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元昱與「女朋友」拆伙
商量好接廣告的事,夏芷凌立刻就給張克贐回了個電話,得到肯定回復的張克贐,自然是高興得合不攏嘴,承諾會以最快的速度跟廠方協商好,盡快開拍。
拍廣告一事已是塵埃落定,夏睿便一左一右地挽著外公和外婆,爺孫三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可能是因為從小缺少長輩的疼愛,本來不愛看電視的夏睿,見著外公外婆,便像螞蟻見了糖一樣,這下粘著倆老人對著電視看得津津有味。
夏芷凌見爸媽和兒子都是樂也融融看得有滋有味,便拿著筆記本電腦躲到書房里工作。一直呆到九點,葉詠文極力挽留女兒和外孫留宿,但夏芷凌想著這附近沒有校車接送點,夏睿上學不方便,于是和兒子告別父母回自己的小公寓里。
車子行駛在路上,下了幾天雨的G市,氣溫驟降了不小,前兩天的暴雨過後,現時夜空飄起了毛毛細雨,橙黃的街燈之下,如絮的細雨飄然而下,本是極有意境的夜,街上的行人卻是步履匆匆,並沒幾個人有此閑心細賞這詩意的秋夜。
夏芷凌也是沒心情欣賞這份詩意中的一個,對她來說,兒子的冷暖和夏氏的存亡,幾乎佔了她的全部精力和心神,哪還有閑心觀賞這美景?
「寶貝,過兩天媽咪陪你去買幾件厚衣服吧。」
夏芷凌這兩天幫兒子整理衣服時,發現兒子個子拔高了毛衣下擺怎麼拉都只到肚臍眼了。
「嗯,如果媽咪不覺得累的話。」
夏睿對這些要求不高,知道媽咪最近很忙,更加不會主動去要求什麼。車里開了暖氣,他被一團暖氣包裹著,回答的時候,已隱隱有了朦朧的睡意。
過一會兒,夏芷凌見兒子不再說話,扭頭看看,卻見他歪著腦袋甜甜地睡了過去。于是將車子停在一邊,伸手從後座拿了條毛毯給兒子蓋上,抬起頭時,卻發現車子停在那個時時出現在她惡夢里的勁情吧門外。
那些不願記起的一幕幕,像針一般狠刺著她的神經,慌亂地將車子發動,像風一般將車駛離那個讓她噩夢連連的地方。
飛度迅速轉入了拐角,細雨中那條長長的水蒸汽尾巴慢慢地散開融進了細雨里,大街上依舊冷清蕭條,而和大街僅一牆之隔的勁情吧,里面卻熱鬧非凡。
原來,今天勁情吧的老板不知哪來的面子,請來了近年紅極一時的個性歌手袁弈到此獻唱。于是這晚,勁情吧幾乎被袁弈強大粉絲團給撐破了。
穿灰色長風衣的高大男人,氣宇軒昂地走了進來。
服務生殷勤地迎上來。「元總好!」
元昱點點頭,才在吧台前坐下,便被周圍震耳欲聾的呼叫聲震得心煩氣躁,皺著眉對忙碌的服務生說。
「給我開間VIP房吧。」
等他在VIP房內坐下,外面的喧嘩終于與他無關。
隨手月兌下灰色風衣扔在沙發背上,他今天穿著純白高領機恤黑色的圍巾隨意地繞在脖子上,帶著幾分隨性,也中和了他一身尊貴傲慢的氣息,不羈中卻有著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臭丫頭,說好九點到,都過了三十分鐘了,你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元昱長腿舒服地伸展著仰靠在沙發上,掏出電話,沒好氣地說著。
又過了幾分鐘,門猛地被推開,只見一個短發女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昱哥,對不起!路上塞車了。」女子一頭酒紅色的短發極為惹眼,扯著同樣惹眼的笑容道著歉,一邊已經自顧地找了個位置坐好。
「臭丫頭,你騙鬼呢!外面下著雨,路上鬼都不多一只,還塞車。你騙我也得找個合理的理由。」
元昱挑挑眉,瞟了女子一眼。這個時候,門又被推開。
「給我來兩瓶酒。」元昱頭也沒回,說。他以為推門進來的是服務生,他是常客,服務生都知道他的喜好和口味。
「元總,你別欺人太甚,現在是下班時間,我這特助沒有給你送酒的義務。」
回答他的,自然不是服務生,而是他的好友兼特助崔振宇。元昱一臉意外地瞪著他,臉上明顯寫著︰你怎麼在這?
