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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的到來給小院帶來新的生機,兄弟倆每天埋頭于粉條大業,院子里一行行一溜溜的掛的滿滿的,土豆粉、紅薯粉,切割成束的更是擺滿了臥房的一側。
按照文玉事先說好的,文強送去了幾家店鋪,附贈宣傳圖畫一幅,把如何吃的方法一一注明,留下生產廠家地址,要求各家店鋪張貼于顯眼處,並額外奉送店主一些粉條,自家試用。
價格嘛,必須統一一個月的促銷時間,只能賣三文錢一束,每賣掉十束,店家可抽取一文錢,每賣掉一百束,再額外獎勵10文,賣掉一千束的,再獎勵四百文
這些掌櫃們那也都是人精,腦子里迅速的盤算,一個月,如果賣夠一千束,淨得——一千文
又不需要什麼本錢投入,這樣可算不錯了,于是各自抄持著把粉條上架,張貼宣傳畫,先試驗一個月唄眼看著要過年了,這可正是銷售的黃金時期哩
第一天,沒什麼動靜;第二天,還沒什麼動靜,第三天,文強正心急火燎的來跟閨女商議,是否停幾天制作,這家里,又擺滿了哩動靜來了
是鎮子最西頭那家糧油店的許掌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沖進店鋪里,要找文掌櫃。
文強把他迎進後院臥房︰「老哥喘口氣先,有急事啦?」
「文掌櫃,我,來問一聲,要是我,介紹來主顧,買,咱家的粉條,那份子錢,算我家的不?」
文強遲疑一下,看向房間里笑吟吟的文玉。
「許伯伯先坐下,慢慢兒說。」文玉眼珠子轉得快了些︰「說說具體的情況吧,我們家絕不會虧待了您的。」
「是這樣,我接待了個客商,因他采購的量大,就留下吃了頓便飯,還做了豬肉炖粉條給他吃,結果,非常喜歡,一下子就要采購回去很多。嗯,我把他留在家里了,來問問,再進些貨怎麼算?」
「您要進多少?」文玉看出這許掌櫃是個精明的,人家不想讓貨主跟買家直接見面呢。
「十萬束」許掌櫃瞪大了眼楮,緊緊的盯著文玉的表情。
「嘶」文強抽口氣,這十萬束是個什麼概念?三十萬文錢,折多少兩銀子?這,這,得給這許掌櫃抽多少銀子去?
文玉也在腦子里迅速的換算著,三十萬文錢,折合三百兩銀子,很好啊若按照自己的促銷約定,得給許掌櫃提取一百兩銀子
怪不得跑得這麼快這麼緊張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何況是這無本的買賣,買空賣空淨賺一百兩文玉捏捏自己的小手腕,肉疼哦
「恭喜許掌櫃發財了啊您放心,本店說話算話,該怎麼給您抽份子,就怎麼給你您抽這十萬束的粉條,您老掙一百兩銀子,沒跑兒」
「嘿——嘿嘿」許掌櫃笑得不成調兒,平日里可沒這麼運氣過,他再看向文強︰「文掌櫃,這,小掌櫃說的,您看?」得,人還不放心
「就按說好的辦我家閨女,能做主哩」文強向來是以閨女馬首是瞻。
「好好五萬土豆粉,五萬紅薯粉條文掌櫃父女都這麼爽氣,我馬上回去,把生意談妥,就按你家定的價格,不再加價哩」許掌櫃這才是身心輕松,徹底放下心來。
「這十萬束,還得等幾天哩」文強想到了一個實際問題。
「那當然,我先跟他簽合約,交定金,十天夠了吧?」許掌櫃也是掙錢心切啊
「十天?有些急啊十五天吧」文強猶豫,這也得不分晝夜的加班加點啊
「行,行這都不用你們操心,都由我去談,我去談」許掌櫃的眼楮笑mimi的找不到眼珠子的去向。
送走了這位馬上就可以空手套白狼的財主,文強撓撓頭︰「玉兒,爹心里沒底耶」
「別擔心,這粉條禁放,您啊,就只管著想怎麼給人家做夠數量就行了」文玉倒不擔心這被坑被騙了的事,早晚都能賣出去,文玉這點兒信心還是有的。
「再不,您把爺爺也接來?還是,再雇佣兩個人?」文玉試探的問。
「雇別人,爹不放心哩咱家這生意,被人學走了,可就沒這麼順坦了」文強沉吟一下︰「我跟你母親你叔商議商議。」
文氏現在生活勞累卻富足,老娘又常伴著自己,心也寬了許多,沒怎麼多想就同意了,「讓爹來吧別讓他干重活,咱家現在也暖和,火炕上睡得下哩」
文忠自然更是歡喜,頻頻點頭。
粉條要的急,文強兄弟都月兌不開身去接老人,于是托付了馬車夫,專門接一趟,並帶足了食品,說明情況,還捎給老人二兩銀子,說是預付的部分工錢。
這邊文家所有能抽出手來的人員,可就都積極的投入到制作粉條的宏偉大業中了,文強兄弟主要推磨洗搓澱粉,女人們不能禁寒涼嘛文氏和姥娘主要在灶房揉面漏粉起晾,文良文玉可就留在店鋪里照應食客了。
不知是看在那二兩銀子的份兒上,還是真的為倆兒子著想,文家老太太這次很干脆的放了人,文老爺子包袱款款的在黃昏就趕到了,隨行的,竟然還有個畏畏縮縮的尾巴兒——文柱
文良立刻下意識的掩到文玉身前,心里暗恨,這爺爺,怎麼把這個活祖宗也帶來了?這不是添亂嗎?
