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攻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探

作者 ︰ 海棠春睡早

雲景程兩兄弟又商量了一番,要如何打消母親的念想,這才各自回屋。

到了晚間用飯時,雲景煥偷偷打量了母親和四姐兩人,見她們如往常一般母慈女孝,心里直覺得不自在。

雲景煥幾次給四姐暗示,想讓她晚點去尋自己,卻一直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只得懨懨了回了屋,到了將息時,門外有丫頭傳話,說是四娘子來了,他滿是歡喜地將人迎了進來。

「景煥還在看書?」雲槿蕙見他呆在書房里,歡喜地同時又不免擔心起來,「燭光最是傷眼,莫要看太晚了。」

「四姐姐坐。」雲景煥拉著她坐下。

雲槿蕙握著他的手不放,輕聲告訴他好消息,「明日荷香會去上京的莊子。」

雲景煥眼楮閃亮閃亮,他有許久不曾見過娘親了,鼻頭一酸,眼淚在眶里打著轉兒,「咱們能一起去嗎?」。

「怕是不能的,母親只說讓荷香替咱們帶些東西去。」其實她也想跟著去,但知道余氏不會放行。

雲景煥失望地低下頭,抬手抹了把流出來的眼淚,「知道了,我這里攢了些銀子,你讓荷香帶過去吧。」

雲槿蕙搖搖頭,帶銀子過去若是被那黑心的下人坑了,也沒人知道,還不如帶些實用的東西,「你給娘親寫封信吧,我做了幾套衣服和鞋子帶去就好。」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雲槿蕙見夜深正欲回去,卻被雲景煥拉住了,「姐姐,母親可尋了你說話?」

雲槿蕙回頭看了弟弟一會,想起雲景程當時在屋里說的話,心里有了計較,「不曾啊。」

「哦,若是,若是母親提了些什麼事情,你可千萬別應,先和我商量好嗎?」。雲景煥支吾了半天,最終沒有說出口。

「嗯,放心吧,我心里明白著。」將來真入了王府,若是余氏待景煥好些,她不介意提攜景程一把,若是不然,她定是不會幫她的。

自余氏尋了韋氏提了雲槿蕙的事情,雲槿嵐一直關注著和煦堂的動靜,偏那余氏安安靜靜地,天晴時,在院子里走動兩步,天冷了,偏窩在院子里,雲槿蓉兩姐妹也和往常一樣,來往在女學館與和煦堂之間。

「嵐兒妹妹,你說,二嬸唱是的哪出啊?」本以為余氏會鬧騰起來,誰知就突然沒了聲息,到是他們還如臨大敵般,緊繃著弦兒。

雲槿嵐將自己放到余氏的立場上,倒也能想通透幾分,在韋氏這里落了沒臉,雲景軒怕是不會幫她,她定是托了自家三嫂回去打探,而自己則等著楊宣翊來零陵,前幾日不過是打探而已。

「二嬸她還只是在試探,若咱們強硬些,她自會退回去,另想法子,若是退讓半分……」雲槿嵐的話沒有說全,即便不說全,大嫂也是能明白的。

這幾日,雲槿嵐將針線房和庫房的事情交了出來,擷秀館便成了姑嫂三人的天地,雲槿嵐依舊是主管,卻不肯坐在正中方榻左邊的位置,雲槿曦也是乖巧的,自覺退了到了左首,將正中榻上的位置讓了出來。

韋氏處事的方法與她不同,當日雲槿嵐接手時,正值雲家多事之秋,自是大刀闊斧,將想折騰的人給壓下來,而韋氏接管了兩房事情之後,只是悄然地看著、听著,暗地卻記下了那些不省心的人,尋了機會將人換了不重要的位置,而重要的位置上便是她自己的人。

雲槿嵐自交出了針線與庫房,便袖手不管,韋氏是安置人也好,處置人也好,都是韋氏的事情,就算有婆子明里暗里地在她面前抱怨,她也揣著明白裝糊涂。

「小娘子。」林媽急沖沖地進了門,張開嘴要說什麼,見韋氏在場,便換了個笑容行著禮,「原來夫人也在。」

「林媽,可是有什麼好事?怎地見我在便不說了?難不成不許我高興高興?」韋氏將林**表情看在眼里。

林媽悄然看了眼雲槿嵐,見她風清雲淡的模樣,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反而少了穩重,有些大驚小怪了。「確實是好事,王府的三夫人使人送了年節的禮來,送東西來的還是那位孫嬤嬤。」

「哦?」韋氏臉上的笑意隱了下來,擔憂地看了雲槿嵐一眼,這劉家四娘還不死心嗎?

