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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瀲艷春色早,江山空蒙雨飄渺。
青衣暈染桃花澗,吹面不寒楊柳風。
一早,玉王宮南城門外人聲鼎沸,車馬羅列。玉國的狩獵按四季之分還有不同的名稱︰春天稱‘春蒐(蒐是搜的異體字)’,夏天稱‘夏苗’,秋天稱‘秋’,冬天稱‘冬狩’。祖宗有訓︰王上每年都要去圍場狩獵。此時,郭裕戎裝征衣,隨行者亦是一點也不敢馬虎。
王上狩獵,三子策馬伴駕,諸位大臣及侍衛悉數隨隊同行參加。城中百姓俯身行禮相送,在暖陽中王旗飄飄飄,朝著縴雲山緩緩前行……
遙望縴雲山孤峰屹立,雲層疊嶂。半個時辰過後,眾人浩浩蕩蕩的到達縴雲山角,進入圍場。郭裕在早就布置好的黃帷帳組成的營帳里住下休息片刻。此時宮人忙碌的將王上還要處理的國家大事及一切附屬的行政機構都遷到了這圍場里,以配合王上治國之需。
臨時搭建的行宮域網里,負責此次狩獵事宜的廖習恆給各位參加的王子、郡侯、大臣們拿出了弓箭,用以破曉時分的狩獵。為了分隊狩獵的明確性,每把弓箭上早已著了顏色加以區分。郭淳耀為首的是紅色,郭瀚霖為首的是黑色,郭淳軒為首的是藍色,其余君侯逐一每人不同色,每個隊伍統一為五十人。
郭裕勘察一番,隨手選擇了一處小圍,宮人便在王上所指之處神速的建起一座方形黃色帳房,並在外圍設下王上獨自的看城。在郭裕選擇的地方可以目睹最後騎馬而回的沖刺階段。
第一晚的前半夜,宮人投放獵物儒林,待到諸位參加者養精蓄銳後,凌晨天還未亮時,參加圍獵的隊伍必須開始準備布圍,每個分隊由總長指揮部署。
「若是博得頭籌,重賞……」太子郭淳耀出發前,對著隊友承諾道。
回頭看,睿親王郭瀚霖的黑色臂章隊伍已經入了林子。郭淳耀手勢一揮,五十名勇士亦是進入了樹林。
「王爺,他們都出發了,咱們是走不走?」晏修及李正延在旁詢問。
離莫言看著其他隊伍的人都沒入了林中,不緊不慢的說道︰「諸位,安全第一,出發吧。」
這即不能太招搖顯鋒芒,又不能太落後丟王上的臉……還真是有難度。
終于,開始了狩獵。最初的狩獵範圍足足有三四十里長,是最辛苦和困難的階段。所以必須依靠多隊之間的相互配合,逐步壓小包圍圈,聚集獵物才能事半功倍。這時候,眾人就是一個團體,無論哪個隊伍都是朝著中心一個方向驅趕著動物。
等到隊伍直接合作完成待圍,將動物圍入在小包圍圈里,已是太陽高照,許多體力欠佳的紈褲早已癱坐在了地上。此時,擅長騎射的勇士才開始真正的狩獵……從大型的鹿、野豬到小型的兔子、野雞等,應有盡有。郭裕用著望遠鏡觀察著三位王子的狩獵情況,松了口氣。算你們聰明。要是今日狩獵之事,你們膽敢在寡人眼皮底下做手腳,就休怪寡人無情了……
郭瀚霖奮勇爭先,箭不虛發;郭淳耀亦是不落人後,碩果累累。剩下的郭淳軒較之兄長們確實是有了落後之勢,但也不算難看。
罷獵是狩獵的最後一道程序,每個隊伍按顏色收拾起各自的獵物。誰先到達郭裕的看城,誰就是拔得頭籌……郭瀚霖裝載了滿滿一馬背的大小獵物,疾馳出了林子。郭淳耀只拿了輕一點獵物隨後也飛馳出了林子。看著兩人跑出了些距離,離莫言夾在許多郡王侯爺的中間,不算落後亦不算靠前,安安穩穩的騎馬跑向終點……
「好瀚霖果然是箭術了得……」郭裕率先稱贊道。
「太子殿下也不錯,按件數和睿親王一樣多。」廖習恆清點完兩人的獵物回稟道。
「既然兩個第一名都一樣,那就按隊伍中五十個人獲獵的數量來算吧」郭裕說著,望了一眼剛到的郭淳軒。
隨後宮人們開始了龐大的清點,諸位王侯在搭好的帷帳中稍作歇息,等候結果。
「雪盡青門弄影微,暖風遲日早鶯歸。如憑細葉留春色,須把長條系落暉。」折扇輕搖,郭淳耀有感而抒。
身後大臣自然免不了奉承道︰「哎呀,太子爺好文采……」
一旁的郭瀚霖本就不恥郭淳耀總是在父王面前舞文弄墨,眼下嗤笑著。打獵,郭淳耀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讓他吟詩作對也改不了事實。
獵物繁多,廖習恆分了五撥人共同清點也花了半個多時辰。待到廖習恆呈上最後的結果,有些出人意料。郭裕命小祿子公布,本是客串一把的夏侯卜居然超過了太子和睿親王。
