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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軒看著院子里那些人,臉上有不甘,有懊惱,更多的是絕望,心有不忍,終是想出了辦法。「五叔祖,景軒有一想法,還請您定奪。」
「你是雲家家主,只要不是罔顧祖訓之事,五叔祖都會支持你。」雲老族長知雲景軒是想幫助這些難民,老懷安慰,景軒是絕不會辱沒雲家家聲的。
得了雲老族長的鼓勵,雲景軒走到張五叔面前,「這位老人家,因雲家之事讓你們受累,雲家不能置之不理。這莊子原本就非雲家家產,也並不需要人幫工,但大明山雲家還有些活計可做,不知你們願意不願意?」
張四全緊張地看著五叔,他知五叔有五叔的驕傲,雲景軒這般舉動多少有些施舍的意味,若是五叔非要顧忌臉面,他們也不能說什麼的。
張五叔閉著眼,掙扎了半晌,終是唉嘆了聲,起身朝他一揖,「雲公子高義,老漢代落雲村的村民,先行謝過。」
雲景軒坦然回禮,「老人家無須太多禮,此事對我雲家也是有益的,山洪雖說沒有給雲家造成太大的損失,但鄰近的河道被水浸了幾日,河堤恐有坍塌之危,想請你們村的人去幫我們整理河道,把河泥挖出來夯緊河堤,至于工錢,就由管家與你們商議好了。」
堂里堂外的落雲村人,听到這番話,只是安靜了一小會兒,便相互間小聲議論起來,隱約听到他們贊同的聲音,張五叔抬頭看了眼張四全,見他看過來的眼里滿是希翼,也跟著心動了,「這活計不難,咱們村的都是舍得下苦力的,只是時間上能否活泛些,我們想在冬日前,讓一些勞力回村,將倒塌的房屋整出來,熬過這個冬天就好了。」
雲景軒很是爽快,「我知各位終是要回家的,也不敢勞動你們太久,這樣吧,就一月時間,河堤夯實了,你們就可以離開。」
張四全看了眼五叔,有些話在嘴里想說,卻又抹不開面子,但看著院子里的村民,有年幼的孩子,有年邁的老人,終一咬牙說了出來,「雲少爺,小的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工錢折成米糧?一月後糧價怕是要漲了,到時用工錢買回的糧食,肯定不夠過冬,我知這個請求有些過分了,但村里的老人小孩太多,還望您勿怪。」
雲景軒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受了災,收成多少會有影響,雲家願意給活計與他們,工錢自然不會少,這是仁義之舉,但就像他說的,過不了多久糧食就要漲價了,如果用糧食折換工錢,雲家怕是要吃虧了。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妹妹身邊的林媽走過來,附耳說了句話,回頭看了眼妹妹,見她信心十足地點頭,思緒一番也就應下了,「七成糧食三成銀錢可好?」妹妹說了,這糧食由王家莊子解決,斷不能讓府里吃虧,只是他不忍心妹妹吃虧太多,便換了個主意。
張四全真不是個貪心的人,得了這樣的結果,自是滿心感激,領頭朝著在座的行了大禮。
事情終于解決,雲剛帶著落雲村的人去了大明山,雲槿嵐上前給幾位行禮道謝,幾人安然受了,只是在周鄉正離開時略有深意地說了句,「外間之事自有男人打理,女兒家還是管好內宅方是本分。」
雲槿嵐听了這話,心里沒來由地失落,這世道女子行事艱難,今日之事,王家不就是瞧她是個女子,故意尋了些人來為難她,如果沒有兄長的愛護,沒有宗族的庇護,怕是難以善了。
「嵐丫頭,今日之事,你魯莽了。」回程時,雲老族長與他們兄妹同乘一馬車。
雲槿嵐乖覺地低下頭,低聲答著︰「是,讓五叔祖勞心,嵐兒愧疚無比。」
雲正宏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既然你大哥不在家,你就該去尋了我來。」
「嵐兒想著,莊子不是王雲家的產業,所以不敢勞動五叔祖。」
「雖說不是雲家的產業,你卻是雲家的女兒,既然莊子是你在打理,那就是雲家的事情。」
雲槿嵐听他如此說,卻並不覺得有理,她雖是雲家的女兒,可畢竟已經出過門了,帶回來過世夫君的家產,也只能增加了她的進項,與嫁妝之類的還是有區別的。「是嵐兒想左了。」
雲正宏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你是想左了,雖是未嫁先寡,但畢竟還是得了兩家的允許方才回了家,你一日未再嫁,這莊子就歸你所有。這里不是上京,是零陵,是家族之根基。王家敢找你的麻煩,便是在打雲家的臉,若是族人不護著你,傳到外面,被人笑話的就是整個雲家。」
