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當玄啟敲開玄遠的門,看到玄靜一臉疲憊地來開門時,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玄啟啊,這麼早有什麼事情?」不顧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一面捶腰,一面念叨著︰「這才一個晚上就累死我了,以後可怎麼辦……哎呀,腰酸……」其實只是在山上一直睡的木板床,突然換成了柔軟的席夢思身體有些不適應,然而這一幕落在玄啟的眼中卻大大地變了味兒。
「這……這里是玄遠的房間吧?」難道自己沒睡醒走錯了房間?
「原來你找玄遠啊。喏,他來了。」朝著玄遠來的方向努了努嘴。
玄遠眼下一片青影,似乎很疲勞的樣子。他拍了拍玄靜的肩膀,隨意囑咐了一句「快去洗漱吧」,就把玄靜打發走了,然後才悶悶地對玄啟說︰「什麼事情?我好累啊……」
「你也這麼累?玄靜也這麼累?你們昨天晚上還同床共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你們……」玄啟的臉上有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是,你想多了。」玄遠揉了揉發痛的額角,一夜不得安歇就算了,一大早還要對付這個麻煩精。可是為什麼明明被誤會了心里還洋洋自得?
「不是?不是什麼?我可什麼都沒有說」
「你是什麼都沒說,不過你什麼都掛在臉上了。笑成這樣了,鬼都知道你在想什麼。」玄遠無奈地白了白眼。
「你呀,從小就是個人精。不過你們到底怎麼了?」
「昨天晚上到靜兒房間捉了個小鬼,東西都砸得稀巴爛了,沒辦法,只能睡在我這邊了。」
玄啟不相信地特地跑過去確認了一下,果然是一片狼藉。但是,以玄遠的水平,如果只是想要捉一個小鬼,完全可以避免這樣的結果。所以,結論就是他是故意的這個小子,真是好處也佔了,好人也當了,算無遺策啊
「看見了吧,沒騙你吧。「玄遠居然也跟著過來了。
「嗯,確實沒騙我,不過小子,你的心思可瞞不了我。嘛,有些話也不必說那麼透。劍鞘上的圖怎麼樣了?」
「這里。」玄遠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以及一張符。「這張符是從靜兒那兒取來的,這樣就可以保證杜衡在你身邊了。當然,我相信以你的實力,沒有符也沒關系。這張紙是地圖,估計地貌大變了,雲卿的資料都給你了吧?」
「嗯,已經都發到我郵箱了。回頭我打印一下,然後就帶著杜衡出發了。到時候就不來跟你們告別了。在我離開的期間,要好好抓緊與玄靜相處的機會啊,別等我回來了還是這模樣。上個學期,我可一直識相地呆在老校區,結果你小子這麼不給力」
「好了好了,你什麼時候這麼羅嗦了以前是不想逼得太急,想讓她自己有感覺。沒想到你都看出來了,她還毫無感覺。」
「何止是我看出來了我想除了玄靜自己,大家都看出來了吧誰能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照顧得無微不至啊又不是爹媽」
「好了,我的大師兄,你也管得太多了。」玄遠其實很開心,在玄啟面前是自己最放松的時候,不用在乎什麼形象,也不用顧忌對方的心情,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大概就是摯友吧
「切,就這麼急著趕我走啊,難道心里已經盤算著跟玄靜的小約會了?」
「是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好幾天的活動了呢,所以你這個電燈泡就趕緊消失吧」
「是是,遠少爺都這麼說了,我怎麼還敢賴著不走呢?」
「路上小心,給我完整地回來。」雖然只是去尋找一個地點,還有帶路人,但是心里卻總有一種不安在跳動著。
他連身都沒有回,只是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就走了。還在睡夢中的杜衡也跟著飄走了。幾個小時後,當清醒過來的杜衡看見自己身邊只有一個沒有交集的玄啟時,驚慌得不知所以︰「你,你,你怎麼把我帶出來了……我還沒有跟小靜靜告別呢」
「怎麼,小衡衡,你怕我吃了你嗎?」。邪惡的聲調,邪惡的笑容,讓杜衡瞬間就瓦解了攻勢。
「他就這麼走了啊?也不跟我告別。」玄靜不滿地嘟囔著。
「他可是跟我說了半天的話才走的,誰想到你洗漱還這麼磨蹭。」
「這不是睡眠不足,黑眼圈還眼袋的,我當然需要打理一下嘛」
