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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草根還真認錯了上司。在耿福興的解釋下他才曉得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呂振騏。李協領是掌管騾馬場事宜的協領,而自己這騸馬場歸呂振騏管。
道草根傻眼了。他這才意識到為何呂振騏故意給自己難堪,也意識到他方才的所作所為有多愚蠢,可是事情出了又怎麼辦呢?道草根急得跺腳,火大的沖著耿福興道︰「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呢?」
這下輪到耿福興傻眼了。他怎麼知道自家大人不曉得自己的上司是哪個?再說了,哪個官不曉得自家上司是誰的?他以為大人只是同李協領交好而已,所以處處親近。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直接是認錯了上司
道草根急了,他忙沖回呂振騏下榻的帳篷,小心翼翼得掀起一溜縫兒,想看看對方是否真的休息了,怎麼也得彌補一二,這得罪的可是頂頭上司啊。
可惜,呂振騏身邊的長隨很快便發現了他的窺覬,直接將他攔下了。
道草根賠著笑︰「小哥,我只是想看看協領大人有什麼需要的。」
長隨很倨傲︰「我們大人已經睡下了。」
「哦哦哦。我曉得了。那個,小哥,請問尊姓大名?」道草根拉攏著長隨,試圖請長隨幫自己在協領大人面前開月兌。
長隨只是冷哼一聲,不去理會道草根的奉承。他已經接到自家大人的命令,不能同道草根多說。
道草根依舊賠著笑臉,主動靠近長隨,順勢送出一兩銀子︰「小哥,方才多有誤會,我請小哥吃酒壓驚,還請小哥給我面子。哦,每人都請。」他壓低了聲音,「大人不會知道的。」
長隨掂量著銀子,看了看道草根︰「道大人好大方啊」說著將銀子推了回去。
「呵呵。小哥說笑,說笑。」這一兩銀子不夠?他身上可沒銀子了,只得做了個請的手勢,暗地里卻使命的拖著長隨。
長隨掙扎著︰「你做什麼?」
道草根一把捂住長隨的嘴巴,輕聲道︰「小哥,協領大人歇下了,千萬莫驚動了協領大人。若是我跟大人說小哥您跟我透了底兒,你說大人會怎麼樣?」他對著長隨使了個後果自負的表情。
長隨果然不再掙扎了。對方,對方怎麼知道大人下了緘口令?
道草根笑笑。他就知道若不是呂振騏有話,對方怎麼都會收下銀子的。既然都下了緘口令了,可見對自己真是氣著了。
道草根請了長隨到一邊說話,又是作揖又是拱手的︰「方才的事真是誤會誤會,我是真的不知道是協領大人。若是知道,怎麼會干那種犯上作亂的事。小哥,還請小哥幫幫忙。在協領大人面前美言幾句。」
長隨只是不肯應承開口,滿口的是︰「道大人,我們大人很是生氣。朝廷命官叫人當做賊,還被人打了。」
「是是是,我一定給大人磕頭賠禮,我這就捆了那幾個王八蛋給協領大人出氣。」道草根見長隨仍是不肯松口,請長隨在原地等一會兒,自己急急忙忙的尋到了曹川,找他借了五十兩銀子,隨後又趕了過來︰「小哥,讓您久等了。」他先塞過去二十兩銀子,「還請小哥告訴我怎麼才能讓大人消氣。」
長隨這次是半推半拿的收下了,不過卻是道︰「道大人,我們大人哪里肚量那麼小。那些個奴隸,我們大人才不瞧在眼里呢,直接打斷他們的手腳就是了。」
道草根渾身一顫。**,一張口就是打斷人家的手腳,還叫肚量大。
「怎麼了道大人?」長隨看著道草根半日不開口緊逼著問了句。
道草根忙擺著手陪笑著道︰「我這就讓人打斷他們的手腳。到時候請協領大人親自過目。為大人消氣。」
長隨撇撇嘴︰「那麼血腥的東西別髒了我家大人的眼。再說了,我方才也說了,我家大人不是那麼沒氣量的人。」長隨說到這轉身便要走。
道草根哪里能讓他走。這明白的就是說,呂振騏並不會因為他磕頭賠罪,打斷巴雅斯護朗他們幾個的手腳就能消氣,這也就是說,呂振騏氣自己還有旁的。哦,肯定是氣自己上任那麼久都沒有去拜見,他那不是弄錯了麼?雖說這個是理由,可對方並不這麼看,道草根忙拉住長隨,咬咬牙又拿出十兩銀子送過去。
長隨笑眯眯的直接的拿了,可是口上卻假意的道︰「道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道草根作勢跪下︰「還請小哥救我。」
長隨笑著攙起道草根︰「道大人,要讓協領大人消氣,其實很簡單。大人只要投其所好便行。」長隨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誰都曉得要投其所好,他也想送東西讓協領大人消氣,可是協領大人到底喜歡的是什麼呢?道草根煩的不僅有這個,還是很苦惱自己送出去的那三十兩銀子。那三十兩銀子是白送了,他根本就沒得到有用的情報,而且,他上哪里弄出三十兩銀子還給曹川。不過幸好,自己沒那麼傻的將五十兩銀子一起拿出來。
道草根思量著自己該如何補上這個虧空,是跟葉草根坦白呢?還是……要不,將自家的馬匹偷偷的賣給那些商人?再或者自己派出個空檔,就收五十兩銀子好了,反正就一個空檔而已。
空檔?
