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後,玄靜的傷勢終于完全恢復了。校醫院的醫生護士在看到這個傷者的時候都大吃一驚了,光是嘴角的那一抹鮮紅就讓護士倒吸了幾口涼氣,隨後體檢的時候發現肋骨還斷了幾根,她們已經不敢相信這是「在校門口被汽車撞了一下」。這得有多高的車速才能撞出這種效果
而隨後幾天中,玄靜的恢復能力也讓眾人目瞪口呆,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個小丫頭居然才用了一周的時間就活蹦亂跳了。
而小泥和雲卿,雖然沒有玄靜那麼驚人的恢復能力,因為傷得不重,一周之後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在這一周的時間內,玄遠或者玄啟也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玄靜又似乎總是在深深的昏迷中,偶爾醒來只是喝口水又沉沉地睡去。倒是施晨偉和簫泉都會時不時地往醫院跑跑。簫泉一般都只是守在玄靜的窗前,而施晨偉這個大嘴巴,在小泥剛剛有所起色之後就成天問東問西,表情還甚是可惜。
「怎麼能不可惜?這麼厲害的鬼上次那個比都不能比啊你們怎麼不叫我」施晨偉氣得直跳,連簫泉接二連三拋過來的白眼都沒有看到。
「不用可惜,這樣的機會以後多的是」一陣飄忽不定的聲音從門外飄來,正在尋思間,玄遠儒雅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呀,葉學長」施晨偉指著門口,聲音激動得直發抖。小泥正在奇怪玄遠的音調怎麼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之時,一張熟悉的桃花臉也探了進來,「葉什麼葉,給你驚喜的是我,大師兄」
「你們都來啦,事情都查清楚了嗎?」。小泥滿懷期待地問。
「當然」
「還沒……」
兩個前後矛盾的回答從兩人口中吐出,頓時病房里面清醒的剩下4人集體實話。
「這次的案件調查清楚了」
「幕後黑手完全不清楚。」
兩個人又異口同聲地做了回答。「看來,這師兄弟在思想遠見上還是很有層次差別的。」小泥在心中暗嘆。
「玄靜怎麼樣了?」玄遠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師妹的,先走到了玄靜的床沿,把脈探息。
「唉,這幾天也一直就是這樣沉睡著。雖然醫生說她的傷勢已經基本恢復了,骨頭也都長好了,可是為什麼就是不醒呢?」簫泉一臉擔憂,三個人中玄靜傷得最重,而現在的表現也是最古怪,不由得他不擔心。
「她能醒過來才有問題呢」玄啟在一邊得瑟著說,卻沒有想到簫泉的臉色瞬間煞白︰「什麼?你的意思是她醒不過來了?怎麼可能」
「哎哎,小伙子你不要急嘛我離開之前為了防止她醒過來不好好休息到處闖禍,到時候我們兩人都不在不好收拾;而來也為了幫助她恢復傷勢,給她喂了兩顆超級無敵鎮靜催眠養生健體大補丸啊。這不,瞧她睡得多好」玄啟還在洋洋自得,簫泉等人心頭卻直冒冷汗︰「這幸好醫院里面還天天有營養水吊著,不然一周睡下去了,人都餓死了……」
「大師兄,你的藥量給了太多了。一般人一粒就可以睡上四五天了,這兩粒豈不是該有十天半個月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泥的錯覺,她覺得玄遠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冰得讓人不寒而栗。
「唉,我只記得她以前在山上猴子一樣滿山跑,就下意識地增加藥量了。沒想到,年紀大了,個子也長了,耐受性反而差了。吃都吃下去了,也沒辦法再吐出來啦」玄啟還是一臉的滿不在乎。
「啊?那難道還要讓她再睡上一星期?」施晨偉弱弱地發問。
「沒關系,那小子有的是法子」
听到這話,玄遠手上的血管明顯地跳了一下,看樣子,他對這個恬不知恥的大師兄也很是無奈啊。無奈歸無奈,師妹還是要救的。他拿出銀針扎在玄靜的幾個穴位上,隨後運氣、吐納,最後將一顆藥丸小心地溶解在水中之後喂她服下。
又過了一刻鐘,玄靜終于醒了過來。身體雖然已經康復,精神卻還有些短濟。「小泥,雲卿……你們都沒事啊,太好了。我還以為我們都會死了。」
小泥听到這話,感動得熱淚盈眶。原來,這樣仗義的人不只是存在于小說中。又或許,行走江湖的人身上都帶著這樣的俠氣?
