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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盈月回來了?」
慕容正夫聞言秀眉輕輕的蹙了蹙,疑惑的說道。
「這息竹辦事也太不利了,明明叮囑過他,盈月回來定要派人通知我一聲,他竟不聲不響的。看來這些年盈月寵他太過,他都不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分了!」
「你好好教育一下他,讓他改過就是了。莫要做得太過,省得盈月傷心。」
慕容其芳點頭附和著慕容正夫的話。
「奴家省得,請老爺放心。」
慕容正夫柔聲的依著慕容其芳的話說道。
「只是老爺,四殿下為何為盈月而來?莫不是今日是她將盈月悄悄的帶走的?」
慕容正夫心中疑慮。
想著今晨息竹向他稟報說,盈月不見了,他當時真的慌亂急了。
直以為是哪個賊人趁亂模進府將盈月擄走,正欲向慕容其芳稟報,然後吩咐下人去找。
沒想到此時一個身著黑衣裳,武功極其高強的人(那人是留桑,方才他只看到我的背影,留桑一身黑衣裳溶于夜色中,他並沒有發覺他,所以不知道是留桑),忽的飛躍到他跟前說,他的主人要借盈月一日,要他不要驚動其他人,到時間他會將盈月平安的送回來的。
說完便一溜煙的就不見了人影。
他心里拿不定主意,卻沒有將此事聲張,只悄悄的告知慕容其芳,請她拿主意。
慕容其芳聞知此事,當即派人外出打听盈月的去向,又派人去查看了一下我的動向。
而後自個綜合了一下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和所得的信息,猜測著到底是何人所為。
順便派人安撫和警告息竹莫要張揚此事。
所以慕容府今天一整日看起來都很平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外人也不知道他們慕容府剛剛被賜婚的公子在今天跟人在外溜達了一整日。
「確實如此。」
慕容其芳輕輕的點頭道。
「她怕我會因此事責罰盈月,所以漏液過來囑咐我一聲,要我莫要因此事責怪盈月,她說責任全在她,是她把盈月帶出去踏春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要我們安心。」
「這」
慕容正夫聞言有些咂舌,「這」了半響也沒見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也不怪他,他此時也確實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是無桑未來的妻主,我要對無桑如何,旁人不好多言,即使他是無桑的爹爹,也不好干涉其中。
只是,無桑尚未嫁與我,兩人本是不該見面的,我卻又漠視禮教規矩,私自帶他出游,尚未嫁娶,便如此疼寵于無桑,他對此,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慕容其芳與慕容正夫夫妻多年,對他甚為了解,他才一開口,雖話沒有說全,可是她卻早已聞音知雅意。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四殿下對盈月太過于寵愛了。我總覺得盈月這樁婚事來得太過容易些了,讓人感覺不真實。你于婚事上要多多留意,謹防出了什麼意外。尤其是盈月,要好好約束他一下。現在太過于放縱他,日後恐怕會有他後悔的時候。」
「是,奴家會多加留心的,請老爺放心。」
慕容正夫柔順的應答道。
「只是,奴家覺得四殿下對盈月應該是真心的,否則不會鬧出如此大的動靜,非要求著皇後殿下答應將盈月嫁與她不可。」
御花園賞花那次,他因為家里的繡花被某位已婚的皇子看上而被拉去請教討論一番,故而未在現場。
可他事後也听說了我在御花園里與無桑深情相擁,並懇切的請求皇後殿下當場賜婚一事,當時他深感震撼,直為無桑感到高興,暗自反復絮語,直嘆是一樁美事。
所以,對于無桑和我的事,他一向是極力贊成,並且努力促成的。
這會兒,他也慣性使然的為我講好話。
「唉,我心甚不安,你且多費心此事便可,不要多言了。」
慕容其芳緩緩道出自己心中的憂慮,不欲再與慕容正夫言說此事。
「嗯,奴家定會盡心,請老爺放心。」
