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心動 第四章 他的心意,她了然

作者 ︰ 經年楊柳

幸好流言還沒傳到老師耳朵里。雨晴在班主任辦公室里,低垂著腦袋,不敢出聲。

「你竟然曠課孫雨晴,才剛開學一個月你就不想念了是不是?」

「老師,我錯了。您怎麼罰我都行。」

雨晴的班主任是一個姓劉的年輕女老師,教學經驗平平,在學生里也沒什麼威信,在加上教的科目是百無聊賴的地理,更很少有學生把她的話當回事。今天看到雨晴認錯態度這麼好,心里一高興,語氣也緩和了。「哎,罰你不是目的,是想讓你認識到你的錯誤有多嚴重。身為學生,首要任務就是學習啊。對了,忘了問你,你為什麼曠課來著?」

「」雨晴答不上來,難道要她說她和楚雨寒在廁所里敘了一節課的舊?

「老師,她腳崴了。我正好看見,送她去醫務室,所以把課給耽誤了。」

「這位同學你是幾班的?」

雨晴驚訝的看向身側的楚雨寒。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還嫌不夠亂嗎?她的腳的確是崴了,但他也不想想是因為誰才崴的,現在倒裝出一副助人為樂的樣子。雨晴看了真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四班的,楚雨寒。」

「哦,你就是楚雨寒啊。」

辦公室里的老師一听是楚雨寒,全都抬頭看向這邊,整個辦公室突然炸開了鍋。

「這小伙子,真不錯,長的還這麼帥,學習還好,前途無量啊,呵呵」

「啊,你就是那個中考數理化滿分的學生啊,不錯,不錯,參加今年數學競賽了沒啊?」……

辦公室里的老師你一句,我一句的問個沒完,楚雨寒在雨晴旁邊一直禮貌的敷衍著老師們,雨晴在一邊听的一愣一愣的。

中考狀元?數理化滿分?這不是雨晴認識的楚雨寒啊。雨晴在入學儀式上,滿腦子都是跟楚雨寒在走廊上拉扯的畫面,那里听的到什麼新生發言?原來曾經不學無術的楚雨寒竟變得如此鋒芒。

雨晴以為大家都忘了她的存在了,班主任忽然發話了︰「孫雨晴,就算是去醫務室你也得請假啊。」

「對不起」雨晴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一直道歉。

「哎,認錯態度倒是挺好。但這次還是得罰你,要不然以後其他同學跟你學那可怎麼辦。」

「恩‘

「從今天起,值日一個周。」

「恩」

因為是冬天,才五點多鐘,天就已經黑透了。

兩人從辦公室走出來,學生們基本都走*了,只剩下零星的幾個還沒下班的老師匆匆的穿過校園去趕班車。

教學區和宿舍區之間連著一段坡路,左邊是民宅,幽幽暗暗,在昏黃的路燈下好似有鬼魅出沒;右邊是教學區的高牆,三四十年代的紅磚參差不齊,總給人一種荒涼陰森的感覺。

雨晴是從來不敢自己走這條路的,所以才這麼老實的跟在楚雨寒身後,要是平常,她早自己一溜煙的跑走了,尤其還是在經過那麼尷尬的事情之後。

雨晴低下頭,看到路燈下,一長一短的兩只影子相互重疊,仿佛相擁而行,又想起下午的那一幕,不禁紅了臉。

楚雨寒把她拉到樓梯拐角,看到發怔的她,一陣心疼,伸手撫上孫雨晴的臉頰。雨晴的皮膚極好,柔女敕細滑。絲綢一般的觸感讓雨寒不忍放手。等到雨晴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撫模了很久。

雨晴終于反應過來他在干什麼,趕緊打掉他的手。還是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記憶中的他沒有這麼大膽啊

楚雨寒還不甘心,雙手捧起雨晴的臉作勢就要親上去。

看著在眼前放大的俊臉,心底莫名的涌起一陣陣害怕,慌忙避開頭,掙月兌他的桎梏,順著樓梯飛快的跑下去。

雨晴听到楚雨寒在身後追自己的腳步聲,本能的想跑的更快。就好像是一個小偷偷東西被發現,發現警察追自己時,下意識的反映就是趕緊跑。眼看著他距離自己就幾步遠了,雨晴一慌神,沒看清腳下的路,一腳踩空,滾了下去楚雨寒也急了趕緊沖上來就要扶她,雨晴當然不肯讓他扶,推開他就要站起來,可腳下一軟有跌了下去。

