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心動 第十九章

作者 ︰ 經年楊柳

「啊」一聲尖叫劃破清晨依舊靜謐的天空,樓前還在睡覺的肥貓聞聲全身黃毛倒豎,也驚叫一聲跑遠了。

楚雨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怎麼了?」然後又抓緊了被子繼續睡覺。

「你怎麼都不設鬧鐘啊你,現在幾點了幾點了你丫的給我起來看看」雨晴坐在床上,使勁兒扯著楚雨寒的被子。

身上蓋的被子沒了,深秋的涼氣跐溜跐溜地鑽進楚雨寒的衣服里,冷的他直打哆嗦。沒辦法,只得坐起來眯著睡眼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機械的說︰「六點五十……」然後蜷在床上接著睡。

孫雨晴現在算是明白媽媽每天早上叫她起床的痛苦了----任憑使出渾身解數,賴在床上的那個人都能像一灘稀泥一樣,怎麼抓都抓不起來。

雨晴把枕頭重重的甩在楚雨寒身上,大吼︰「你再不起來,我就不管你了」

被威脅的那個人翻了個身,長手長腳地纏住雨晴,讓雨晴動彈不得。突然被桎梏住的那人忽然停止了掙扎,楚雨寒抬起腦袋得意的笑著說︰「怎麼樣,小丫頭,還是斗不過哥哥吧?來,叫聲哥哥我就放開你。」

「哥哥……」雨晴滿面笑容,甜膩膩的說。

楚雨寒卻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直覺告訴他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黑暗前的暮色。

「哥哥依小妹愚見,這個地方離學校那麼近,如果咱來同時上學被別人撞見的話,那咱倆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啊,您說是吧」

「恩,好像確實是……」

「所以啊,小妹就想,咱們倆得把時間錯開才行,是吧?」

「恩,但現在已經還有五分就上早自習了……」你不會是想……

「所以,我現在出門,你等個十分鐘再出門……」雨晴笑眯眯的坐起來,一邊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一邊往廁所走。

果然,女人果真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楚雨寒雖然在心里埋怨,但卻一個字也不敢說,他如果說了,那雨晴一定會以「你是男生,男生應該讓著女生」或者「男生應該有點風度才對」來駁回一切上訴。況且昨天又是他非要雨晴跟他回來的。

楚雨寒就沒見雨晴這麼麻利過,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經在穿鞋了。于是他趕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下床,拉過雨晴故作深情的說︰「早安吻……」接著就低下頭來。

可誰知,雨晴卻把頭一低,躲開了。

「……」楚雨寒無辜的看著她。

「早上,都沒刷牙,嘴里有味兒」雨晴情不自禁想到昨天晚上偷嘗禁果的瘋狂,臉上火辣辣的熱。

「你不是也沒刷……」

「誰,誰說的」

「……你都沒管我要牙刷……」你又不可能用我的,那可不就是沒刷嗎?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

「我這人怎麼了?」楚雨寒就知道,她一沒話說的時候肯定就是這麼兩句。有一次他問雨晴,她一本正緊的回答說「耍無賴是女生的專利」。

「你怎麼這麼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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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落葉鋪滿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雨晴喜歡一腳一腳的踩在凸起的落葉上,听它們接觸地面前發出的 嚓 嚓的清脆的聲響。也喜歡望著殘敗的枝椏出神,想著過往如雲煙,想著未來虛幻飄渺,想著現實的不易把握等等各種老成的問題。每次楚雨寒看到她這麼出神,都裝作深沉的樣子望著天說︰「望老天六月飄雪,還我的清白啊」然後,兩人就是一陣嬉笑打鬧。

經過那天晚上,有些東西不知不覺間就發生了變化,比如雨晴望著楚雨寒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臉紅,比如楚雨寒凝視雨晴時會不能自已的砰然心動。

甜蜜正在潛移默化的在兩人的心房上插上小旗,揮舞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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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家」莊旭沒等沈彥曦說話,就一把搶過她的書包,甩到自己肩上。

沈彥曦沒說什麼,面無表情的在後面跟著他。

這些天一直都是這樣,一開始,沈彥曦還跟他吵幾句,但發現莊旭臉皮實在是厚,說什麼難听的話他還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欠扁樣兒。後來沈彥曦就試著跟他講道理,結果卻也是對牛彈琴。現在沈彥曦索性就什麼都不說了,也不躲了,任他胡鬧,看沒有自己的配合他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你為什麼老跟著我?」……因為我喜歡你啊……