「哈哈,夏侯卜果然寶刀未老」郭裕爽朗的笑聲讓大家都難以揣測。
「王上過獎……」夏侯卜一臉納悶,卻不敢做聲。自己哪敢超過王子們,恐怕……
「既然如此,進今日就讓夏侯卜與寡人同桌吧。」
晚霞遲暮,行宮中架起了火把,圍上了篝火。白日里的獵物已經搖身變成了盤中饕餮。
眾人之意不在酒,但卻無人敢主動提及。郭裕心想著,酒足飯飽,大家也憋了一天的話。
「今日大伙兒都辛苦了。還有一事想必大家都等著了。」郭裕說著掃過眾人臉色。
「關于兵符,太子、瀚霖、淳軒,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兒臣但憑父王定奪」三子同聲回到。
「好。」郭裕要的就是這句話。
「寡人決定,夏侯卜接任李清臣的兵符。」
此言一出,恐怕連夏侯卜自個兒都要消化好一會兒。夏侯卜是郭裕王姑的兒子,也是郭裕敬重的表弟。將兵符給了夏侯卜,也是廖習恆出的主意。既然王上左右都不想給,只能交給第三方,而且必須是自己信得過之人。
賣力表演,百般討好,到頭來,郭淳耀和郭瀚霖皆是做了無用功。左相和右相碎步甘心,但也只能啞巴吃黃連。
夏侯卜,世襲的靈淵城城主,血統尊崇,為人卻很低調。四日前,夏侯卜臨時接到聖旨讓他立刻入宮。那時候就覺得奇怪,不想還真猜對了。郭裕此舉,顯然是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身為人臣,他亦是無可奈何……
花紅柳綠好時節,閑坐棋盤守如初。
「小宛,你說著王上是什麼意思?」李清臣與董小宛在院中下棋博弈。
「你還不懂啊,王上現在心中屬意哪位王子都還是未知數呢……」
「怎麼可能當然是太子繼承大統那才是順應天命。」
「老爺,你忘了?先王在位時,當今王上自個兒也是第二任太子。」
「你是說……」
「噓,咱們還是專心下棋吧。」
鳶尾花開人不在,瀟瀟故人心已倦。
朝陽城的春季,百花爭艷,媚影水漣。上官斯容是個愛才之人,每到這個時節總會廣邀才子來踏春,以春為題,以文會友。今年,便選在了風景綺麗的彩和湖。
沈雲鶴應邀在列,而且身居于此的他,亦是討巧成了引路人。只要不帶大家去竹屋附近,沈雲鶴倒是無所謂上官斯容想做什麼……畢竟在朝陽城,許多地方還要仰仗他的名號行事。
說起來,軟禁的郭淳軒在竹屋一住就是大半年。沈雲鶴看郭淳軒也安分的很,漸漸的減少了藍衣隱士的人數,畢竟白日里還有百姓經過,太過招搖更不安全。
「雲鶴兄,果然是個好地方」上官斯容是位年輕的公子,儀表堂堂。雖然是文人墨客,但也是個豪爽之人。
其余的數十位公子紛紛贊嘆這湖光山色。書童們在席間穿梭,幫著自家主子研磨、斟茶。眾人好不熱鬧……
「哎喲,怎麼突然肚子疼呢……」一位書童趕緊的撤離,朝著林中跑去。
「站住」提著褲子的書童隨聲被喝止住。
「來者何人」藍衣隱士從竹林的樹上飛落而下。
「哎喲喂,我只是想解個方便啊……」看著對方拿劍指著自己,書童嚇的兩腿發軟。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藍衣隱士凶神惡煞道。
竹屋里,郭淳軒听到了些許動靜,立刻上前開門。嗖的一聲門口立刻出現了兩個隱士攔住了他的去路。
看著書童早就灰溜溜的跑遠,郭淳軒的心再一次冷卻。他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里……
「初一,你去哪了?」上官斯容看見書童終于出現了。
「公子,我我內急……」初一剛才在竹林差點嚇得尿褲子,怎敢將這麼糗的事情告訴自家公子。
「唉,沈公子。為何我們不去竹林里走一走?」一些公子看夠了湖景提議道。
「是啊,竹乃文之好友,怎可錯過……」又有人附和道。
「恐怕,還是不去的好。」沈雲鶴腦子飛快閃過郭淳軒的影子。
「為何?」
「這竹林,雲鶴都鮮少踏入,只因里面陰氣太重。還有過不干淨的東西出現……」沈雲鶴盡量說的恐怖些。
「唉,也罷。時候不早了,上官大人不如我們去星月樓繼續啊」一公子瀟灑道。
上官斯容望了一眼那片深不可見的竹林,停頓了半晌。
「好啊,斯容奉陪到底」
上官斯容同意了,在座的公子們自然也是積極響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