖傳寶刀,至少傳了一百年,當年夏侯老祖憑借此刀,從龍入關,浴血沙場,立下大功,被封賞侯爺,最後散落在長勺,開花結果,立下一大片基業,夏侯家幾經沒落,但依舊能夠憑借老祖積累下的基業,在此立足。
火雲刀!三階利器,真元輸送,刀身通紅,切金碎玉,吹毛立斷,傳說夏侯老祖真元磅礡,能夠將刀身化作漫天火雲,不過,夏侯家已經幾代人達不到這樣的高度。
夏侯不休未曾用過,但也親眼目睹過火雲刀的風采,所以這樣彩頭,他不敢妄下定論。
夏侯金鵬思量幾息,沉聲道︰「好!我答應!」
隨即沉吟一下,道︰「但是,火雲刀是我家祖傳之物,貴重無比,未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想請知縣大人過來做中間人!」
「呵呵,不必要的麻煩?被偷被搶?在這長勺誰也沒這個膽子,你不過就是怕咋們田家賴賬!成,就算你不請,我也要請!咋們各自準備,一個時辰後,縣衙相見!」田霸先一臉威嚴,冷聲道。
夏侯金鵬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帶著兩個孫子,拂袖而去。
夏侯不休,夏侯不羈精神抖擻,這一次前來,本想著模模田永江的底子,順便將他大傷,誰想到,這次比預想到的獲得東西多太多了。
田家的白鴿很快就飛進了長勺縣城的縣衙,一個皓齒蛾眉,精致臉蛋的女子伸手一招,鴿子停在了她的手臂上。
女子蘭花指微挑,一小片卷紙從信筒落入手心,攤開一看,女子的娥眉微微一蹙,用力一抓,白紙化作一團粉末,隨即吩咐一句道︰「三刻之後,鳴炮,開縣衙府門!」
「是!」遠處傳來洪亮的聲音,隨即安靜的衙門里開始出現悉悉索索的聲響,一直不見的人影也都開始出現!
此女子正是執掌整個長勺的知縣大人——蕭雅,據傳是來自神武門,修為未知。
蕭雅雖然只有二十歲年紀,但是諸如夏侯金鵬,田霸先這樣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對她恭恭敬敬。
一來是忌憚蕭雅自身的實力,二來也是懼怕蕭雅的身後的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