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家看到他們到來立刻停止了對兩人的教育,葡萄一丟一臉愁苦的看著他們,然後顫顫巍巍的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剛才的神采奕奕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彎著腰、顫顫巍巍的腿一副被疾病折磨多年的林妹妹姿態(表打我,偶小學語文老師死的早。)
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兩只小小的眼楮有點渾濁,他的手,有小薄扇那麼大,每一根指頭都粗得好像彎不過來了,皮膚皺巴巴的,有點兒像樹皮。最重要的是他給人的感覺好像隨便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一樣,弄的大家都不敢用力呼吸。-_-|||
「呦,這不是倔騾子家的幾個娃嘛」雖然一副風燭殘年的姿勢但說話卻不討喜的老人家這個標簽頓時標注在了他的腦門上。
「……」一眾人沉默。
最終還是大舅舅先反應過來,輕輕咳嗽了幾下上前去攙扶老中醫;︰「莊叔叔,佷子先扶您進去休息吧。」
「哎呦別那,俺這老胳膊老腿的你要是不小心一用力給俺當柴給捏斷了怎麼辦?」老中醫挺激動的喊道︰「哎,你走慢點,你帶動的涼風會讓俺老人家痛風發作的」
「……」您老人家真較弱。
「小家伙你那是什麼眼神,是瞧不起俺嗎?哎呦,俺才多久沒來就被這麼個小女乃女圭女圭這麼鄙視」老人家直接看向寧寧,寧寧被他說的一愣,她剛剛不過是差點笑場,忍不住用手捂著了嘴巴而已,因為這老人家太有意思了。
老人家剛來就仗著大家對他的尊重和深信不疑而倚老賣老,偽裝成疾病纏身的老爺爺。
事實證明這種方法是對的,一屋子人被他高桿的演技唬住了,不由同情一把,果然是德高望重的老中醫,真才實學可惜的就是醫者不自醫啊。
「唉,老了不中用了,這才站了一會就腰酸背疼的,這保安室離主屋這麼遠,俺這老胳膊老腿只怕要走到明年,說不定走到死也走不到,弄不好還要借倔騾子門口的一塊地方埋了俺這把老骨頭,這樣每天路過的人肯定會好奇俺怎麼會葬在那里,到時候倔騾子就會圖方便在俺的墓碑上刻著‘此人因為小輩的不孝順只能從保安室長途跋涉走到主屋途中活活累死,特此說明。’你們說人家墓碑上都刻著‘生的偉大死的光榮’俺這麼一塊墓志銘讓俺死後怎麼有臉見列祖列宗啊~」
老中醫說著還用衣袖像模像樣的擦了擦眼角︰「唉,這人老了就是嗦……來,娃啊,咱走,去主屋。」
「……」眾人每一個敢動的,您老都那樣說了誰還敢讓您老自己走啊。
「這樣吧,莊叔叔我來背您。」二舅舅馬上走上前蹲到了老中醫身前。
「這個方法是不錯啦,可是俺的肚子餓了,萬一不小心半路上餓死了的話……」老中醫模了模肚皮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莊叔叔在這等一下,我馬上去拿吃的。」三舅舅馬上做出反應。
「好好,還是三娃子孝順,俺就隨便點幾個,就要油爆大哈、紅燒海螺、糖酥鯉魚、宮爆雞丁、一品熊掌、魚香肉絲、干燒魚翅、雞湯煮干絲、清炖蟹粉、獅子頭、水晶肴蹄、鴨包魚、龍井蝦仁、西湖醋魚、叫花雞、三蛇龍虎鳳大會、燒乳豬、鹽局(左加火旁)雞、冬瓜盅、古老肉、紅煨魚翅、冰糖湘蓮、雪花雞、金壽福、燒片糟雞、桔汁加吉魚、太極明蝦、葫蘆鴨子、符離集燒雞,茶水就要烏龍茶就行了。飯後點心要……」
「哈哈~」寧寧再也忍不住了,因為她看到三舅舅正拿著小錄音筆認真的錄音,小舅舅正拿著筆在飛快的記著菜名……
「小女圭女圭你笑什麼?」老人家不樂意了。「俺說的話很好笑嗎?」。
「啊,沒有,就是覺得老爺爺好厲害,說話比電視里的那些站在那的兩個人說話都厲害。」寧寧忍住笑意解釋道。其實她也不想這麼笑啊,她一笑眼角就疼的厲害。
「站在那里的兩個人?哦,小女圭女圭是說相聲吧」老中醫一拍手道。
「好像是~人家記不清楚啦~」~\(≧▽≦)/~她是小孩子嘛~怎麼可能記得清。
「小女圭女圭會說話,那些說書的怎麼能比過俺,俺當初可是學過旦角的。」老中醫得意洋洋的道。
「……」話說相聲、說書人、和旦角根本不掛鉤好嗎?
「來來來,小女圭女圭來莊爺爺這里來,我們來好好聊聊。」老中醫很熱情的招招手……
就在寧寧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時候打扮整齊換了一身新衣服的高潛州從外面走了進來攔住了正要出去的三舅舅︰「這麼忙去哪啊?」
「爸,我要去給莊叔叔準備吃的。」三舅舅說完還把單子遞給了他。
高潛州沖老中醫一瞪眼,頓時老中醫腰不彎了腿也不打顫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跟吃了一瓶蓋中蓋一樣。還歪歪扭扭極不標準的敬了個軍禮︰「團長~」
高潛州拐杖一戳地板沖老中醫喊道︰「好你個藥碾子,死性不改竟然都敲詐到老子頭上了你的手在做什麼?當初你什麼都跟老子搶,從小你搶老子的書、鋼筆、墨水、長大了搶老子上戰場的機會,你說你一文人上戰場還不是給人家打成梭子。後來你居然還跟老子搶子彈,當時那子彈怎麼不向上一點崩了你」
「當時也不知道是誰抱著俺哭說只要俺活著以後就是內褲都讓給俺一半來著……估計著現在那些內褲太小了。我穿不合適啊。」老中醫涼颼颼的說道。還不經意的用眼角瞄了眼高潛州下半身。
「……誰他娘那樣說過老子怎麼不知道」高潛州老臉一紅別扭道。
「是啊,我也說呢,這哪是人能說的話,這是我那天喂騾子的時候听那倔騾子自己在那嘀咕的。」老中醫一臉團長說的都是對的,您說太陽是方的太陽就是方的表情。
「……」高潛州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