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自己像一個戲子一般,任人看著笑話,隨意消遣。
鸞歌眸子望向四周,整個宴席很是熱鬧,一班外域的貌美女子正在寬闊的舞台上跳著曖昧妖冶的舞蹈,扭動著縴細的腰肢,風情款款的模樣,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鸞歌微微斂眸,想要離開這里透透氣。
她不喜歡慕容無雙的這些個嬪妃。
即使並不是所有人看到她都是冷嘲熱諷,惡言相向,她還是不喜歡看見任何女子,掛著慕容無雙妃子名頭的女人
無力而煩躁,這樣子的自己好卑微。
走在這遠離了宴席的林子間,極大的反差卻得來了出其不意的安寧。鸞歌甩甩頭,不願再去悲春傷秋,只是,眼前一個影子晃過,鸞歌嚇了一跳,畢竟這邊太過于安靜了,連婢女都沒有看見,怎麼忽然就出現了一個影子!定楮看去,原來是一個白衣的男子,也正在這邊上散步。
鸞歌撇撇唇,想著畢竟人家先來的,還是自己離開去別處吧。剛要轉身,男子恰巧就這麼轉過了頭,視線對上,鸞歌有些詫異,男子的眼神太過于熱切了!!似乎很認識她的模樣,可她真的沒有見過這個男子啊。頓了頓,男子眼里又平靜了些,猶豫著是開口打招呼還是直接掉頭走,男子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開口了︰「姑娘,也是出來透氣的」
鸞歌眨眨眸子,哦,今天自己穿的是樸素了些,難不成這男子吧自己看成那些個官家小姐了?!鸞歌笑笑,也沒去反駁。男子眼里的熱切猛然消下去好多,也因此多了一份落寞,月下白色的身影,看著尤為清瘦與孤寂,鸞歌莫名地就心軟了,舍不得匆匆離開。
男子笑意盈盈,道︰「姑娘可否過來幫幫在下的忙。」
鸞歌略一思量便走了過去,男子的眼神很是純淨而期待萬分的模樣,不忍拒絕。
走進了,鸞歌差點嬉笑出聲,呵呵,剛剛看著白色身影在岸邊不停來回走動,還以為男子心情焦躁想要借此排解排解,卻不想
白衣男子的聲音很是清爽,他道︰「姑娘,你可要抓緊了!」
鸞歌有些些緊張地點點頭,還未遇到過如此陣仗,在皇宮里面呆了這麼久,她也知道現在的動作和行為是有違倫常和禮儀的,可是,卻還是阻止不了內心的歡愉呵呵,剛剛在宴席上的煩惱早已一掃而空了!
現在她的一只手正用力地拽著樹干,另一只手被男子緊緊地握著,男子接力,往河里傾斜子,空出的大掌往下一撈竟然是在模蓮藕!!
這宮里的水很干淨,且蓮花什麼的都有人專門打理,所以河水很深潔淨,白衣男子成功地撈到一只,連忙笑著回眸告訴正攀在一旁的樹邊的鸞歌,笑得開朗而陽光︰「姑娘,你看,我撈到咯!!你快把我拉回去!」
鸞歌力氣小,好不容易將男子的身子拉回來早已是氣喘吁吁,抹去額間的薄汗,也笑著湊近男子的身旁︰「你說,這個,要怎麼吃啊」
男子很是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抿抿唇,而後又表現出一幅了然的模樣,笑得賊兮兮的︰「姑娘,你且看」
說著便將手中那一大截蓮藕去根,弄掉不好看的部分,再放進水里清洗了一番,泥垢洗去,便是一截白白女敕女敕的蓮藕。男子的手法很是熟練的模樣,笑得也是非常開懷,鸞歌靠近了些,晚風拂過,隱約地聞到了男子身上的淡淡酒香想來是有些許醉意了。鸞歌輕笑,原來還有這麼可愛的官宦子弟啊
男子處理好了這些,很是得意地將手中女敕白的蓮藕舉到鸞歌面前,賊兮兮一笑,將蓮藕掰成了兩半,直接就把一半塞到了鸞歌的手里。鸞歌困惑地抬眸,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男子似乎很是無奈,再看她一眼,舉起那半截蓮藕,放到嘴邊,一口咬下,聲音出奇的清脆誘人。
或許是男子的動作勾起了她的饞欲,亦或是男子的笑容太過陽光純淨迷醉了她的心智,反應過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昨為一個娘娘,也一大口一大口地和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林子間啃蓮藕甚至還是完全沒有形象地坐在草地上
男子依舊笑得那麼燦爛,鸞歌的心情也是如此,全然忘了,那邊的宴席,那邊的人還在等著自己,在此和男子因為一截蓮藕而熟絡了起來,話語間也漸漸放開了許多。男子突然疑問道︰「對了,我離開宴席是不想讓人灌太多酒,姑娘你是為何」
鸞歌眨眨眸子,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男子看她糾結的模樣,細心地開口道︰「莫不是心事憂愁,在下方才看到姑娘便是一副愁眉苦臉飛傷心模樣??」
鸞歌有些驚訝地看向他,她的表情有那麼明顯麼,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男子倒顯得溫文儒雅了不少,咬完最後一口蓮藕,甘甜的味道,唇齒留香,滿足地笑笑︰「姑娘現在可解開了心結?」
鸞歌輕輕地咬下一口蓮藕,眸子不自然地投向那邊宴席的方向,搖搖頭,再細細地咀嚼口中女敕女敕的一小截蓮藕,的確美味,呵呵。
男子又道︰「嘻嘻,在下倒有一個驅除煩惱的法子來來來」男子正說著,便又轉過頭在草地上四處張望了一番,在鸞歌好奇的眼神下,拿出幾張形狀圓潤的樹葉,又找來一根細細的樹枝,有些炭化的模樣,道︰「姑娘大可把自己的煩惱之事寫于這些樹葉之上,在下自有妙計。」
鸞歌失笑,為男子故作神秘的樣子,很是貼心而感動,便拿起那張炭化了的樹枝,認真地一筆一劃寫下。待到完成後,疑惑地看向男子,男子笑得神秘,將幾張散落的樹葉拾起,在鸞歌的注視下,大手一揚,樹葉便就此飄落與身邊的小河中洋洋灑灑。
鸞歌吃驚地眨眨眸子,男子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自然地拉過她的細腕,指著河內︰「看,你把自己的憂愁煩惱寫到了這些樹葉上,被水一浸,筆跡便隨著流水散去,你的煩惱自然也就此消散了也就是道,煩惱這種東西,切勿太過于執著,你若能隨意拋去,其實就真的被拋去了。」
這晚的月色似乎格外的明亮,鸞歌心思微動,這,的確是這幾日心情最好的夜晚了。
微微側頭,看向男子的側臉,其實,她好想說,這個方法似乎並不怎麼管用
但能被一個陌生人如此關懷,這就足夠了!
男子倏地轉過頭,眸子深邃,笑容溫潤,道︰「方才一直在鬧,都忘記和姑娘自我介紹了在下鳳離,很高興今晚能夠認識姑娘,若有冒犯之處,呵呵,還請姑娘莫要見怪啊」
夜色涼薄,卻寒不進人心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