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影咬了下嘴唇,提了一下氣,走到隔壁的房間,原本是項西澤的房門前,她一把推了開,里面依舊是那樣的擺設。
尼影輕輕好笑,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或是生在別個地方。
她竟然不知自己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原來項輝的房間,里面竟是那般景色。
心里震撼的同時,鼻子酸澀得不得了。
尼影正在項西澤的房門口發呆時,項輝嘴角勾著暖人的弧度,端著一碗愛心瘦肉粥走上來,卻撞上尼影站在二哥房門前,那副黯然神傷的表情,心里陡然像是被什麼揪了一把。
他臉上原本愉悅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下,又瞬間被埋葬掉,他溫文爾雅的上前,「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我給你準備了晚餐,進來吃點吧。」他兀自拉起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忽略掉心里的不快,也忽略掉自己看到的那張盛滿陰郁的小臉。
尼影吸了吸鼻子,似有些感動得快要飄起來。
盡管以前,他也會這般,但此刻,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被愛和被呵護的感覺。
「我睡這麼久了嗎?我是怎麼了?」她還是想知道自己的病情,怎麼突然會肚子痛。
「還說呢,你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來快吃吧。」項輝責備的語氣里,揉著無盡的寵溺,「放心吧,醫生說,你只是貧血,要好好補。」
「哦!」尼影放了心,端起那小碗,自己開心的吃起來,沉溺在幸福中的她當然不會想到,這個男人會騙她。
項輝傻傻的望著她吃粥的樣子,一時有些著迷。
尼影被他那樣火辣辣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主,小臉已然悄悄滾燙起來,她吃粥的速度漸漸慢下來,兩個人在這令人窒息的空間里,什麼也不說,尼影好看的圓眸骨溜溜的轉了下。
忽地,她瞥見牆壁上的照片,指著其中一幅照片問道,「你是怎麼偷.拍這些照片的?我都沒有。」
那一身白襲長裙子,站在郁金香花叢中,微風輕拂著她柔順的長發,齊齊的流海也沒有遮住她那雙會笑的眸子,她甜美的容顏,讓整個畫面唯美而自然,仿佛她就是這叢花中的仙子。
項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回憶的心酸自然寫在了他的俊臉上,他笑了笑,「那個時候,我正和你們班的劉品縈——交往,所以我也去參加了你們班的春游,只是你的眼里只有那些花,就算看見我了,也裝作不認識。」,他一邊說著,眼角的余光別有深意的鎖在尼影的小臉上,他多希望能夠撲捉到一絲絲的醋意,卻沒料到,她居然笑了。
「你笑什麼?」項輝不高興的憋住了嘴。
尼影晶亮的眸子里,卻是充滿了疼愛與溫柔的笑意,「我知道了,那時,你是為了我,對不對?」
項輝抿著薄唇,幽黑的眸子緊緊盯著眼前這張他愛了這麼多年的臉,恨不得一把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任誰也搶不去,也讓她沒有再後悔的機會,或是愛上別人的機會。
尼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她主動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了項輝那只寬厚而溫暖的大手,她低下了已經濕潤的眸子,微微笑道,「阿輝,謝謝你,握住我的手,以後不論是什麼情況,都不要松開我的手,好嗎?」
頓時,項輝熱血沸騰,用力的反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心窩處,緊了又緊,「不會,絕不會,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要瞎說!」尼影嗔怪了他一眼,側頭依靠在他寬闊的肩頭。
門外,透過那一線縫隙,房間里的兩個人,房間里的對話,清晰的傳入項西澤的耳膜里,暗暗握緊了拳頭,他強忍著內心里不知名的情愫,幽幽的移開視線,他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沒有回自己的房間,項西澤大步流星的下了樓,然後開出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