「昱,說老實話,我是真不想淌你們這池渾水,不過,芳婷這丫頭,硬是以死相逼,說今晚我不來,她就死給我看!你也知道,我這人什麼缺點都沒有,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容易心軟……」
「得了得了,少廢話!」元昱不耐煩地打斷崔振宇無休止的貧嘴,冷眼掃過崔振宇示意他閉嘴坐下。
服務生將酒送進來,分別為三人斟了酒然後退了出去。
「昱,我上次就提醒你,跟芳婷假扮情侶很危險,你偏偏不听。」
崔振宇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的將舊賬翻出來,元昱不作聲,鄧芳婷卻急急地接過話。
「昱哥,現在要怎麼辦,我爸和我媽,昨天晚上拿出黃歷來讓我挑個日子,我哥還直接找了他的什麼設計師朋友,說要給我設計婚紗。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元昱喝了一口酒,薄唇微抿,看那一臉的泰然,倒是比起崔振宇這個外人更冷靜。
「芳婷,這事可不止你,我媽比你爸媽更嚴重。她前兩天拿了我和你的八字去相學大師那里合過,還說我和你是什麼天賜良緣。結婚的日子她都挑好了,說是定在下個月底。估計,今晚我爸媽給你爸媽一起吃飯,就是商量這事。」
元昱涼涼地陳述著,好像這事情是別人的故事,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一般。
「昱哥,這可怎麼辦?」鄧芳婷雙手抓住元昱的手腕,搖著。
崔振宇瞄瞄元昱又瞄瞄鄧芳婷,兩人各異的反應讓他很是好奇,頓時起了壞心。
「要我看來,你們干脆結婚好了!」
他狹隘地說道。然後抱著雙臂徐徐靠向沙發背,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
「不行,怎麼可能!」
這一次,元昱和鄧芳婷倒是態度高度一致,異口同聲地將崔振宇的建議無情駁回。
「芳婷,這事,我跟我媽說說,就說你年紀還小,不想結婚!」
元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反正,這個籍口他常用,還蠻湊效。
「元總,你能不能給些更有建設性的建議?你這個借口兩年前就開始用到現在,伯母早就免疫了。再說,你和芳婷‘交往’已經兩年多了,這借口不合用了吧?」
崔振宇損著元昱,他還以為這元總有什麼妙招,卻原來,還是這一百零一招。
鄧芳婷的大眼楮無神地望著前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這可怎麼辦?」
元昱勾起唇,伸手惡作劇地弄亂她一頭短發。
「切,還能怎麼辦,直接說,我們不結,就一直悠著,假扮著,不就行了?」
在元昱看來,這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反正他違抗老媽旨意,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昱哥,我有喜歡的人了!」
鄧芳婷抱著頭,苦著臉,自顧地將頭發揉得更亂,這才慢吞吞地說出真正的原因。
元昱楞了一下,端起酒思索了片刻。這個原因,確實,他一直沒考慮過,在他眼里,芳婷還一直是那個長不大的野丫頭。
想著看好戲的崔振宇,這次也風中凌亂了。
「丫頭,你的意思是說,這次,想跟你昱哥拆伙了?」
哼哼,這下子,可大條了!
這元氏和鄧家的產業糾葛……崔振宇搖搖頭,這事,可真的難辦了!
元昱沉思了片刻,昂頭喝光了杯里的酒,揉揉鄧芳婷的頭,唇角揚起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
「芳婷,你放心,一個月之內,我保證讓你恢復自由身!」
他這個當事人,似乎沒有崔振宇和鄧芳婷的憂慮,爽快而堅定地給了鄧芳婷一個有力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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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季末憂殤親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