玄靜卻沒有時間感動,目光在兩位師兄之間游走︰「師兄,那個魂魄怎麼樣了?還有那件邪氣的衣服呢?」
「魂魄……唉,可憐我念她一片痴情,還想送她如輪回,她卻甘願墮入魔道與我為敵,最後魂飛魄散了。」說這句話時,玄啟的臉上不再有一絲調侃。大家可以從他的眼中讀到發自內心的悲憫。
「又或許這樣對她才是一種解月兌呢?六道輪回,生生世世,再輪回一次或許心里會添另一道疤,她是厭倦了期待、等待結果迎來的卻只有失望吧」雲卿淡淡地說,眼楮卻只是看著窗外。說來也是,這幾天,雲卿一直沉默,偶爾說話也只是幾句客套。
「嗯,她的遭遇確實讓人同情,而且在這場事故中她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其實雲卿,這件事情跟你真的有很大的糾葛。」
「什麼?難道不只是因為我長得像她的情人嗎?」。
「起初我也這麼以為,但是後來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的。這片土地原來是一個雲霞村,那個魂魄叫做齊靜秋,她的故事你們應該也大致听說了。當時與她相戀的人,其實就是雲卿你的爺爺,雲凱琦。」
「什麼?」
「這麼說來,我爺爺好像確實有過留學的經歷。那後來呢?我爺爺也是重情重義的人,不可能回來之後對這件事無動于衷的。」
「唉,等你爺爺學成歸來靜秋已經去世好幾年了。而且在那個戰亂的年代,靜秋的父母也都離鄉背井了。你的曾祖父母不想你爺爺太傷心,也就隱瞞了這個故事,直說靜秋年紀也大了,到外地嫁人了。在當時那種混亂的時局下,就算你爺爺懷疑,也沒有辦法找出真相。」
听到這里,眾人唏噓不已。這一對戀人,終究成為了時代的犧牲品。這麼想來,靜秋的犧牲更添了幾分悲劇色彩。這個時候小泥想起了在圖書館那本泛黃的雜志上看到的「xx殉情,孤魂赴黃泉」,現在細細回想,上面似乎真的有「雲家」、「靜秋」這樣的字眼。原來,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已經有了暗示,可是,事到如今才明白過來,還有什麼意義呢?
「對了,那件衣服呢?」玄靜又想起了另一個關鍵,迫不及待地打斷了眾人的哀悼。
「我辦事,你放心。」玄啟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衣服我已經送回蜀山給師父處理了。這麼難得的材料,師父應該會好好利用的」
「什麼?蜀山?」小泥和施晨偉齊齊驚呼,「哇塞,太酷了,蜀山,簡直就跟武俠小說一樣啊原來蜀山真的存在我一直以為只有杜撰的白豆腐呢」
「……」三個人似有些無語,不過糾結了一下還是無視了這個褒揚。
「師父有沒有問起這一系列的事情?他給我們提示了嗎?」。
「你這個丫頭,病還沒好就操心這個操心那個,小心一直臥床不起」
「靜兒,師父就算再神,從蜀山到這里那麼遠,他怎麼能顧及得到?再說我們下山來不就是要鍛煉自己的嘛,怎麼可以凡事都仰仗著他老人家的幫助呢?」玄遠細長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看來不止是師兄,連這個師妹也很讓他操心。
「說來也是,那個小氣鬼怎麼會這麼好心。玄遠師兄,你查到什麼線索了嗎?哦,對了,突然想到一點,我們應該已經听過那個神秘人的聲音了」
「怎麼回事?」
「上次在醫院我們和靜秋糾纏的時候,采用心理作戰,靜秋已經被說服得要重入輪回了,突然房間就響起了一個雄渾的聲音,不斷地蠱惑她,最終才釀成了那樣的局面。不過奇怪的是,那個聲音就響起了那麼一次,然後就消失了。」
「如此看來,對方的目的並不在于你們的性命,听你說來,靜秋是在听到聲音以後徹底的失去心智的,那麼我可以推測對方是通過催眠的方法加速了靜秋的魂魄解離、被衣服吸收,可是對方要這些魂魄干什麼?」
「啊……收集魂魄」施晨偉突然拐角了一聲。
「什麼什麼?你想到什麼了嗎?」。眾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難道他要學習伏地魔復活?」
「……」
一片沉默。
沉默了3分鐘後,眼見著施晨偉的臉都要垂到地板上了,玄遠還是站出來做了一個官方總結︰「對方不管是誰,收集魂魄這種事情都是逆天的,我們師兄弟要替天行道。就我所知,魂魄可以增加功力,也可以讓死者復活,樹木夠多還可以組成鬼軍,無論哪一種都是要盡早避免的。關于這個幕後的原因,我會繼續追查。這些日子學校里面可能會不太安寧,大家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