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雲維康見她也說好,情緒高漲,「我現在就去尋五叔。」說完便要出門,卻被雲槿嵐攔住了。
「三叔,此事不急一時,嵐兒有件為難的事情,想請三叔參詳。」
「嵐兒也有為難的事情?」雲維康驚奇地看著她,自家這位佷女,聰慧過人,能干的緊,鮮少有求人的時候,莫非在夫家受了委屈?「可是舒弘待你不好?快些跟三叔說,三叔替你去討公道。」話說得急,又喘了起來。
雲槿嵐連忙搖頭,伸手替他倒了杯茶遞去,「不是,我們很好,是其他的事情,三叔先喝茶。」
「不是就好。」雲維康緩了緩,茶水潤了嗓子,喘氣也消停了。
「三叔,可曾听說過皇商鐘家?」雖說舒弘讓她不要著急,靜觀其變就好,但她還是決心要與三叔交個底。
雲維康蹙著眉想了半天,眼里閃過隱晦的不屑之色,「從前在上京的時候听說過,他家善于鑽營,深得宮里貴人們的喜愛,王候各府都與他交好。」
听說過就好,「嵐兒听說二嬸與他家夫人關系深厚,此次二嬸壽辰也會來道賀。」
「二嫂與她交好?」雲維康細想一會,總算是明白雲槿嵐為難的事情是什麼,余氏是雲家人,她與鐘家夫人交好,在外人眼中,便是雲家與鐘家交好,但鐘家是什麼樣的人家?雲家又是什麼樣的人家?
雲家一門出了兩位御史,在言官中聲名赫赫,即便是退出上京,但誰不贊一聲雲家人中正剛直。而鐘家對權貴巧令辭色、諂諛獻媚,不過就是為了保住皇商的位置,這樣的兩家人如何能結交?
「原本,作為晚輩不能言長輩之事,但此事關系雲家的聲譽,還請三叔諒解。」雲槿嵐見他臉上變幻莫測,輕聲又加了把火。
「莫說嵐兒覺得為難,三叔我也為難啊,二嫂的娘家嫂嫂原本就是出身商賈,與皇商家素有交情,總不能因著咱們家,讓他們兩家斷了交情,許是咱們過于謹慎了,說不定二嫂與她只是泛泛之交。」雲維康就算真當了族長,也管不到嫂嫂娘家去,只是在心底存了份小心,等到二嫂壽辰時,想個法子讓二嫂遠了那鐘夫人。
雲槿嵐明白他的苦衷,便順著他的話,「也是,我不過是听聞了鐘家的過往,有些擔心而已,應該不妨事的。」
雲維康原本去尋族長的心思,被鐘家的事情澆熄了不少,悻悻然送了雲槿嵐出門,便與自家夫人商量起對策來。
出了千晉堂,雲槿嵐便去了前院書房,原本是想尋雲景軒的,不想卻撲了空,拉了小廝來問,說是少爺與同窗出門游歷,要過兩日才回。
出門游歷?剛剛見韋氏時,並不曾听她說起,韋氏到底是不想告訴她,還是並不知情?
雲槿嵐站了半會兒,終究還是離了雲府,自行家去,雖說娘家是出嫁女兒的港灣,但自家才是根本。
余氏整壽,韋氏尋了從前的舊例,參照當年大夫人的壽宴,讓廚房訂了酒席單子,送去和煦堂不過一個時辰,丫頭臉色難看地拿著單子回來,韋氏一看便知余氏不滿意。
「二夫人在單子上改了四個主菜,又添了兩個涼碟和兩品甜食,還說茶葉要用姑女乃女乃莊子上的雪芽和大明山的山泉,酒水要用百年陳釀。」
韋氏接過單子一看,氣得甩到了案幾上,「八個主菜,她改了四個,還非得用鴨珍,一只鴨才那麼半兩鴨珍,這十多桌,還不得用掉上百只鴨子。」
春碧與秋橙本在一旁候著,听她發怒,相互對視一眼,又暗地搖頭,少夫人只想著鴨珍費錢,卻不知嵐莊的雪芽才是最珍貴的,每年也不過幾斤的量,如何能在宴席上使用。
「春碧,你去取來大夫人當年的壽宴菜單送去和煦堂,說是咱們家壽宴菜單,有例可循。」
春碧出門前,秋橙送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過去,少夫人這是不想與二夫人起沖突,那麼做下人的就只有苦頭吃了。
和煦堂外,春碧的腳步慢了幾拍,她心知今日的苦頭吃定了,卻不知為何韋氏非讓她過來,但她又沒有理由說不,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春碧姐姐,你怎地過來了?」剛進門便遇上從學里回來的兩位哥兒。
「春碧見過二少爺、三少爺,少夫人命我送從前大夫人壽宴時的菜單過來給二夫人參詳。」春碧見了他倆,眼楮一亮。
雲景程听說是菜單,來了興致,舉步先進了主屋,「娘親,壽宴菜單可是定下了?」
余氏眼見跟在後面進來的春碧,暗自冷笑一聲,她就知道韋氏不會輕易答應,且看她說什麼。
春碧將韋氏的意思,委婉的表達出來,「少夫人是晚輩,長輩要求自當盡力滿足,但家中諸事本有舊例,少夫人也不好自專。」
「這是當年大嫂壽辰時的菜單吧?你家少夫人有所顧慮,我這個二嬸並非不曉理的,但當年家中境況與現在可不一樣,就說這香楠工坊,收益著實可觀,錢財本是身外之物,這次來的又都是上京的貴客,總該有所區別才是。」