慕容正夫見慕容其芳面露不渝,心知他此刻煩得很,也就識趣的不再談此事,轉而向她介紹今日的菜式。
「老爺,您嘗嘗這佛跳牆,是我特意著小廚房用存放了十余年的紹興酒給煨制的,甚是葷香可口」
慕容其芳如他所願拿起筷子小小的嘗了幾口,感覺確實不錯,不由輕輕的點了點頭。
慕容正夫見此心頭大喜,便又重新開始為她布菜。
兩人再沒有談及方才的事。
出了慕容府,留桑便駕著方才的馬車,帶著我直奔宮門。
他趕得有點急,大約是想在宮門落鑰之前,把我送回去。
「留桑,莫要驚動他人。」
我淡淡的開口說道。
留桑看著街道上紛紛避讓的路人,知曉自己方才的動作是有些操之過急了,當下趕緊調整馬速,同時低聲開口向我請罪道︰
「屬下有錯,請殿下責罰。」
「你且注意就是了。」
我依舊淡然的說道。
「是。」
留桑低低而恭敬的應答了一聲後,便重新沉穩的駕著馬車。
黑馬踏著輕快的步伐,拉著馬車,在黑夜了平穩的向前行進。
翔雲殿。
才剛坐下,留桑便體貼的為我倒了一杯茶水。
我在慕容其芳那里喝了不少的茶水,此刻並不渴。
卻不知道是怎麼的了,看著他專注如神的黑眸子,竟沒有開口拒絕他,反而魔靨似地,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茶杯,略微用力的握在手里。
靜靜的看了看茶杯,驀地,我輕輕的蹙了蹙眉。
留桑一直留心關注著我,看到我倏地皺緊了眉頭,以為我對這茶水不滿意,上前一步,想要拿過我手中的茶杯,為我重新在倒一杯。
我伸手止住了他的行為,忽的開口喊叫道︰
「來人。」
咚咚咚,殿外忽的一陣風似地跑進了一個個子矮小,穿著藍色宮服的宮人,慌慌張張的朝我行了個禮,便低垂著腦袋,低聲細氣的說道︰
「奴才參見殿下,請問殿下有何吩咐?」
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是你?小蓮呢?」
是了,難怪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從我進翔雲殿以來,就沒有听到小蓮聒噪的叨念聲。
以往這個時候,她一見到我,總是忍不住對我絮絮叨叨的說一大堆東西,每一次總要說到我生氣,她才肯停止,如今,竟不見了她的身影,這是怎麼回事?
「小蓮姐姐她」
在我無形中釋放的,若隱若現的威壓中,這小奴才幾不成語。
我淡淡的掃視了他一眼。
他竟害怕得,站不住腳,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囁嚅的說道︰
「回殿下,午飯時分,皇後殿下派人來傳您到坤寧宮進膳,小蓮姐姐見您還沒有回來,就托口說您已吃過,並且睡下了,將來傳話的人給打發了。
可是到了晚膳的時候,皇後殿下又派人來傳您前去一同用晚飯,說是好久沒有見到您了,很想您,請您一定要去。
小蓮姐姐便又借口說您大病初愈,身子有些乏,不想動,等明日醒來,您一定會親自到坤寧宮謝恩。
來傳話的人,听說如此,便走了。
可是沒過多久,皇後殿下竟親自來了。
小蓮姐姐見事情瞞不住了,便如實向殿下招了。
皇後殿下惱她知情不報,還亂編謊言來蒙騙他,當下便命人打了小蓮姐姐十個耳光,十下鞭子。
完了以後,還讓人將她關進了小佛堂,不許任何人給她送吃的,也不許任何人去探望她,違者一並受罰」
「你」
我的話尚未說完,就被這小奴才給驀地打斷了︰
「殿下,奴才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別的什麼也不知道了,請殿下恕罪」
他以為我要責罵懲罰他,他急急的撇清關系,請求最寬大的處置。
但其實,我不過是想問他,是否知道,小蓮如今的確切位置。
由于父親信佛,為方便參拜,在宮中設有佛堂。
宮里的嬪妃,為了討好父親,紛紛起而效之,在宮殿里也設有小佛堂。
因此,小佛堂在宮里雖說不上林林總總,但是總的數量也不少。
只是,後來因為有些妃嬪犯了錯,被罷黜了。他們宮殿里的小佛堂便空置了。
久而久之,那些空置的小佛堂不知道怎的,就被用來懲罰犯了錯的宮人。
要他們在佛前好好的懺悔自己的過錯,等到真正認識了自己的過錯,並且保證再不犯同樣的過錯時,才被允許放出來。
但是听說,由于那些小佛堂被空置太久,環境極其惡劣,陰暗潮濕,陰森恐怖已不足以形容其狀況。
好些被關進去的宮人都被嚇瘋了。
看來父親這次是真的生小蓮的氣了,所以才把她給扔到那些地方去。
只是不知道她去的是哪里?