「我們家靜兒什麼時候開始注重保養了?以前不是連洗臉都懶得洗嗎?」。玄遠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順便聞了聞玄靜的體香︰不錯,大清早的還有被窩的味道,更甜了。
玄靜又臉紅了,「這不是,小衡衡教的,女衛悅己者容……」
「嗯,不錯,教得蠻好的,倒算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一听見「父親」這兩個字,玄靜總算是找回來自己的脾氣,「噌」的火氣就上來了,「什麼父親,你在開玩笑嗎?你想認他當岳父,我還不想呢」
「不錯不錯,這才像是平時的靜兒,你要是老那樣,我反而不適應了。」玄靜眯著眼點點頭,笑得無比邪惡,「還有什麼岳父,這是我听錯了嗎?原來靜兒比我想得還要遠,連結婚的打算都有了,是不是?」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滾滾滾。」假裝不耐煩地走了出去,其實在轉身的瞬間臉又紅透了。只是還沒走上幾步,手腕就感到一陣暖意——玄遠拉住了她。
「好了,玄啟已經開始干正事了,我們也得抓緊。昨天我跟校長商量了一下,根據我的調查,這個擁有邪魄的人應該在生物0902、醫學0904以及經濟0907這幾個班之中。目前玄啟不在,正好簫泉也在生物0902,那我就去醫學0904,你去經濟0907班,希望我們能在邪魄大成之前找出那個所有者,到時候總有辦法淨化。」
「嗯,我們也得加快速度了。不過為什麼是這三個班級?」
「調查啊調查」他敲了敲玄靜的腦袋,「你就沒有發現上學期木牌術之後,就這三個班級的同學受的影響特別嚴重嗎?我猜,其中一個班級應該是有邪魄本尊,而其余兩個班級也該有個法術很高的人。唉,敵在暗,我在明,真是不公平。」
玄靜懷著他的腰,狡黠地說︰「你怕了?不可一世的遠少爺也會有怕的時候?」
玄遠「撲哧」一笑,「是啊,我怕了,最怕的就是你了。」
這樣的笑,之前從未見過,玄靜看呆了。以前他的笑雖然也是暖融融的,卻只是有一層光芒撒在臉上,看著很暖,卻又很遠。這樣的笑仿佛可以穿透雲層、直達心底,可以觸踫的,幸福感。
「看什麼呢」刮了下她的鼻子。
她倒也不害羞,「看你英俊唄」說完還俏皮地眨了下眼楮。
玄遠看著這個毫不做作的師妹,不管是笑還是哭還是生氣,每個表情都那麼生動,每個表情也都那麼讓人心動。想著,想著,情不自禁就俯身,吻上了她的紅唇。自從昨晚放肆了之後,自己似乎越來越無法抗拒她的魅力了。
玄靜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只是呆呆地站著,任憑玄遠吸吮。
幸好玄遠很快就釋放了玄靜,只是一臉無奈地看著她︰「靜兒啊,你好歹也回應我一下嘛。你這樣一動不動的,我會覺得很尷尬。」
「哎呀,被你親還要被你嫌棄,你是想哪樣啊」玄靜紅著臉偏偏還要叉著腰,「我又不知道什麼回應的嫌棄你就別親啊這種話都敢說出口,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玄遠十分難得地爽朗地大笑,「原來是不會啊,那下次要好好教你了。」雖然面前的麻煩還有一大堆,還不能跟靜兒在一個班級學習,但是心情居然出奇的好。
「誰要你教」轉身走出房間,沒過多久就听到了震耳欲聾的尖叫︰「玄遠你在我的房間中做了什麼事情」碎片,不管什麼東西都只剩下碎片了……接下去幾天,她要睡在哪里?玄啟好不容易給她弄好的新房間,她甚至還沒有睡上一覺,居然就毀了……
而肇事者早已經偷偷地溜到了樓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又堆滿了案子吧。抓了這麼多小鬼,卻只是九牛一毛。這里到底是有一個多大的黑洞?而按照計劃,自己今後也要跟普通的學生一起學習,事務所里面那麼多的案件又該怎麼處理呢?想到亂如麻的正事,他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可惜式神都沒有獨立處理事務的能力啊,要是自己有分身術就好了。
「在想什麼?」看來玄靜已經走出了失去房間的陰影。
「你這麼快就上來了?房間處理好了?」玄遠說得理直氣壯。
「當然,把我的行李搬到你房間了,然後把你的東西扔到了玄啟的房間。反正只是換個床嘛,很快就解決的,先委屈你幾天咯」
玄遠模模鼻子,並不在意的樣子,「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要上課,這邊的案件怎麼辦?」
「小意思啊,捉幾只鬼馴服了就可以了唄契約啊,你不記得啦?」
「契約,我怎麼就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