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攻略 第七十七章 舅母

作者 ︰ 海棠春睡早

本來說好不斷更的,前天還是沒能堅持,感冒、發燒、咳嗽,前天回家吃了藥就睡了,一直到昨天,下午又去了醫院吊水,回來就碼字,卻一直不在狀態,一直到現在才寫完,對不住了。今天一定要堅持住,先睡了~晚上再來~

唐氏微垂的雙眼突地一睜,警惕地盯著雲槿嵐,看她臉上一派平靜,復又垂下了眼瞼,「景軒是她兄長,你是她姐姐,你們自然會替她尋一門好親事,我放心得很。」

「母親這話我愛听,曦兒是咱們的妹妹,我和大哥不替她著想,誰替她著想?如今兄長在九疑書院就學,識得不少才學出眾之人,到時少不得要母親相看,母親可不要推辭啊。」雲槿嵐點到即止,抿了口茶,告退離開,臨出門正巧遇上從女學館回來的雲槿曦。

「姐姐來看娘親嗎?」。雲槿曦給母親見過禮,回頭便拉著姐姐的手笑著問道。

「是啊,夏日炎熱,母親身子不爽利,你要多看顧些。」

雲槿曦一臉迷霧,「娘親身子不好嗎?」。轉頭看了眼端坐的唐氏,早上出門時,母親還挺精神的,怎麼就不爽利了?

「沒什麼事,就是天熱鬧的,曦兒替娘親送送你姐姐。」唐氏內心深處是不願意女兒與雲槿嵐太親近,但現實卻由不得她,女兒從前性子太弱,跟在雲槿嵐身邊不過半年功夫,整個人月兌胎換骨,女兒將來的親事還得依靠兄長,現在可不是與雲景軒兄妹撕破臉面的時候啊。

雲槿嵐回身給唐氏行禮離開,臨轉身時,看到唐氏臉上陰郁的表情,心里嘆息,這一回用能雲槿曦的婚事壓制唐氏,以後怕是難了。

六月炎夏流金,天上的太陽泛著白光,雲槿嵐每日早早去擷秀館安排完家事,便躲在西廂歇夏,韋氏已經有八個多月的身子,雲槿嵐怕她應付不來,便讓鄭媽媽停了課,專心伺候她待產。

本來女學館是準備借此休課一段時間,但雲家姐妹卻不願,說是習慣了每日一起習字,一起做女紅,聚在一起時間也過得快些,到不覺得夏日炎熱難熬。

女學館沒了教規矩和女紅的鄭媽媽,也沒了隔日教她們彈琴的韋氏,除了雲槿嵐依舊隔日去教她們書法,其他的時間大多是呆在二樓玩鬧。

雲槿嵐雖不約束她們玩鬧,但長久下去卻是個問題,等韋氏生產之後,這琴藝一課怕是要停了,鄭媽媽教規矩還好,但女紅並非長處,若是再請不到女先生,這女學館怕是名存實亡了。

夏天日頭長,雲家的夕食定在酉時半,用完飯,暮色還未落下,但天空中的熱度已緩解不少,雲槿嵐晚間多食了半碗,只覺得堵在胸口難以下咽,丫頭們便拉著她去園子里消食。

園子里最涼快的地方就數正中的一旺綠水處,九曲回廊上行走,一陣微風吹來,帶著習習涼意,吹去滿身的煩熱,心情也更著平靜下來。

正是點燈時間,遠遠地看見,雜役房的婆子將燈籠挑下來點亮,然後掛到廊下,環湖的燈籠一一點亮,又慢慢延升到遠處。

雲槿嵐不急不慢地沿湖行走,走到二門處,興致仍不減,跨過二門,站在德仁堂外的庭院正中,四周的走廊上雖掛著燈籠,但每間屋子的房門都是緊閉著,沒有半點人氣。

按照雲家的規矩,男兒十五歲之後、成家之前,要搬出後院,在中庭的幾處院落中居住,以便其專心學業,但雲家如今年歲到的男兒只有雲景軒一人,而他已成家,這中庭便顯得有些蕭索了。

感慨了一會兒,雲槿嵐轉身往後院行去,走到半途,一陣琴簫合鳴的樂曲聲隱隱傳來,她頓了頓腳步,覓樂聲而去,最後停在中庭東邊的一處院牆下。

「牆外是何處?」

冬素伸了脖子左右看了看,「是藤然居。」

是崔和元夫妻?「走,咱們去前院看看。」

如意一把拉住她的衣角,「小娘子,此時天色已晚,雖說是自家親戚,但您一人去前院怕是不妥。」前院可不止有客居,還連接著下人住的院子,若是被不懂事的小子沖撞了,林媽怕是會剝了她倆的皮。

「罷了,明兒你送張貼子給舅母,請她到水北閣東廂一聚。」雲槿嵐無奈地停下了腳步。

次日,雲槿嵐正在教姐妹們書法,張氏依約而來,兩相見禮後,雲槿嵐讓姐妹們自行練習,請張氏上了二樓。

「听夫君提起嵐兒寫得一筆好字,今日一見,果真是墨韻成香,深得衛夫人真傳。」張氏原本是崔和元老師的女兒,琴棋書畫無不精通,在樓下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看出雲槿嵐練的是衛夫人貼。

雲槿嵐心中一喜,出言試探,「舅母平日也喜書法嗎?」。

「不過是閑時寫上一兩筆,比不得嵐兒。」

「舅母自謙了,堂舅學識過人,您耳濡目染肯定強過嵐兒,昨兒路過中庭听到琴簫合樂,不知琴者是誰?簫者又是誰?」雲槿嵐促狹地眨著眼。

張氏臉皮薄,瞬間就從臉頰紅到了耳根,「不過是閑來無事彈上一曲,偏偏讓你給听到了。」

「突然听到那般好听的樂曲,嵐兒還以為是仙樂飄來,覓聲尋去,才發現是堂舅與舅母,真真讓人驚喜。」雲槿嵐夸了一陣,這才入了正題,「今兒來,嵐兒是有事相求,還請舅母務必答應嵐兒。」

張氏不敢隨意應下,「嵐兒可是遇到了難事,若是能幫上的,我定不會推辭。」

「嵐兒想請舅母當這女學館的女先生,可好?」昨晚听了崔和元夫妻的合奏,她便起了請張氏教琴的心思,後來尋了人去打听,說是張氏的女紅極好,當初家中拮據時,就靠她繡花補貼家用。

女先生?張氏呆了半晌,雖說她自幼習得琴棋書畫,但從不曾想過當女先生,養家之事本是男人之事,她只須做足本分就好,從前家中拮據,她不過是做些女紅貼補一二,如今崔和元是雲家的西席先生,比在外面坐館的束脩費還要高,就更不會想其他的。

「與其說是女先生,不過是教姐妹們一些女紅、琴藝罷了,說白了,就是姐妹們相互間作伴。」雲槿嵐一直注意著她的表情,並非不願,只是意外而已。

「我不過懂些粗淺的技藝,只怕耽誤了府里的小娘子。」張氏話語間突然多了生疏。

雖是推辭,卻讓雲槿嵐眼楮一亮,「舅母可是怕堂舅不允?」

張氏斟酌了一會兒,方才答道,「相夫教子是女人家的本分,家中有瑣事需要照顧,怕是不能幫到小娘子。」

「舅母先別急著拒絕,堂舅那里,我會請三叔和老族長幫著說情,咱們不說女先生,只是請舅母指點一下姐妹們的琴藝和女紅,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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