現在又是晚上,小蓮的膽子那麼小,也不知道能不能禁得住莫名的驚嚇?
但是看著小奴才這焦慮慌亂的神情,我是從他那里問不出其他什麼來的。
也罷,他也只是明哲保身,算不得什麼錯。
畢竟這個世界,聖母瑪麗亞屬于極少數的人,沒有誰不為自己做打算。
「你且下去準備些流食和熱水,等待小蓮回來盥洗用。」
我淡淡的吩咐道。
既然已經改變不了事實,那麼我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將傷害降到最低。
干瞪眼,窮著急,在一旁浪費時間,不是我的作風。
「謝殿下不罰之恩。奴才這就去準備流食和熱水,等小蓮姐姐回來馬上就可以享用。」
這小奴才聞言一怔愣,隨即馬上反應過來,我沒有想要懲罰他,並且還打算去解救他的小蓮姐姐。
他瞬間狂喜,朝著我猛磕了幾個響頭,而後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歡歡喜喜的一陣風似地,領命而去,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我放下手中仍舊溫熱的茶杯,淡淡的說道︰
「留桑,我們去父親那里看看。」
「是。」
留桑恭敬的回答道,抬起腳步,翼翼生風的尾隨我出了翔雲殿。
走過了幾座宮殿,繞過幾條回廊。
轉眼,我和留桑便到了父親的坤寧宮。
看著月光下熠熠生輝的「坤寧宮」三個字,我的神思有一瞬間的飄忽。
前世宮廷大劇的熱播,坤寧宮幾次三番的出現。
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有踏足這里的時候。
而且還是以宮殿主人女兒的身份。
命運有時候,真的很神奇,它讓一切你不可能想到的事,隨意的發生在你的面前,強迫你從旁觀者融身為局內人,而你只能按照它既定的軌跡行走。
「殿下」
隱約是我站在宮門前太久,沒有任何的反應,留桑不得不出聲提醒我此行的目的。
「我們進去吧。」
我聞言收回了迷離的心神,率先抬步走進這傳說中神秘的坤寧宮。
「四殿下到。」
才剛踏進宮門口,一聲尖細的稟報聲隨即響起。
坐在燈光下翻閱品讀書籍的父親,聞聲抬起螓首,微暈的燈火,映照出他姣好如水的柔和面容。
「父親。」
我上前一步,款款行禮道。
留桑依著我的動作畫葫蘆,也躬身行禮到。
父親卻不似往常那般溫柔的接待我。
放下手中的書籍,像個孩子似地,將頭往一旁撇去,嘴里委屈的抱怨道︰
「哼,你眼里可還有我這個父親?」
「父親這可冤枉雲兒了。父親的偉大身影不僅在雲兒眼里,還在雲兒的心里呢。父親若是不信,盡可將雲兒的心剝出來看看,看看里面是否有父親?」
我徐徐走向父親。一手輕輕的扳正他微傾斜的臉膛,直視他略帶有些委屈和怒意的璀璨星眸,一邊柔柔的朝著他撒嬌道。
一邊還不忘執起他的另一只狀似要真的去挖我的心出來瞧。
父親被我似真似假的動作給糊弄住了,當下快速的收回手,一邊輕輕的斥責我道︰
「休要胡鬧。你父親我豈是商紂王那等昏庸的人,豈會讓你干下這等荒唐事?」
「父親高潔,自不是商紂王那等人可比的。」
我聞言,又更貼近一步,甜甜的哄勸父親道。
「只是父親不相信雲兒將父親視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雲兒只有如此,才能讓父親相信雲兒的一片真心。」
「你既然當父親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為何屢屢私自出宮,不加以稟報,還串通宮人來糊弄父親,你,你氣煞父親也。」
隱約是上次我被刺殺的事在父親心中留下了極為不好的陰影,父親對于我出宮一事是後怕不已。
尤其是像今日這般,深夜不歸,他心中是焦慮,擔憂,懼怕,數重感覺交雜在一起,難受憋屈的很。
