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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霍去病三日兩日地便進來,進來之後,只是到披香殿去請個安,就直奔放武器弓箭的地方,跟著宮里的師傅學習,他本來天資聰穎,又喜歡這個,因此學的速度非常快,將許多貴族子弟都比了下去,宮中的師傅都不住口地稱贊他以後大有作為,少兒听到了,自然也是十分高興,也不再拘束他進來了。
衛長每次都跟在哥哥後面,到哪里都不肯離開,不管他做什麼,都要一直寸步不離,因此也就天天變得臉紅流汗,子夫有心管著她些,又有些舍不得,因此也就隨她去了,而且自從平陽公主訂了親之後,也不再常帶曹襄進來了,衛長一個人沒有玩伴,子夫也可憐她寂寞,也就更不管她了。
整個新年就在鬧鬧嚷嚷中轉瞬過去了,這個春節,陳皇後只是在除夕和初一的宴席上露了露臉,剩下的大大小小的宴會,都不願意參加,她本來是個好熱鬧的人,此時卻變得這麼深居簡出,整日都是在宮里研究那些湯藥,期盼早日能夠懷上子嗣,只是一直也沒有個動靜,她雖然著急,也是無可奈何,現在就連新年,也不願意出來,一則怕人指指點點,說她一直沒有懷上龍嗣,二則,也實在是著急,期盼著早一日能夠見效。
說起來,劉徹礙于面子的關系,又有著竇太後的壓力,也三日兩頭的,又恢復了往椒房殿的次數,可是子夫心里明白,陳皇後的原因,絕非她自己所為,而是因為劉徹的關系,可是,她只能把這些深埋在心里,靜觀事態的發展。
林潤櫻現在懷孕已經有好幾個月了,這些時候以來,她大概也在反思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一改驕橫的策略,變得謙讓了起來,對于劉徹,也是加倍的拉攏,僅有的幾次去看她的時候,她就想盡渾身解數,以來討得劉徹的歡心,這些畢竟還是次要的,主要是平陽公主自從定親後,雖然進宮的時候減少了許多,可是每次來,都要和劉徹說說林潤櫻的事,雖然不是什麼正式的談話,有時候只是偶爾泄露的一絲消息,可是也帶出了林潤櫻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大罪,從前只是隱約有些傳聞,不必太放在心上,之類的話,時間一長,劉徹對林潤櫻的態度也改變了許多,加上她曲意奉承,又不停地想出許多新花樣來逗得劉徹歡心,雖然比不上從前的得寵,可是也大有隱隱舊態復萌之勢。
子夫一直在觀察著這些動靜,現在看來,林潤櫻還未必能夠東山再起,因此也就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平陽公主每次進宮,都只是派人來問候她一下就算了,根本不再過來,子夫知道事情原委,可是也無可奈何,只得憑她去了,自己唯有小心翼翼,不要叫別人抓住把柄。
不過,盡管平陽公主不再過來,子夫倒是逢年過節,甚至平常日子有了什麼新送來的東西,都要給平陽公主送上一份,自己不失了禮數,至于她不再過來,子夫有時候想,這樣也好,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少些交往,也能少些事情的產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春節過後,就是明媚的春日了,這個春天分外溫暖,平陽公主出嫁的這件大事張羅完畢,子夫也喘了一口氣,林潤櫻待產的日子已經臨近,子夫特意找了許多有經驗的多年老嬤嬤們進玉照宮來伺候,又加派了許多人手,務必要準備的十分妥帖,叫人都挑不出一絲毛病來,看去十分關心潤櫻,全宮中上下沒有不稱贊子夫的,子夫只是心中冷笑一聲,看著事態的發展。
君孺也已經月份漸大,不常進來了,倒是少兒擔心兒子,除了去君孺那里,三日兩頭地也進宮來逛逛,她不比君孺,家里事情多,又有兩位公公婆婆,下面還有未出世的兒子一切需要打點,而且公孫賀的公事也繁重,家務都需要君孺操持,少兒沒有孩子,上面又沒有別的家人,就是陳掌,也是每日悠閑自在,不需要有什麼外事需要考慮,霍去病又整日進宮來,少兒更是樂得清閑了,成日過來陪著子夫說話,這天,她向子夫悄悄地擔心道︰「那個林采女眼看就要生了,我看你還是一幅渾不在意的樣子,你想了麼?要是她生下一個皇子來,你可如何是好?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
子夫笑笑︰「就是真的是皇子,又能如何?男女也不是我能掌握的。」
「可是,要真的生下一個男孩來,你就危險了」少兒有些著急地道。
子夫輕輕一訕笑道︰「就是真是個男孩,我也無所謂,反而更高興呢。」
