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下班時間。」袁匡指了指前面牆上的掛鐘說道。
「下班?」曉寒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我不相信你們還有上班下班的概念。」
「為什麼沒有?你可能誤會了,我也是人,也是要吃飯和睡覺的。」袁匡笑了起來。他長得不難看,身材也很標準,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個頭雖然不高,可也不算矮,可以說是相貌堂堂。「工作就是工作,上班的時候自然要為薪水賣命,下班了就沒那種功夫了。」
「那天夜里也是上班時間嗎?」曉寒的話里帶著一絲怒意。他可不相信袁匡是什麼好人,對于袁匡的話更是完全不接受。
「那是加班,有三倍的工資可以拿。」袁匡喝了一口紅茶,「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雖然我對你沒什麼看法,但也指不定上面會下命令對你下手。對目標太熟悉可不好,所以你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對學姐怎麼樣?」
「這是商業機密,所以不能說。」
「你這個混蛋……」曉寒忍不住就想把這個家伙暴揍一頓,不過正好立夏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你朋友?」立夏放下了一份小蛋糕、一杯蜂蜜紅茶。「特別招待哦。蛋糕是藍姐烤的,茶是我泡的,按你的習慣加了三倍的蜂蜜。有事情再叫我。」
立夏小聲地說完後,轉身去給另一桌的客人送茶點。被她這麼一攪和,曉寒原本積攢滿滿的怒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想再繼續對袁匡動手的心情也淡了。
「我警告你,如果下次再對學姐動手的話,就不是打暈你這麼簡單的事情了。」曉寒冷著臉說道。
「剛才的那個是你的妹妹?」袁匡沒有回復曉寒,而是說起了另一個話題。「很可愛。」
「你想干什麼!你這個死控!」
「真是失禮啊,我可不只是單純的控而已,而是擁有愛和執著的控,希望你不要把我和這家咖啡館里其他客人那樣的普通控相提並論。而且十六歲似乎已經超越了的上限了,應該說是少女吧。」
「剛才是誰說累了所以才到這里喝點東西放松一下的啊!」
「最後我想解釋一下,其實我不是控,剛才那些話是騙你的。」
「鬼才信你呢!你絕對是看到這里有可愛的女僕才進來的!」
袁匡慢慢地喝光了杯子里的紅茶。他看了看時間,然後從公文包里模出一張名片交給曉寒。
「有些事情並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我們並不想要正義女假面的尸體,但是對其他人就沒有這樣的顧忌,所以下次希望你不要那麼沖動。而且我們不會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告訴她到我們這里來做個身體檢查,當然是有酬勞的。」
袁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你的款待,這里的紅茶味道很不錯。」
「喂!沒人說要請你的客!」等到曉寒把注意力從名片上挪開的時候,袁匡已經走得連影子都看不到了。只是這樣一鬧,曉寒也不知道對這個監視自己的家伙到底是討厭還是別的什麼心情了。他把玩著名片,腦子里卻亂哄哄的。
說到名片,其實也沒什麼看頭,上面連公司名稱什麼的都沒寫,就畫了一只長著翅膀的眼楮,底下是「對外業務部袁匡」的字樣,最下面印著一串手機號碼。
「咦?你的朋友走了?」立夏這個時候送完了茶點,看到這邊的桌子空了一個,于是走了過來。「手上拿的什麼啊,給我看看。」
「別鬧。」曉寒順手把名片塞進口袋。「晚飯吃了沒?沒吃趕緊吃去,拿微波爐轉一下就好。作業寫得如何了?今天客人不是很多,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早點回家睡覺去,省的在上課的時候睡得跟豬一樣。」
一提到作業,立夏的臉色立刻就難看了起來,名片的事情也顧不上好奇了,訕笑著逃了回去。
今天雖說客人比較少,可對于現在的立夏來說,招待客人反而是件最簡單的事情了。開始的時候站在陌生人身邊被亂看的確很羞恥,習慣了之後也就那麼回事,然而將書本上的東西給弄明白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想要在個把月里補上幾年的課程,就算是被外星人改造過的大腦也很難辦到,畢竟很多東西不是背下來就算的,還要理解吸收,那可不是立夏擅長的事情。再加上最近缺少睡眠,好容易听完了藍姐的輔導,就已經到了打烊的時間了。
結果立夏不僅沒有早點回家睡覺,還得和曉寒一起送李可和秦詩卿回家。等她到了家、寫完作業之後,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喲。最近流行煙燻妝還是你在熊貓?」
第二天早晨,秦詩卿看到立夏的時候嚇了一跳。就算涂了淡淡的粉,還是能從立夏的眼楮周圍看到青色的黑眼圈。
「別提了……」立夏把作業的事情抱怨了一通。現在是早讀時間,不過班主任一般不會來,所以可以算是自習。高中生的自習能有什麼自覺性?只要不是大吵大鬧,說說小話、抄抄作業的事情,就算班長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見罷了。
當然現在的立夏可不敢再抄別人的作業了。萬一要是被抓到,再告訴母親的話,她自己都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要不,我去跟藍姐說說,打工的事情暫時先停下?」秦詩卿有些擔心地說道。
「打工倒不是什麼問題啦……就算不打工,那些題目不會做的一樣還是做不出啊。」立夏煩惱地抓著頭發。「你那里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比如能夠猜出下次考試的題目的眼鏡啦、戴上就鐵定能及格的護身符啦、可以自己寫出答案的鋼筆啦,或者喝下去就能變聰明的藥水之類的東西?」
「怎麼會有那種東西啊!」秦詩卿說道,「就算有也不能給你用,這可是作弊。」
「就算是作弊也沒關系啊,這樣下去我下次考試一定會掛掉的!」立夏都快哭出來了。
「原來如此。既然你已經有了作弊的覺悟了,那麼就讓我來幫你一把吧。」一個男聲忽然插入了她們的對話中。
聲音是來自立夏的左手邊。話說現在立夏是教室里最左側的一組,左手邊就是窗戶。雖說她們的二年級教室只是在三樓,可離地面也有好幾米的距離……
然後立夏就看到一張還算是熟悉的臉。他的手腳都綁著奇怪的像是吸盤一樣的東西,仿佛壁虎一樣掛在窗戶外面。
立夏瞬間喪失了語言的功能。不是太驚詫以至于說不出話,而是單純地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而不知道該怎麼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