這擋口見著了我,他便再也忍不住將它發泄了出來。
「父親,雲兒知道錯了。父親莫要生氣,雲兒再也不敢了。」
我見此「東隆」一聲跪倒在地,實誠的承認自己的錯誤,軟軟的請求父親的原諒。
留桑不言語,卻與我共進退,我腿落地的瞬間,他已筆直的跪好在地上。
父親卻是不言語,情到傷心處,只是嚶嚶的哭泣著。
良久,父親見我仍跪在地上,想著我傷好不過數日,怕夜涼,我會寒風入體,便拿起平紋藍白印花手絹,輕輕的模了模眼角的淚水,微微傾身,柔柔的扶起跪在地上不起來的我。
「雲兒,以後莫要這樣嚇父親,父親年紀老了,再也經不得嚇了。」
父親戚戚然的說道,語氣里有著微微可查的驚怕。
「父親,雲兒知道錯了。以後雲兒再也不私自出宮惹你傷心了。」
我拿過父親手中的手絹,替他柔柔的擦拭了一遍臉頰,輕柔的安撫著他。
「果真?」
父親眨巴著被淚水洗刷過,顯得越發的明亮透徹的黑眸子,略帶些疑慮的詢問道。
「我騙誰也不會騙父親。」
此時的父親真真像一個小孩,拼命的需索著大人的承諾。
我心中頓時柔成一片,難以言說的感動與甜蜜在心中泛濫。
前世家族雖大,但是除卻無桑,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關心我的。
如今的父親,只為了讓我少遭遇些意外,堂堂一國之後,哭得像個孩子似地。
叫我如何能不感動?
心下百感交集,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的更加的柔和了幾分,連帶帶了些往日沒有的俏皮。
父親瞬間被逗笑了,輕輕的刮了刮我的鼻子,柔柔的說道︰
「你呀,淨會逗父親開心。」
「才沒有呢,雲兒說的都是真心話。」
我聞言狀似不滿的撅撅嘴,伸手拍了拍胸膛,以證實自己是真的在說心里話。
父親見我如此率真的行徑,霎時間又被逗得抿嘴直笑,眉宇間的輕愁逐漸消散無蹤。
我眼光瞟到仍舊恭敬筆直的跪在地上的留桑,暗嘆一聲,傻瓜。
方才我起身的時候,他就應該跟著起嘛。平白跪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難受。
怎的跪得時候這般勤快機靈,起的時候,卻這般木訥呢?
心下無語,卻沒有放任他這般不管。
瞅著父親的心情不錯,我試探性的開口︰
「父親,你看留桑還跪在地上呢?你開口讓他起來好不好?他就是個木頭,你若不叫他,他便會如此一直跪下去的。」
聲音低柔婉轉,略帶幾分淒楚,顯示出留桑頗為楚楚可憐的處境。
父親聞聲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輕輕的說道︰
「讓他跪著。竟敢拐帶本宮的寶貝女兒,甚是可恨!」
父親想著今日自己莫名的擔驚受怕了一日,總是有關于我在外頭會如何的不好的畫面浮跳出來,弄得他的心甚是不安。
甚至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慌糾纏著他,讓他以為自己會再度的我這個女兒,嚇得他一整天都不敢閉著眼楮,唯恐醒來真的听到什麼關于我的噩耗。
這般想著,父親潛伏了一整日的怒氣,終于不可避免的「澄澄」的往上漲,爆發了。
而留桑是個倒霉蛋,首當其沖了。
他不忍責備我,但是對我的怒氣猶存,只得一並的將它發泄在留桑身上。
此刻,他聲音難得可見的冷冽著說道︰
「來人。」
「奴才在。」
殿外忽的一陣風似地跑進了幾個身著深藍色宮服的宮人,他們微微的躬著身子,恭敬的等待著父親的吩咐。
「把留桑給本宮綁了。」
父親這次是真的氣急了,所以才會如此大動干戈。
「是。」
幾個宮人聞言合力將留桑給擒住,反剪他的雙手于身後。
留桑一動不動,一言不出的任由這些個功力不如他的宮人將他五花大綁。
這個二愣子!