「因為我喜歡你啊」

「……」果然,又是這句話。從第一天開始,這段對話就往復循環,無窮盡也。在時間的消磨下,她的那句本來很有氣勢的質問也變得越來越沒力氣,她對他的咒罵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沈彥曦不是沒想過,莊旭是為了幫楚雨寒甩掉自己才故意接近自己的。而事實上,這招也確實是奏效了,最近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里,每天的上課下課,上學放學,吃飯,上廁所,都奇跡般的有莊旭的身影,每天都纏著她,沈彥曦現在想的最多的就是該如何甩掉這顆牛皮糖,根本無暇顧及楚雨寒的事兒。但後來呢,說的矯情點兒,她似乎有些被莊旭感動了,一個大男生要能做到牛皮糖的程度也怪不容易的,更何況優秀如莊旭呢?也許他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自己也說不定呢?想到這里沈彥曦欣慰的笑了。

莊旭跨上自行車,把書包丟在車筐里,回過身,拍拍自行車的後座說︰「來,坐上來」

沈彥曦不理他,徑自站在那里,還是面無表情。

莊旭也不惱,他早已習慣了她的不理不睬,還是嬉皮笑臉的,指了指車筐里的兩人書包說︰「上不上來隨你,反正你的書包在我手上。」

沈彥曦嘆了口氣,坐了上去。

「走嘍」

莊旭總是願意把車騎得飛快,沈彥曦不得不死死抓著他的衣服。暮色跟落葉一樣的金黃,在沈彥曦眼前呼嘯而過,身後卷起一地黃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抬起頭是少年微躬的背脊,深藍色的毛衣因為灌進去大量的風而微微鼓脹,有著淡淡的汗味。「下午好像看見他去打籃球了」沈彥曦想。仰起頭,是少年的烏黑的發。她忽然想到很多小說里都寫過的‘少年半長的發絲隨風飛散在耳後’但前面的這個人卻是個標準的平頭,他怎麼不留個好看點的發型呢?想了會兒,才想到,學校里不準男生留長頭發。但楚雨寒怎麼就有那麼長的劉海呢?看來,莊旭比楚雨寒要怪呢但為什麼莊旭平時總給人吊兒郎當的感覺呢?……

「茲——」

沈彥曦猛地撞到莊旭的背上。她跳下來,習慣性的揉了揉腦門。一句話也沒說就進了家門。

「我明天早上來接你上學」沒人回答,莊旭還是陽光無敵的一笑,又飛快的騎走了。

要說這個沈彥曦呀,還真難追。憑他這麼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無敵美少男,哪個少女不拜倒在他的T恤之下呢可這個沈彥曦偏偏還不吃這一套。每次沈彥曦看見他都是一副嫌棄的模樣,好像在說︰帥哥我見得多了,像你這麼挫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但有道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就死纏爛打了,沈彥曦不跟自己好,別的男生也接近不了她。總有一天,她會瘋狂的愛上自己的。

「嘿嘿,啊哈哈哈」

街上的行人忽然听到身邊傳來嗷嗷的鬼叫,剛看過去,卻能看到一道藍色的身影呼嘯而過。「哎,這年頭,真是什麼怪事兒都有啊。」一個在街邊看下棋的老大爺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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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你跟莊旭是怎麼回事兒?」薛洋最近總能看到表妹從莊旭的自行車後座上跳下來,今天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啊,他總是跟著我,我有什麼辦法?跟塊牛皮糖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煩都煩死他了。」

「是嗎?」。薛洋喝了口水,看著表妹。

「恩,一天到晚死皮賴臉的,說什麼都不行,講的笑話也一個個冷的不行,我不笑,他還非讓我笑。」

「呵呵,小曦,你一提起他有好多話說啊。」

「……有嗎?」。

……

每個女孩子都渴望悲哀吧,即使受過傷害,也依然希望有一個夢中的王子,騎著白馬,帶著自己回到夢幻的城堡里,幸福美滿的過一輩子。

不知不覺間,發呆的時候,沈彥曦已經滿腦子都是莊旭那張笑的如同中午的大太陽一樣的臉,她的心會微微的發顫。被人喜歡的感覺是這樣的好,從前的自己是不是太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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