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是種狂妄自大,見異思遷的動物。
待到阿狸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想必是體諒她昨日的勞累,所以也沒有人來叫醒她。阿狸舒舒筋骨,想要喚畫屏來給她打理發式,奇怪的是這平日里最機靈的丫鬟,今兒個也不知道跑哪兒溜達去了。阿狸無奈地坐在梳妝台前,茫茫然地開始打扮自己。
無奈地生出一種為何我非男兒身的挫敗感,阿狸對被自己搞得滿頭亂的發型表示無奈,但這形象又不好讓外人見著,只能坐在鏡子前面干等著。
鳳鳴推開房門走進來時便見著了這麼一副景象,梳妝台前的女子眼眸半眯,似是在打著瞌睡,慵懶的表情軟軟的身子沐浴在清新的晨光中,竟顯得那麼誘人鳳鳴忍不住想起往日里,若是和貓兒嬉戲特別是撓貓兒的癢癢,貓兒便會露出如此的表情
呵呵,鳳鳴忍不住輕笑出聲,笑容帶著自己也沒意識到的寵溺與柔情。貓兒被驚醒,茫茫然地看向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如此毫無戒心的如鄰家女子的情景不禁讓鳳鳴再次慶幸自己留了下來。果然,不出片刻,某只小貓就炸毛了
阿狸從梳妝台前驚得一躍而起,手指哆嗦著指向鳳鳴,眸子因驚懼張的老大,額,驚懼?不好意思,鳳鳴很不喜歡這個詞。理所當然地把一盆水端到一旁的木架子上,表情怡然,笑容無害道,「阿狸,該洗漱了。」
阿狸抿抿唇,眼楮撇撇屋外,確定再無外人,咽咽口水指控道︰「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不應該早就回去了麼?畫屏呢?她去哪里了?你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里要是被我家人看到怎麼辦?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饒是鳳鳴一時也不知道這麼多問題該挑哪個回答,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很不喜歡她那句「要是被我家人看到怎麼辦」,切,看到又怎麼樣,你可是我的王妃,雖說還未過門,但世上除了我你也別想嫁給別人了,誰敢娶你,我就讓修羅門滅他全家。鳳鳴不爽地扳過阿狸想把他推向門外的小手,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壓迫某只小貓正視于他,且在氣勢上狠狠壓垮她︰「為什麼我不能被阿狸的家人看到,我不是阿狸名正言順的未來夫君麼。」
鳳鳴的氣息太過陰森,阿狸很沒出息地哆嗦了兩下,弱弱地細蚊般的嗓音回答︰「我我們畢竟還沒正式結為夫婦嘛,所以被看到到底還是不好的」發覺男子的氣息稍稍弱下去了些,阿狸頓時覺得自己憂傷了。怎麼能混得這麼沒出息呢?是他平白無故出現在你閨房敗壞你名聲的,你怎麼還和他委曲求全呢不行不行,這種情況絕對不行,就算自己喜歡他也不行
當機立斷地抬頭,眸光閃閃︰「你還是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以前你都有走的,這回也不該例外恩恩」
鳳鳴看著阿狸如臨大敵的小模樣,卻是忍不住笑出了口,揉揉阿狸本就不怎麼服帖的頭發,鳳鳴發現他家小貓真是越看越可愛,呵呵。「你不用怕我的,左夫人那邊我已經讓你的婢女去交代好了,至于今天我為什麼要留下,呵呵,你等下就知道了」說著,就將阿狸牽回梳妝台前,讓她坐下後,鳳鳴便開始展示讓某個女人無地自容的手藝,愣是挽出了一個連畫屏也挽不出的漂亮發式。
阿狸眨眨眸子,口是心非地開始唾棄某男肯定為女人挽了好多次了,然後斷定自己要遠離男的決斷。尚且還來不及作出深入的探討,鳳鳴一把抓住阿狸的手腕,就將女子拉出了屋子。攬過女子的細腰翻過圍牆,阿狸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掙坐在馬背上。女子機靈嬌俏的嗓音說道︰「祁王殿下,您吩咐的畫屏都已經做好了,小姐,你就放心地隨祁王去吧」
阿狸嘴角抽抽,畫屏妹紙,你是什麼時候叛變的,剛剛那句話怎麼听著都像是在鼓勵你家小姐我和鳳鳴這家伙快點私奔啊到底誰才是你小姐誰才是你小姐,你懂不懂啊但畫屏妹紙的心理素質夠高,被自家小姐噴火的眼神燃燒著,也能面不改色地揚起燦爛的笑容和阿狸揮手
阿狸想咆哮,這一大早起來怎麼什麼事都沒件順心的,鳳鳴這禍害到底是想干嘛啊啊啊無奈身下的坐騎在鳳鳴的鞭笞下跑得飛快,一溜煙的功夫就看不見了畫屏和左府。阿狸掙不開鳳鳴的懷抱,悲哀地發現她要是就這麼被鳳鳴買了說不定都沒有人來救她呼呼,鳳鳴要是真敢做些什麼,她兜里隨便哪種藥都能讓他半身不遂
鳳鳴當然不知道阿狸已經在心里將他給先奸後殺了一回,他現在正沉浸在懷中滿滿的溫暖充實感之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鳳鳴將阿狸摟得更緊了些。呵呵,真奇怪,他的心里居然好緊張又不是十三四歲的毛頭小伙了,怎麼還會因為一個女人而緊張呢
其實今兒說白了,就是鳳鳴殿下一時頭腦發熱,想討美人歡心,便來了個名副其實的第一次約會。但突然難得偶爾有的一次小溫柔還將阿狸姑娘被*慣了的身心不爽了起來,所以當馬兒跑過民宅區穿過鬧市奔進郊外繞過無數條彎彎繞繞時,展現在眼前的竟是一個有著春季美景的仙境時,阿狸姑娘狠狠地受寵若驚了。
這的確是不可思議,明明已經深秋了,走入這類似于上回國師帶她去的山洞,但這里景色無邊,真真可謂是夢里仙境最最重要的是,這里到處都是蝴蝶阿狸幾乎忍不住懷疑昨晚飛去為她助陣的蝴蝶都是從這里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