我輕輕的瞥了他一眼。
明明這一切,他不過是听我的命令行事,竟絲毫不辯駁,任由父親冠以他莫須有的罪名,一個人獨自承受著這些無辜的罪責。任由那些個勢利的宮人如此的折辱他,真是個呆木頭,竟如此的不憐惜自己!
我心中對此甚感無力。卻也十分的明白,此刻不是與他計較這些的時候。
我若再不出言相助,他就要面臨著如小蓮一般的命運,說不定會更慘。
暗衛犯錯,除了被主人責罰,事後還得回暗門接受更為殘酷嚴厲的懲罰。
心思電轉間,我已做出了抉擇︰
「父親」
低柔的叫喊著父親,語氣里有著糯孺的撒嬌。
聲音一出,父親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困住留桑的那幾個宮人已經下意識的放松了對留桑的鉗制。
他們幾個,能在父親的宮殿里當差,都是些心思細膩的人。聞音知雅意。
他們自是知道我這個時候開口,定是想要替留桑求情來著。
以父親對我的寵愛程度,事情說不定有轉機。
而我這人,一向又是極為護短的。莫名傷害我身邊的人的家伙,必定會在不久的將來加倍的償還。
留桑自是不用說,他作為暗衛,一身的好功夫,招惹他的人,定然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甚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可不想辦個差事,還給自己惹那麼多的麻煩,所以順水推舟,稍稍的松懈的對留桑的禁錮,順便賣我一個人情,待日後我念著他們的好,能稍稍照應他們一下。
主意打得不錯,只是我此刻無暇理會他們。
「你想為他求情?」
父親輕輕地蹙了蹙秀眉,低低的詢問道。
「才不是呢?」
我撇了撇嘴,作委曲狀。
「留桑和小蓮惹怒了父親,我要替父親好好懲罰一下他們。」
話音剛落,殿里十余雙眼楮,霎時間仿若糊漿,緊緊的黏在了我的臉上,企圖從其中看出一些異樣來。
連一向冰霜繃著臉頰的留桑,也不禁微微露出了些愕然。
「哦?雲兒想要如何懲罰他們?」
父親在片刻的驚愕之後,瞬間回神,而後輕柔的詢問道。
我淺笑不答話,轉身對著看押留桑的那幾個宮人淡淡的吩咐道︰
「去把小蓮帶過來。」
那宮人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咨詢著父親的意思。
父親沉靜的看了我半響,放朝著那宮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宮人得了父親的暗示,躬著身子,朝後退去,領命去把小蓮給放出來。
隱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方才匆匆離開的宮人,悠悠的回來了,背後跟著瑟縮著腦袋的小蓮。
小蓮的臉上黯淡無光,眼簾上還有未干的淚痕,她亦步亦趨的跟在那宮人的身後,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一如寒風中的落葉,模樣甚是淒楚。
我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不由在心中暗嘆道︰
不過才數個時辰不見,小蓮竟仿似一瞬間蒼老了數十載,讓人看了心酸不已。
想來那類似小黑屋的佛堂,是真的恐怖,竟將她嚇得如此模樣!
「回皇後殿下,小蓮已帶到。」
我的心思才沉澱下,耳邊已響起那宮人討好的回稟聲。
順眼望去,只見他左右拍打了下衣袖,微微躬著身子向父親打了一個千,而後稍稍移開半步,側開身子,讓出了身後躲藏著的小蓮。
若隱若現的燈光才照射在小蓮的身上,她已禁不住惶恐的匍匐在地,哆哆嗦嗦的向父親請安道︰
「奴婢叩見皇後殿下,皇後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過須臾,父親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她又自動自發的請罪道︰
「皇後殿下,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請皇後殿下饒過奴婢這一回吧。奴婢真的知道錯了,請皇後殿下看在奴婢這些年勤勤懇懇的服侍四殿下和奴婢誠心誠意認錯的份上,寬宏大量的寬恕奴婢這一回吧。皇後殿下,皇後殿下」
小蓮越說聲音越顯淒厲,到後來,已是禁不住的聲淚俱下了。
父親聞言秀眉輕蹙,輕輕的詢問著我的意思︰
「雲兒,此事你要如何處理?」
這潛台詞竟像似真的要將留桑和小蓮交與我處置!
