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映像館 第四章 那就看滿池浮萍吧

作者 ︰ 魚魚漁

在家里待了幾天,太吵鬧,就回學校了,假期還沒結束,公交車上的人也不多,可是我還是頭暈,從家里到學校,暈了一路的車。剛開始坐在汽車里,我右手旁坐的是一對情侶,倆兒人抱著,把我的空間都佔了,但是頭很暈,尤其是有幾段路很顛簸,我只能閉著眼楮,用一只手撐著額頭,有幾次都很想吐,很難受。當時,想到,如果我旁邊的倆人再這樣,我就吐他們身上,不過還好,不久,他們變規矩了很多。

學校很冷清的,沒有多少人,食堂里也只有一兩個窗口還沒關,一個人漫步在學校,不知應該怎樣形容這種感覺。高跟鞋在地面噠噠的發出聲響,有種穿著木屐鞋走在江南的雨巷的感覺。只是還差點什麼,還差一個撐著一把油紙傘,結著愁怨的姑娘,還有不期而遇的相逢。

學校荷塘里現在真正的只剩一池浮萍了,我有幾次去圖書館,特意從荷池旁走過,可是遠遠沒有遠觀時的那種感覺。

到了寢室就去電信營業廳把網絡搞定,感覺有好長時間都沒有上網了,心中有一點點有奇跡發生的希冀,可是,什麼也沒有。

一切我所以為的都只是我以為的,突然想到偶爾「詐尸」一下也不錯,當然如果有一份期待的話。

……

外面在下著雨,我獨自撐著傘出門,偶爾可以一兩個人影,我眯著眼楮看了看前方的昏黃的燈光,可以構成一幅唯美的畫面。剛回到學校里感冒了,整個人有點昏昏沉沉的,沒有人關懷,自己乖乖的吃藥,蓋好被子,睡著懶覺。偶爾出去走走,也是一個人,我想說,其實,我很好,哪怕我是一個人。

我再次在學校的論壇上看貼子,曾經我在論壇很是活躍,在網絡上認識了不少人,而現在那些人大多很少出現了,現在新生開學,都是一些陌生的人,一切都變得好陌生。其實,在那之後,我看見過他,可是我發現我已經再也無法在意他了,他真的從我的世界里剔除了,我不在在乎了,我在乎的是自己的未來,未來的感覺。

在空間里看見自己曾經寫的日志,心也不會再起一點波瀾了。不就是他曾對我說的嗎,「不好奇,就是不喜歡」,現在是真的不喜歡了。

不會再看見自己寫的這些而心傷,我不是愛哭的人,事實上我很少哭,我記得初中時,有一個男孩對我說過,「把眼淚留在感動的時候」,不是嗎?

看見書上寫的一段話︰

和我一起看荷花吧

荷花已經謝了

那一起看蓮蓬吧

蓮蓬已經枯萎了

那就和我一起看滿池浮萍吧

可是,我只能一個人漫步在校園里,一個人看滿池浮萍。在學校一年了,還是一個朋友都沒有,總是有人來了,有人走了,然後又有人走了,最後一個不剩,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徘徊。我只能听著歌,在校園里橫沖直撞。我發現我需要走出去了,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我等不到人走進來,我只有走出去了。

而正是在這段時期,我們彼此闖入各自的世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一切都未發生過。

雨過之後的空氣還不錯,些微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當時在路上,看見一女生穿的很清爽,還撐著太陽傘,突然很想笑,陽光真的很好,有種撥開陰霾的感覺。

就在那里,路過荷池旁,我看見了他,後來一直想起一句話,「就是因為在人群你多看了你一眼,從此再也不能忘掉」,那樣帶著孤獨、抑郁的眼神,如此讓人心顫,我一直望著那個身影,可以看見在陽光下他飛舞的亞麻色的碎發,還有他身旁飄舞的柳葉。可能,他感覺有人在注視他,他看了看周圍,就在那一刻,他看進了我的眼楮,我感覺有什麼被觸動。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一見鐘情的人,我對感情是從慢慢了解開始的,更何況有以前的心傷,雖然傷口已愈合了。我只是喜歡那種眼神,那種眼神和我自己好像,感覺我們彼此都是孤獨的,無關周圍的人時多時少,那是一種烙印在心里的悲傷的顏色。

我不想再這樣對視下去,再孤獨、再抑郁,又能怎樣?每個人有自己不同的生活狀態。我撇過頭,發了一會呆,再看過去,他的身旁有一個長發女孩,很溫柔的樣子,當然也很漂亮,他們一起站在柳樹下,身旁還有那滿池浮萍,陽光下還有他們飛舞的發絲,很美,是真的很美,那幅畫面。而我始終在畫外,作為一個旁觀者。

我不會畫畫,我想如果我會畫的話,那一定是很美的,也會很溫馨的。我不禁搖了搖頭,止住了自己滿天飛的胡思亂想。離開了那里,只是一個匆匆的瞬間而已。我卻不知道,正是那一瞬間,我的生活開始改變,我不能說是變好,或者是變壞,我只是寧願當初自己不曾看見那麼美好的畫面,以至于讓後來的自己總是覺得是自己親手破壞了那份美好而自責,而讓我們都痛苦萬分。

「那就和我看滿池浮萍吧」,這是很久後,站在浮萍前的人對我說的。而我卻選擇了逃離,不過,那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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