「是不是腳崴了?」

雨晴對上雨寒關切的眼神,恨恨的說,「跟你沒關系」

雨寒知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就沒跟她計較,上來就將她打橫抱起。

「喂楚雨寒你放我下來你干什麼」

「當然是送你去醫務室。不然,你希望我干什麼?」楚雨寒看著在自己懷中掙扎的雨晴,壞笑著。

雨晴無語了。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開放的?竟然開這種少兒禁止的玩笑

「別掙了,再掙就掉下去了,我的身高可不是鬧著玩的。」

雨晴本來膽子就小,听他這麼一說就不掙扎了。一方面是害怕真的掉下去,她的小可就遭殃了。另一方面,她覺得再掙下去也沒意思,弄得好像自己在害羞似的,反而不清不楚。但事實表明,雨晴那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臉已經紅得要滴出水來,卻非得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雖然是上課時間,但校園里卻還是有幾個替老師跑腿的學生,基本上每個人都會用好奇又欽佩的目光看向他們。是啊,學校里對早戀抓的那麼嚴,那些小情侶連在校園里牽個手都不敢,可他們倆卻偏偏敢,還是這麼親密的動作,想不讓人佩服都難啊。

雨晴在那些探尋的目光中已經羞得要死掉了,可楚雨寒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楚雨寒,你的臉皮怎麼那麼厚」雨晴一個沒忍住就罵了出來。可罵完自己就後悔了,她這不也是在罵自己嗎?

楚雨寒低頭看向他,看著她熟透的臉頰,忍不住把她抱高,低下頭附在她的耳畔「咱倆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怎麼還害羞啊?」楚雨寒輕聲細語的,氣息吹在雨晴的耳畔,惹的她一陣麻酥。

雨晴忽然想起來他們倆是一塊從廁所出來的,大家該不會都誤會了吧。雨晴緊張起來,使出渾身的力氣把楚雨寒往旁邊一推,結果自己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楚雨寒,現在怎麼辦你說啊」

「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唄」

「你怎麼這樣……」雨晴被他氣的一下就哭了出來。他怎麼能那麼無所謂,他是因為喜歡她才這樣還是單純的想戲弄她?雨晴被他的態度搞的暈頭轉向,怎麼也想不明白。

雨晴同時也想不明白的,還有自己對楚雨寒的感情。

看到雨晴哭了,楚雨寒也不敢再刺激她了,生拉硬拽的把她帶到醫務室,認真的听醫生的囑咐,然後又小心的把她攙回教室。

「還好不嚴重,要是真崴到了,我天天就得累死了。」楚雨寒笑眯眯的看著雨晴氣鼓鼓的臉,真想上去捏一把。但還是克制住了,要真是那麼做了,她說不定還得在來一個身殘志堅的百米沖刺。

「真崴了也用不著你扶」

兩人就這麼一路頂著回到了教學樓。正要上樓梯,楚雨寒忽然一個回身,扳過雨晴的身體,在她臉頰上牢烙下一吻。這一吻,把雨晴吻蒙了,說出去也許沒人相信,這是第一次有男孩兒親她。楚雨寒攙著她上樓梯,雨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怕一句話說錯,讓氣氛更尷尬,又或許,她其實是害羞的說不出話來。而楚雨寒倒好,親完就沒話了,一路上淡定的很。好像受這沉默煎熬的人只有雨晴,但其實楚雨寒也是因為害羞而找不到話說。天知道,他是有多想親她,今天終于得逞,他那里敢說話?一不小心說錯話,好不容易來的氣氛又給破壞掉了,說不定雨晴又會撒腿就跑。

哎,雨寒在心里默默嘆息,明明跑的不快,還那麼願意跑,對她真是無奈了。他這可真是「追」求她啊

孫雨晴就這樣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後,楚雨寒也因為他的關系故意放滿了腳步等她。他當然知道她怕黑怕鬼怕他了。

一步一步挪到宿舍門口,楚雨寒有突然轉過身,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看向雨晴。

「我今天有些沖動」

雨晴本來以為他是要跟她表白,可他卻說自己沖動,是後悔從廁所沖出去讓別人誤會他倆的關系,還是後悔親了他,讓她誤會他的意思?雨晴的心又涼了。

「哦你沒事了吧我先進去了」雨晴看都沒看他,就往宿舍里進。

「但是,你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對嗎?」。楚雨寒在雨晴身後喊出這句話。

因為這句話,雨晴一夜輾轉反側,天快亮時才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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