少兒有些模不透地看著她,道;「你高興?高興什麼?這話可真是叫我听不懂。」
子夫手中拿著一枚櫻桃,如蔥玉指在紅紅的櫻桃襯托下,越發顯得細女敕透明︰「就是她真生下一個皇子,我也有主意把皇子抱過來我親自撫養。她生出來又有什麼用?」
少兒有些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是想著這個事呢,這我倒是沒有想到。只是這個可行麼?」
子夫冷笑了一下︰「有什麼不可行的?若是連這點子本事都沒有,我還能在這宮里有立足之地麼?若是她生下一個女兒,就不用我憂心了,那樣就省事了。」
少兒有些憂心忡忡地︰「只是你也要抓緊,還是趕緊懷上第三胎要緊。生下個皇子來,就是再好不過了。」
子夫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也是看命運了,也不是想來就能來的。其實說真的,我有這兩個女兒,就已經很滿足,只不過沒有皇子,在宮中沒有立足之地,以後就是衛長和陽石,又能怎麼辦呢?」
「可不是這話,就是為了陽石,你也得斗一斗啊。」
子夫緊抿嘴唇,她本不是個喜歡爭名奪利的人,只是人在宮廷,也由不得自己了。
兩姐妹正說著話,忽見一個小宮女急匆匆地跑進來︰「回夫人,我們采女好像是要生了。請夫人趕緊過去看看呢。」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子夫心中霍然一驚,連忙和少兒一起站起身來,道︰「太醫傳了麼?嬤嬤們都在那里麼?我這就過去。」
少兒一面也幫著如月替子夫披著衣服,一面道︰「我記得她也是去年八月里的時候查出懷的身孕,好像是和大姐差不多的時候,這不是還得兩個月麼?怎麼這麼快就要生了?」
子夫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道︰「她查出懷有身孕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了,所以現在算是足月的,不像是咱們大姐,剛有身孕就查出來了,所以不一樣。」
少兒點點頭,子夫連忙向玉照宮趕去,只見門口圍著許多的宮女內宦,還有許多人進進出出,里面林潤櫻痛苦的申吟聲不時傳出來,叫的人眉頭都是緊皺,子夫匆匆走到里面去,就看見兩個太醫正迎面出來,子夫連忙問道︰「太醫,現在里面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生?」
太醫一臉凝重的神色︰「回夫人,現在看來是有幾分危險,恐怕是要難產。」
「難產?怎麼樣?會不會真的有什麼事?你們一定要盡力,保住大人和孩子。」
「微臣們自當盡力而為。」太醫恭恭敬敬地說著,里面又傳出聲嘶力竭的叫聲,太醫互相對視一眼,又趕緊進去了。
瑤煙早已經過來,此時親自鋪了一個大錦褥子在位子上,道︰「夫人坐下歇歇罷。時候還早著呢。」
子夫心神不安地在褥子上坐下,絞著雙手,看看瑤煙,也是一臉的驚慌神氣,只是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嫉妒。正在眾人都默默無語,只是等待著里面的消息的時候,忽听外面一聲傳報︰「皇上駕到——」
眾人都是霍地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齊齊跪下,道︰「給皇上請安。」
「罷了,不用多禮了。」劉徹虛扶了一扶,旋即向站起來的子夫問道︰「林采女怎麼樣了?听說是難產了。」
子夫見他眉頭緊蹙,知道他是擔心,只是一時還模不準是單純為了孩子,還是也有為林潤櫻的成分,因此就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剛才太醫說是難產,不過也沒說就一定會有什麼事,皇上不必擔心。」
劉徹點點頭,便坐在子夫旁邊的位子上,子夫也不說什麼,只是在一旁靜靜陪著劉徹,過了半日,才看見兩個嬤嬤急匆匆地走出來,滿臉是汗,還帶著畏懼驚恐的神色,道︰「回皇上,現在情況十分危急,請皇上和夫人示下,到底是要保住大人還是要保住孩子?」
「怎麼,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麼?只能保一個麼?」劉徹大聲地道。
「是,奴婢們已經盡力了,現在事情緊急。剛才林采女一直嚷嚷著非要留下孩子不可,可是我們不敢做主,還得請皇上示下。」
「她說要留孩子麼?不能兩個都保?一定要兩個都活下來!」
「可是只能留下一個了。現在看來,情況十分不好。」嬤嬤神色不安地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