「嵐兒明白的,今日若非族長帶人前來,怕是要被逼著接納下這些難民。」今日之事確實讓她挫敗,她竟未曾想好對策便急匆匆地趕過來,被人圍在了莊子里,若是遇上那些亡命之徒,毀了莊子事小,丟了性命也有可能。
雲正宏見她想明白了中間的關節,善意地提醒著,「這次只怕是給你個警告,若他下手狠些,尋些窮凶惡極之徒,跟著落雲村的難民一起過來,你可曾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雲槿嵐越想越覺得後怕,這王子錚如果不是怕真出了命案,莊子月兌不了干系不好買賣,怕是真會出此惡招來,「嵐兒知錯了,請五叔祖賜教。」
「你且沉住氣,看他們還有什麼後招,莊子里多派些人手過去,謹防他們暗中使壞,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和景軒,明日我會派人去東安,東安的知縣大人是我的舊識,東安牙行的東家也有幾分交情,先全力查出行騙之人。景軒,你如今已非白身,你祖父當初在縣里還有些名望,明日先去尋了知縣大人,莫要說今日之事,只說想修繕河堤,造福鄉里,讓他來大明山指點一二。」
零陵知縣是一方父母官,雲家需要他的庇護,他同樣也希望得到當地大家族的支持,兩相借勢,相互間只有好處。
雲正宏又吩咐雲槿嵐莫要私自出府,方才下車回家。
送走了老族長,雲槿嵐長吁了口氣,額頭上吃了一記爆粟,「你啊,都說了讓你這些日子呆在府里,為何不听?明知那王子錚為了謀你的莊子,還會再出惡招,怎地就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雲槿嵐自知犯了錯,受了痛也只敢嘟了嘟嘴,「嵐兒已知錯了,今日虧得哥哥機警,尋了老族長幫助,不然,還不知會鬧成什麼樣子。」
「這功我可不敢佔了,是舒弘去尋的老族長,並趕在路上攔住了我。」其實,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有人敢去妹妹的莊子上鬧事,直接帶人趕走就是了,根本沒想過要驚動族里。
舒弘?
「就連修整河堤之事,也是他提議的,說是如果那些難民並非奸詐之人,便讓我將人帶回大明山修河堤,化被動為主動。」舒弘還真猜對了,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惡人,只是受了騙不甘心而已,他將人帶回大明山修河堤,既保住了嵐兒的莊子,又為雲家爭了好名聲,一舉兩得啊。
雲槿嵐恍然大悟,兄長性子直爽,那會想這般多,原來是舒弘出的主意,「哥哥替我謝謝他唄。」
「這是自然,妹子,我尋思著,把那份契約還給舒弘,你覺得可好?」
「我覺得好,想要留住舒管事,光靠著當初那份恩情和契約是不夠的,能還他一個自由之身,或許能長久一些。」只是不知舒弘會不會接受。
雲景軒與妹子親近的緣由很多,但最重要的一點,他許多想法都能得到妹子的贊同,「我正是如是想的。」
「哥哥,那些落雲村的村民可都安排妥當了?」雲槿嵐還真是怕了,這些人如今也算是雲家請來的幫工,若是有個什麼意外,這罪名可得雲家擔著。
「放心好了,舒弘早已經安排妥當,楊公子在香楠工坊外購了一處莊子,如今正空著,百把人住著完全沒有問題。」
楊公子何時在大明山置了產業?雲槿嵐雖有疑問,也不好過多的關心,畢竟是皇親,身份高貴著,「你說舒管事跟著你一塊兒去的東安?為何沒有看到他?」
雲景軒細細回想了半天,好像他進了王家莊子之後,便沒再見過舒弘,「許是他去安排難民的住處去了,嵐兒莫要想太多,今日且好生歇著,有什麼明日尋了舒弘來問便是。」
兩兄妹回了府,雲槿嵐這一天除了車馬顛簸,便是擔驚受怕的,腦子里的弦一直緊繃著,進了西廂,匆匆用了飯,梳洗罷便休息了,只是這一晚她睡得極不安穩,王子錚的模樣在她夢里來回出現,就像一條毒蛇般讓她覺得惡心。
隨後幾天,雲槿嵐听從兄長的話沒有出府,但還是使了人去打探消息,老族長派了人去東安,東安的縣太爺給足了面子,立即派人在縣里尋找冒充雲家行騙之人,而零陵的知縣大人隔了兩日便親臨了大明山,當著眾鄉親的面,大大贊賞了雲家,又在雲老族長與雲景軒的請求之下,當場寫了幅「造福鄉里」的字放入了雲家祠堂。
雲槿嵐終是松了口氣,事情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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