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實行的買電用電政策,也就是說你要先到學校二食堂里買多少度電,才能在寢室里用上電。如果你買的電用完了,寢室就會斷電,你必須在食堂工作的時候去買電才行。記得幾次我們寢室都是突然停電了,最後才知道原來是電用完了,而那時正是晚上,別人不上班,天氣有點熱,我們把窗戶打開,窗簾也沒拉,反正寢室一片漆黑,別人看不見的,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保持心平氣和,不是說心靜自然涼麼。後來,我們也長了記性了,記得隨時去查寢室還有多少電,尤其是現在天氣慢慢變冷了,萬一停電了,沒有熱水用就夠我們受的了。
那天,正在教室听老師講馬克思的時候,听見了外面很近的警報聲,讓人心慌,周圍的同學開始交頭接耳談論到底出了什麼事。等放學回到寢室後,听室友們談論的,才知道原來是有一女生寢室著火了。具體情況據說是,她們寢室昨天晚上正在插著熱得快燒水的時候,寢室的電用完了,而她們沒有把熱得快拔下來,等到第二天,她們去充了錢後就去上課了,然而熱得快卻在寢室繼續燒著,以至于發生火災。我在網上搜索了一下,,論壇里,大家都在很火熱的討論著這件事。看見上面還有幾張消防員救火的照片,也能清楚的看見11棟7樓的那個寢室外面的牆已經變成黑色了,是被燒的。之後看見上別人轉發的照片,寢室里一片狼藉,黑乎乎的一片,有人說就像個煤坑一樣,里面的床鋪、櫃子已經被燒沒了,只剩下一些殘渣堆在地上,寢室里唯一沒有被燒毀的就是爬上床上去的樓梯。發生了這件事都讓我們心驚,听見有人在網上說,學校會不會來個寢室電器大搜查,一時大家都趕快把自己所用的電器藏著。
一次,外面有人敲我們寢室的門,我們還听見外面有男的聲音傳來,都以為是檢查熱得快的,都趕忙把熱得快藏進櫃子里,後來去開門才知道是隔壁寢室來借東西來了,隔壁寢室的說剛才听見那說話聲也以為是來檢查熱得快的。一時,我們也就松了一口氣。把熱得快從櫃子拿出來,接著燒起水來,我們也變得比以前小心多了,我們無法想象如果我們自己的寢室被燒會是怎樣的情景,什麼東西都沒了,全部燒成灰了。
後來,听說那個寢室燒熱得快的要賠償學校二十多萬元,听見有室友驚嘆,要賠這麼多錢啊,這錢都可以用來裝修好的房子了,幾張床,幾張桌子用的了20多萬嗎?至于到底是怎樣,我們不得而知了。面對這件事,其實心里也抱僥幸心態,幸虧這事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假如這件事發生在我們自己的身上,我們會以什麼樣的姿態面對別人的冷眼旁觀呢,我很好奇。
一時之間,關于寢室被燒的話題被許多人談論著,後來看,發的被燒寢室的照片已經被原作者刪了,剛開始覺得挺奇怪,可是想到別人要賠償這麼多錢,一時也很同情,不知為什麼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關于別人悲劇的照片被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尊重吧。
我走在學校的道路上,搖搖晃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操場上有一些男生在打籃球,一邊的長椅上也做著一些情侶們,有的已經抱在一起了。不過在大庭廣眾一下,他們的行為舉止還算不是很出眾。我迷迷糊糊地,突然回過神來,自己正站在路邊的一棵樹前,我差點就撞上去了。看了看路邊的桂花,心情愉悅的走上前去,輕輕地踫了踫黃色的小花,鼻子湊上前去聞了聞,好香啊,我不禁微笑了起來。以後我一定會在自己的院子里種上一棵桂花樹的,我心里想到。我微微的嘆了一下氣,美好的瞬間總是這麼短暫,我不能時刻停留在花樹下,也不能把自己的時光印刻下永恆。我用手撫模著樹的枝干,老皺的樹皮,卻極有時光的印痕。
學校的各個社團、協會也在上申明在寢室要注意電器的使用,之後這件事也被人們淡化了,好多事都是這樣,一段時期會被人們傳的風風火火,但是過了這段時期之後,人們也就漸漸淡忘了,真正能記住的恐怕只有當事人了。
「小心」,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我被人拉了一把,當我看過去的時候,正好一輛摩托車駛過,車子一直往前 ,又是這樣的飛車黨。當我準備謝謝拉了我一把的人時,卻有一種張口結舌的感覺,帶著點妖媚誘惑的男人,正站在我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是那個男人,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陳川澤所說的那個金辰熙。看著他魅惑的臉龐,我似乎又想起那天在夜店看見的情景,他和陳川澤所做的事,還有那天我站在陌生的街頭的失態痛哭,這些都不是我願意想起來的。
我向後退了一步,「謝謝」,用極冷漠但又不失禮貌的語氣向他答謝,然後轉身離開了。卻不想,他擋在我的身前,「你就這樣報答你的救命恩人嗎」,他斜睨著眼楮看著我。「救命恩人」?,他也太夸張了吧?我沒有搭理他,側過身打算走過去,突然听見一嬌媚的女聲傳過來,「辰熙,你在干什麼呢?」,接著一股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我的眼前也隨之一亮,一個極其嫵媚的女人正走過來挽著金辰熙的手臂,並且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涂得很鮮亮,像紅透了的櫻桃。而金辰熙也一把摟過那個女人,看向我。我別過目光,默不作聲的離開了,而可能是因為有那個嫵媚的女人作伴,他沒有再攔著我的去路了,任由我一個人離開了。真的是俊男靚女啊,我所看見他們的那群人都是那麼光鮮亮麗,身邊從不缺乏花花草草。我與他們隔著一條彼岸河,當時我獨願意變成河邊的一塊石頭,看盡世間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