雲槿嵐臉上呈現出少有的凝重,本以為該說的話都說明了,為何劉四娘還不放心?「那孫嬤嬤可安頓好了?」

「沒呢?在外頭等著給您請安。」

雲槿嵐起身整整有些發皺的裙裾,正欲抬腿,回頭又拉著韋氏,「嫂嫂和我一道去吧。」

韋氏正好奇,自是沒有不允的,自從她拿了兩房的管事權,兩姑嫂雖然總走在一起,但中間難免有些生疏,這可不是她想要的,「好啊。」

兩姑嫂去了外間,林媽迎了孫嬤嬤進來,孫嬤嬤規矩有禮地給兩人福禮,「我家少夫人得了雲小娘子的賀禮,很是喜歡,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替她好生謝謝您。」

「少夫人這般說,真讓槿嵐羞愧,本是失禮在先,少夫人不僅不怪罪,又派了嬤嬤來,這山長路遠的,勞動了嬤嬤,實在是對不住了。少夫人如今可好?」雲槿嵐說的客氣話,真誠又有禮,讓孫嬤嬤很是舒服。

孫嬤嬤提起劉四娘,三角眼瞬間便成了彎月,「好著呢,老身臨出門前正巧遇上了宮里的御醫,說是少夫人有了身子,翻了年府里就要添丁了。」

「是嗎?可真是大好事,咱們零陵也沒什麼好東西,山珍到是不少,最是補身子,林媽你去庫房整理些今年新采的,讓孫嬤嬤替我帶回去。」林媽得了領,自去庫房整理。

「老身替少夫人先謝過雲小娘子。」她剛剛一直注意著雲槿嵐的表情,見她滿是歡喜,臉上不曾露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心想,那些關于私情的流言許是有人故意亂傳的,當不得真,卻還是忍不住再次試探起來,「我家少夫人說了,從前兩家便是近鄰,如今雖隔得遠了,也不願意就此斷了聯系,雲小娘子若是得了機會去上京,能去府里盤桓兩日也是好的。」

去王府盤桓兩日,她還有沒有機會出來啊?雲槿嵐幽幽地嘆息了聲,「離了上京,從前的好姐妹也沒了聯系,心里真真是不舍,可如今我這身份,實在是難有遠行的機會,祖母待我情重,我也舍不得離她太遠,恐怕要負了少夫人一番好意了。」

不去上京,不進王府?孫嬤嬤這次是從她口中親得的信兒,卻還是覺得不踏實,三公子時不時就來零陵,難不成有其他的想法兒?「說到此,我家少夫人也是惋惜得很,雲小娘子是個信人,將來必定是會有福報的。」

雲槿嵐抿著嘴沒有接話,韋氏毫不遲疑地接了下來,「少夫人這話還真是對了咱們的心,我家夫君心心念念地要替嵐兒妹妹尋一門好親,不求富貴榮華,只要真心待我家妹妹,哪怕是家世上差一點,也是無妨的。」

孫嬤嬤听到此,樂呵呵地笑著揭過不提,只要不想著進王府就好,她出來前少夫人可是把她又叫了回去,原本想著就這樣不近不遠的聯系著,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三公子起了心思,少夫人也能先著一步棋,但誰想少夫人診出了身孕,這可就不一樣了。

魏王府送年禮的事情,雲府里再次起了漣漪,余氏早得了信兒,听聞人還在水北閣,連忙尋了雲槿蕙同往,兩人挑開門時,正听到韋氏問孫嬤嬤上京的事情,「喲,今兒可真熱鬧啊?」

雲槿嵐見余氏不失時機的出現,嘴角輕挑了挑,「二嬸,怎的有閑過來?」

「這是來客人了?」余氏眼楮在立在一旁的孫嬤嬤身上轉了圈,回頭明知故問。

「是魏王府的孫嬤嬤替少夫人送年禮來了。」

余氏眼楮一亮,熱絡地與孫嬤嬤打著招呼,「哎呀,是王府的貴客來了,你家少夫人可好?我們兩家從前在上京時就走得勤,沒想到了零陵,還能得少夫人惦記,無怪人們常說,遠親不如近鄰,你家少夫人可真念舊情啊。」

孫嬤嬤出自劉家,對于相鄰的雲家多少也了解一些,對她的身份也是知曉的,雖說雲家二老爺當年是出錯丟的命,但官家還是念著情分沒有責罰,當下給余氏行了禮。

「嵐兒啊,我今兒還真來對了,離了上京兩年,總是惦記著,能看到上京來的熟人,心里要歡喜些,孫嬤嬤,劉家的老太太可好?」

「我家老夫人身子還好,只是天冷時咳上兩聲,其他都好。」

「咳嗽啊,這可不能小覷了,我家三叔當初就是沒放在心上,這不都好些年了,一遇上天冷就不得爽。」

「正是這個理,我家少夫人總勸著多注意,還請了御醫給她老人家瞧病,到是比從前好了不少。」

兩人敘著舊話,雲槿嵐樂得清閑,只是眼楮一刻也不離雲槿蕙,自打進了西廂,雲槿蕙並沒有出聲,只是恭順地呆在余氏身邊,眼觀鼻,鼻觀心,端座著,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大家閨秀的好教養。

孫嬤嬤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悄眼打量了會兒,終是出聲相詢,「這位小娘子是?」

「她是我家閨女蕙兒,行四,從前跟你家少夫人也是見過的,今兒听說是少夫人家來的人,便想著一同見見,想你替她代個好。」余氏東拉西扯,就是為了讓雲槿蕙在孫嬤嬤眼前亮個相,終于得償所願了。

雲槿蕙規矩地點頭示禮,輕聲軟語,「嬤嬤好。」

孫嬤嬤在腦子里飛快地整理著雲家的信息,四娘子?是那位庶出的女兒吧?只是臉上卻是不顯,很是自然地回了禮。

呼呼,終于趕上了,錯字什麼的就不管了,先更新了再說~(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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