我神色一動,正欲開口,卻不想跪在地上的小蓮听聞到我竟在這坤寧宮里,驀地抬起頭來,嚶嚶的的喊叫道︰
「殿下」
她朦朧的雙眼里霎時間如枯木逢春,不可抑止的熠熠生光,盈滿了濃濃的喜悅。
殿下來救我了,殿下來救我了
她心里鼓跳如雷的反復如是說。
四肢百骸仿若重新被灌注了力量,小蓮越過身側帶她來的宮人,跪著向我走來。
行至我跟前,小蓮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我衣裙的下擺。
感受到我是真實的存在,小蓮像個受了無盡委屈的孩子,不自覺的又弱弱的喊叫了一聲︰
「殿下」
似有千言萬語欲與我說。
但盈盈秋水剪眸,卻在觸及我臉頰的時分,禁不住的未語淚先流。
偌大的坤寧宮一時之間只可聞她哭得越發傷心難過的抽噎聲。
我幾不可見的輕輕的蹙起了眉頭,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略帶些凌厲的說道︰
「不許哭!」
小蓮正悲從中來,哭得傷心難耐,不曾想我竟然沒有安慰她一句不止,還怒聲斥責她,不許她再哭。
一時之間,她被嚇住了,仰著那張哭花了的臉,睜大了那雙被淚水模糊的雙眼,努力的看著我,想要確認自己方才听到的一切是否是真的。
以往我雖然對她甚為嚴厲,但是也是極寵著她的。何曾對她如此聲色俱厲過?
何況還在她為我受了委屈的時候。
她不懂這是怎麼的了?
微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為自己辯駁,想要開口詢問我為什麼突然對她如此的凶狠?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現她連個單音也發不出來,只能怔愣的看著我。
但卻是這一怔愣,讓那原本極為刺耳的哭泣聲消停了下來。
我見此便不再理會她。
父親本欲開口斥責小蓮不懂規矩,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但見我先聲奪人,便輕輕地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只在一旁沉靜的淡看事態的發展。
卻不想,我竟沒有如他所願,也沒有按照我先前所說的那般,對小蓮和留桑進行處罰,反而軟著身子依偎在他身上,輕輕地撒嬌道︰
「父親,我餓了,可有什麼吃的?」
父親瞧著我眉宇間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疲態,又抬眸看了看外頭暗沉的天色,想著這麼晚了,我竟然還沒有用膳,心里當下泛起一絲心疼,再也顧不上跪在地上的小蓮和留桑,輕柔的撫了撫我的臉頰,溫柔的說道︰
「有有有,雲兒想吃什麼都有。」
才哄完我,父親接著轉身對一旁規矩的站立著的貼身侍官張公公說道︰
「張新,立刻吩咐御膳房重新做幾道四殿下喜歡吃的菜肴來。告訴他們動作要快,莫要餓著本宮的雲兒了。」
「是。」
張新接收到父親的吩咐,看著父親對我的關切模樣,也來不及吩咐其他的宮人去御膳房傳達命令,便自個兒蹦著去了。
「謝謝父親。」
我甜甜的答謝道。
父親伸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發心,看著我如一只慵懶的小貓咪一般賴在他的懷里,霎時間,心里什麼怒氣都消散得無影無蹤,只淺淺的看著我,柔柔一笑。
小蓮見我自顧跟父親聊天,不理會她,只得老老實實的跪著。
留桑本是個不多話的人,見我與父親沒有別的吩咐,也不出聲為自己辯駁什麼,只恭恭敬敬的跪立在原地,目不斜視,靜候著他的懲罰。
宮殿里的其他宮人,也是些懂得察言觀色的,見我與父親聊得起勁,只本本分分的在一旁站立著,既不開口替小蓮和留桑求情,或是開口詢問要如何處置他們二人,也不移動半分,只半低垂著腦袋,把自己當木頭人。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宮人們陸陸續續將煮好的菜肴呈上桌面。
父親柔柔的牽起我的手,將我帶到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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