文玉很感動于哥哥的關心,在文良身後打量文柱。哼這混小子,離了他祖母跟親娘的仗勢,看還能飛出什麼ど蛾子來?
文老爺子一副很尷尬的樣子,縮手縮腳的下了馬車,對文強的問候「嗯」了一聲,進了院門。
文柱自然氣勢一落千丈,跟著爺爺寸步不離,在院里看到文忠,才抖的精神一震,「爹」湊上前去。
「混小子,你怎麼來啦?」文忠自然欣喜,又有些疑惑,還有點兒忐忑。
「俺娘,俺女乃女乃都讓俺來,說是工錢也得給俺一份兒哩」文柱大嘴巴一張,實話就出來了。
「你——?這?」文忠張口結舌,把焦慮的目光投向文強。
文強剛剛送走馬車夫,也沒料到這佷兒不是來打醬油的,人家也要常住討工錢的
短暫的,沉默,姥娘打了個圓場︰「快,讓老爺子進屋暖和暖和,趕了一路,這天,冷哩」
「是是,爹,您屋里先歇歇」文強回過來神兒,急忙伸手,似乎想拉拉老爹的衣服袖子,又很不自然的,放下了。
「柱子也進屋去,文良拿些吃食來」文氏也開始照應,這倒霉孩子,可不是個省心的,自家沒得出工錢請人來搗亂吧?
等進了屋子,老爺子倒還好,看看四周,盤腿在火炕上,很舒服的出了口氣,一如既往的,沒話兒。
那野小子文柱可熬不住了,月兌了鞋,在炕上走走,一副無賴樣兒︰「大伯,俺娘說你發財啦,咋還住這麼小的房子?這牆,嘖嘖,還不如俺家那大唻」
文忠夯他一膀子,丟人哩這死小子,被自家那娘兒們慣壞了
一家人都上了火炕,擺好飯食,互相抄乎著開始了一頓最熱鬧的晚餐。
很快,晚餐的主角兒就變成了文柱,他張牙舞爪的揮舞著筷子,滿桌子亂飛,挑挑揀揀,嘴里還不住的嘟囔︰「這是啥?這是啥肉啊?怪不得俺娘說你們悶聲發大財,光顧著自家吃肉啦,你家還真是頓頓有肉啊」
文忠已經要崩潰了,他看看大哥家里的兩個懂事的娃子,心里流淚啊人家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好的孩子?更別說在隔壁屋子,照應著三個小伙伴吃飯的文樂了,先生來說過了,這孩子,有前途哩
終于,在文柱將筷子伸到老爺子面前,挾走了老爺子剛剛指向的一塊兒碩果僅存的豬肉片兒,並聲情並茂的描述︰「爺啊俺娘說了,你這個年紀,可不能老吃肉,禁不起,會傷身子哩俺替你吃了它」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聲,文柱的筷子落到了炕桌上,他驚愕的抬了眼︰「爹你咋啦?俺娘說——」
「滾你個你母親說滾犢子的」文忠暴怒了,跳下炕,伸了雙手,想把文柱給掂下炕來,狠狠地收拾一頓。
「文忠別犯渾」文強自然得攔住,總不能眼看著這混蛋的佷子挨打吧?
文老爺子習慣了被人指揮著過日子,今兒個,沒老太太耳提面命了,更沒了主意,放下筷子,繼續,不吱聲兒。
這老沒老的排場,小沒小的規矩,還真不好處理。文玉冷靜的注視著事態的發展,其實看起來,這文柱也不是多麼的壞,只是缺管教,不通禮數罷了不過,要真是在一個屋檐下相處,那可是「屎殼郎爬腳面上,不咬人,它膈應人」哩
「哥,你別拉著俺了,俺不揍他,俺明天就把這小子送回去」文忠左突右沖,抓不住文柱,氣喘吁吁的對文強保證。
「俺不走俺娘說了,誰攆也不走就留在大伯家,等掙夠了給俺娶媳婦的錢,才讓俺回去哩」混小子一聲高叫,把眾人雷在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