道草根終于想到自己為什麼對呂振騏的名字熟悉了,原來是在那里看到過,他忙趕回去,可惜棄兒這小子不在帳篷里,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只能抱著一沓的信件去尋祝書吏,請他找住呂振騏的手札並念了上面的內容。
听了呂振騏手札的內容,道草根曉得自己該怎麼讓對方消氣了。他吩咐寶音做了幾樣酒菜自己親自拿著去見呂振騏。
他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在外面等著,當然是跪下等著。這賠禮要有個樣子才是。
呂振騏終于醒了,也歸功于那三十兩銀子的作用,長隨終于嘀咕了句︰「大人,道牧長在外面跪了一個多時辰了。」
呂振騏只是冷哼一聲︰「讓他跪去。」
可惜,道草根並不照辦,而是跪行至帳篷簾口,探了個腦袋進去,隨即露出大大的笑臉︰「大人,小的特來請罪。」
「道大人?道大人哪里有什麼罪啊大人快快請起,您是萬歲跟前的人,我怎麼敢讓您跪啊。」
酸溜溜的話他再听不出來那就是傻子了。道草根是磕頭賠罪︰「大人折殺小的。小的上任許久未能拜見大人實在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不過,小的是受了他人的蒙蔽,這才犯下大錯。小的不是推月兌,小的只是想告訴大人,小的真的是受人蒙蔽了。小的就沒想過李協領會欺騙小的。當初,小的給萬歲上折子也是通過李協領轉上的,若是小的錯了,他為何不告訴小的呢?」
呂振騏冷笑一聲︰「誰會嫌自己功勞少?」呂振騏這次來找道草根是為了兩件事,頭一件給萬歲上折子,他這個牧長沒通過自己這個直屬的協領他就已經很不高興了;這次他親自寫了手札給道草根,讓他給自家留個檔口,可是人家壓根就不給面子。自家下人回來說,道牧長根本就不見他,即使他道明自己的身份,對方也不見。說什麼拿著比協領官大的官員帶來的手札他都不看。這明白的就是瞧不起他。
道草根有些消化不了。他沒想到事情最後會是這樣。好,他做錯了,那只能來彌補了。道草根做出一臉的憤怒︰「卑鄙好卑鄙每次都來文書問我任上的事情。他那個騙子」道草根甚至卷了袖子,大步去尋馬匹,立馬就要去教訓李翔。
呂振騏笑著攔下道草根︰「道大人,你這麼去能有什麼用?人家指不定還要反咬你一口,到時候你怎麼說的清?」
道草根用力的甩著胳膊︰「大人,協領大人,你讓我去。我要揍那個王八蛋,**。我是不識字才處處相信他的,他居然這麼坑我。明明就已經不是我的頂頭上司了,還好意思成日里指使我做這做那。王八蛋我要告訴主子,那主意是我想到的,跟他壓根一點關系也沒有。」
「道大人。如今也不晚啊。再說,萬歲只會認為你貪功。你這樣不是找罵麼?」
道草根討好的看著呂振騏︰「大人,您有什麼好法子?**,這口氣不出我咽不下。」
呂振騏笑笑︰「我這個人一向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呂振騏點到即止,接著又笑笑,「我是來看看你們這開市的情況,省得到時候我這個協領連自己任下的事都不清楚,我這官也要做到頭了。」
道草根對自己的「新」頂頭上司,算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來到這先讓你感到害怕,再挑撥一點,最後……成功的挑起你的不滿,再慫恿你去解決,最後,他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他很奇怪,俗話說像由心生,呂振騏怎麼就長了這麼一副無害的臉呢?
不過,他是自己的上司,他只能百般討好對方,說著,道草根請長隨將酒菜端進來,親自斟酒雙手奉上算作請罪酒︰「不曉得大人的內弟什麼時候有空,還請到我們這瞧瞧,小的還有事要拜托他呢」
呂振騏只是笑並不開口。
道草根曉得他漫天要價,狠下心伸出了三個手指。
呂振騏搖搖頭。
三個還不行?那要多少?道草根干脆開了口︰「小的為大人馬首是瞻。」
呂振騏笑笑,伸出了五個手指。這並不是道草根所言的五個,而是五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