「二夫人說的是,在少夫人心里三位夫人和親生婆母沒有兩樣,只是少夫人有心全了自個的孝心,卻不敢隨意違背祖宗規矩,還望二夫人諒解。」
余氏猛地一沉臉,將手中的菜單甩到春碧的臉上,「你口口聲聲少夫人、少夫人,這些話到底是少夫人說的?還是你說的?莫以為你曾是老夫人的人,就把咱們這些主子不放在眼里,別忘了你還是雲家的下人,難不成你家少夫人會為了你而忤逆長輩不成?」
春碧心口發苦,俯身跪倒在余氏面前,額頭不停地磕著地面,眼淚兒在眼眶里打轉,悄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兩位哥兒,雲景煥悄然移到了雲景程的身後,這模樣不消說,肯定是幫不了她,她只有寄希望在雲景程身上。
當然,雲景程沒有讓她失望,眼見著余氏怒火沖天,春碧那淚眼欲泣的樣子,暗自嘆息,上前替余氏撫著背心,「娘親,您身子要緊,莫要氣壞了,春碧不過是個下人,您若是不喜,讓嫂嫂打發出去得了,何苦生氣來著。」
听著這話,春碧暗暗松了口氣,小娘子總說景程少爺是個聰明人,這當兒隨便兩句話,即讓余氏熄了怒火,又將她摘出來,她不過是個下人,韋氏才是正主兒。
余氏當然知道春碧不過是個傳話的,但韋氏既然不肯面對,她也順勢裝個糊涂,發作個把丫頭,韋氏讓春碧來,不就是打的這主意?
「娘親,別氣了,氣壞了身子,心痛地可是兒子。」景程見她臉色緩和不少,順勢撒了個嬌。
許久不曾見兒子賣乖的樣子,余氏樂了起來,等笑完了,這才看著俯身貼地的春碧,「罷了,今兒我也不為難你,你將單子留下吧,我先參詳兩天,過兩天自去尋你家少夫人。」
春碧磕頭謝過,方才退了出來,出來並不急著回水北閣,等到二少爺和三少爺從主屋出來,連忙上前謝恩。
雲景程咧嘴一笑,手揮了揮,「春碧姐姐可不能謝我,我不過是幫著娘親而已。」
「春碧知曉,二少爺是為了二夫人的身體。」春碧也不堅持,膝蓋下沉了半分,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回了水北閣,向韋氏匯報,韋氏滿意地笑了,「春碧,委屈你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這是賞你的,你先下去歇著吧。」說完朝自己的陪嫁丫頭使了個眼色,丫頭拿出荷包遞給春碧,春碧也不推辭,安然受了。
韋氏雖說讓春碧去歇著,春碧卻不敢真去歇著,做完自己的分內事方才回屋,對著鏡子照了照,輕揉著前額,心里卻不由升起悲涼,不管是跟在老夫人身邊,還是跟在小娘子身邊,她都不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可如今韋氏總說器重于她,卻並未將她當自己人看待。
正嘆著氣,門外傳來秋橙喚門聲,將人迎了進來,見春碧手中提著個盒子,「快些在額上滾一滾。」燙手的煮雞蛋在額上滾到變涼,額上的印子稍淡了些。
春碧誠心地謝過她,兩人拉著手嘆息了半晌,「從前咱們姐妹幾個聚在一起時還不覺得,如今嫁人的嫁人,陪嫁的陪嫁,就剩下咱們倆。」
「以前,總覺得如意不如咱們,現在卻是咱們不如她,這便是命吧。」秋橙憂心起將來的命運,跟著一起感嘆。
「這就是命。」春碧心里卻是不服的,但不服又如何,不是每位主子都像雲槿嵐一般,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們沒有選擇。
秋橙見她情緒壓抑,連忙扯開話題,「我今兒見到如意了。」
「怎地?回來見她叔叔?」
「嗯,在她叔叔的院子外遇著了,瞧她眉眼俱笑的樣子,怕是過得極舒坦。」秋橙的話語里有濃濃的羨慕。
春碧同樣很羨慕,「府里那些嘴壞的都說小娘子不喜如意,故意給她尋了個瘸腿的丈夫,且讓他們看幾年,便只有羨慕的份了。」
「就是啊,如意說她家那位老姨娘很是和氣,三朝回門第一天,便將家里的錢財帳本都交給了她,家里的大小事兒,三人一起商量著辦,如意初開始還不適應,後來習慣下來,便越發的感激小娘子。」
說著說著,兩人又說到了雲槿嵐身上,「前兒小娘子回來,你見著了嗎?」。
「小娘子回了?」春碧搖著頭,那日少夫人讓她去清點庫房,一呆就是一日。
秋橙听罷,憂心地緊了緊眉,「我也只是听說的。」她也被少夫人派去中庭與雲明對賬,就這麼錯開了。
春碧是聰明人,聯想到今日的事情,多半也明白少夫人的用意,心里咯 一聲,「秋橙,听我一句勸,以後別在少夫人面前提小娘子,莫給小娘子惹事。」
本章寫完正好安全度過末日,沒有毀滅,那麼就幸福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