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兵輝說手中的燈和以前見過的一樣,是盜墓賊的燈。
余兵輝說的並不是很肯定,但是就他這幾句不確定的話會給馬三炮帶來怎樣的想法,會給他們這次行動帶啦多大的憂患。
古墓自來是是非之地,不光說里面有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光是這兩個字就讓人遠而敬之。馬三炮是想帶大家去發財,但還不至于要把性命壓上的地步。
馬三炮看到每個人的眼楮都有了憂慮,是繼續往前走,還是放棄,這是擺在這四個人面前的選擇。
「五狗子你覺得我們繼續往前走,還是回頭?」
五狗子看看馬三炮,又看看余兵輝,搖了搖頭。
「馬麗麗,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走?」
「我跟著你。」
最後馬三炮的眼光落在余兵輝的身上。余兵輝身上的白襯衣已然成了黑色,頭發也和五狗子沒什麼區別,亂哄哄地一堆。
馬三炮問余兵輝︰「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走?」
「你們怎麼走,我就怎麼走,我跟著你麼走。」
是意見出現了嚴重的分歧,還是意見出現了嚴重的統一,每一個人都沒有表達自己的觀點,卻又說清楚了自己的意願。
「那我們做一個投票吧。同意往回走的舉手。」
民意是一個好東西,大家都有權利參與,最後的結果也必然讓每一個人無話可說。
當馬三炮讓大家舉手表態的時候,出現的情況是沒有人表態。
「那願意往前走的人舉手。」
馬三炮把標的做一百八十度反轉,力圖讓所有人都把自己內心深處可能的意願做一個表達,但是現實的情況是仍然沒有人舉手。
仍然沒有人舉手。也許每個人都不想做那個開頭的人。
馬三炮舉起了手。
馬三炮帶著大家到了這里,第一是為了尋寶,為了讓大家都能發財,也正是因為這個主題,才把大家都團結到了一起,但是在馬三炮的內心深處,他渴望的是探險,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在一片不毛之地里尋找生命的堅強讓他來的更刺激。
不管余兵輝會說什麼,馬三炮的意願都是要去走到這條通道的盡頭。他也可用用他的語言說服所有的人,但是他更願意用這種方法來說服三位朋友。
馬三炮舉手手來之後,其他人都看著馬三炮,但是都沒有動作。馬三炮知道他們都想在馬三炮的身上尋找答案。
馬麗麗最先跟著舉手了手。馬麗麗說過的,她只是要跟著馬三炮,馬三炮到哪里,她就要跟到哪里。從馬家莊走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還是這樣。
余兵輝也舉起了手,再接著是五狗子。
余兵輝道︰「我以前見到那燈的時候,我就特別好奇,特別想進到那些盜洞里去看看,但是一直也沒有機會,今天好容易踫上了這個機會,我怎麼能夠放過,其他不管了,就算進去看一眼也算。」
五狗子道︰「馬三炮你到哪里,我就跟著你,反正咱們是一起玩的,你到哪里玩,我就到哪里。」
馬三炮欣慰地笑了笑,他知道他的伙伴們會和他一起走完這一程,他知道他的伙伴們不會放棄他。
是的,馬三炮已經做好了要到這個地洞里一探的計劃,無論會遇到任何的困難。這樣的決定不是以前做好的,而是在剛才。就在舉手的時候,馬三炮還只是單純地讓大家做選擇。在他的腦子里沒有任何的計劃,但是就在余兵輝說他的決定是因為以前的一個願望的時候,馬三炮突然想到他之前在高牆後面遇到的白發老頭,小花的媽媽,還有馬麗麗的女乃女乃,還有燕子,還有那個算卦的瞎子,還有五狗子的瘋狂,還有這個地洞。
這一切莫不是冥冥之中早就計劃好了的?他們從馬家莊出來可以說完全是好奇,但是就在他們要離開白家莊的時候,五狗子突然的瘋狂又作何解釋?高牆那邊的老頭已經讓馬三炮捉模不透,但是那個算卦的瞎子說的話又作何解釋?為什麼兩者有著高度的重合?
這一切,這讓人惱怒,卻又讓人悲傷的一切是不是只是鋪墊,而眼前的這個地洞才是真正的主題?
不論如何,馬三炮都要去走到這個地洞的盡頭!
馬三炮看著這個深邃的黑洞,心里想到,如果有神靈非要讓我們走到這里來,那就請保佑我們吧。
想到這里,馬三炮覺得自己的眼前明亮了很多,心中之前的煩惱也一掃而空,他現在就一個目的,走下去。
馬三炮對眾人道︰「我們既然都想要去這里面看一看,那大家要團結,遇到困難的時候都不要害怕,我還是以前那句話‘方法總比困難多’,咱們一定能高高興興地玩一回,讓後順順利利地回家。」
馬三炮拿上棒子走到最前面,讓大家跟著他走,但是余兵輝攔著了他。
余兵輝道︰「三炮,咱們走了這麼遠都是你在帶隊,你的能力讓我佩服,沒有你,咱們這些人早不知道干嘛去了。但是現在馬麗麗非要跟著你走,你看能不能讓我帶一會隊?」
余兵輝說的話是真的。越往前走,馬麗麗越是害怕,非要有馬三炮在自己的前面她才能安心,但是這樣的話一旦有了什麼情況,跟在後面的馬麗麗又不能做及時的補充。
「好,那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五狗子還是斷後。」
馬三炮知道余兵輝擔心馬麗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發揮一下自己的能力。他從小就有當兵的夢想。當兵做什麼?當然是以後能帶一群兵。
余兵輝接過棒子的時候,高興地手都要抖起來了。
他們四個就再次出發,往地洞的深處一步步走去,也一步步邁入了更加濃密的黑暗之中。
馬三炮從來沒有進入到地下這麼深的地方。在馬家莊的時候他也只是在地面上玩,所以對于地下的事物,他還真沒有自己的判斷。
馬三炮憑著自己的臆想,他覺得在馬家莊這種地方,地下幾百米都應該是土,因為他們來的時候進過好幾個斷崖,那些橫切面清一色都是土,但是他們在這個地洞里面走了二十多米之後,旁邊的洞壁上竟然有了石頭的跡象。
從直角拐過來之後,他們走的路一直都是仰角,是往上走的,那個時候兩邊還都是泥土,但是前面馬上就出現了一個土包,緊跟著就是六十多度的下坡。
在地面上鋪一條路的話,可能最先考慮的便捷,還要把所有能牽連的村莊都牽連起來,但是在地下發掘一個地洞,那耗費的人力和物力是非同小可的,最應該做的就是取直線,兩點之間距離最短。
他們眼前的地洞突然做一個平面上的改變,要麼是當初設計的人在計算上出現了錯誤,要麼就是中間改變了計劃,要去迎合另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