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徹里吉
夏侯淵和龐統,一正一副奉命攻打隴西,西涼的兵馬抵敵不住,只得匆匆的奔著極西之地而逃,夏侯淵不听龐統的勸阻,派遣夏侯恩和夏侯德為前部,率軍追擊西涼軍之後,不想,錦馬超親自斷後,一桿長槍所到之處,竟然連殺夏侯恩,費耀,蘇由三員將領,曹軍大敗而退,夏侯德拼死方得一生,可謂狼狽之極。
消息傳回中軍,立刻就把得意洋洋的夏侯淵給打蔫了,一雙眼楮呆愣愣的望著遠方,似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一旁的龐統見夏侯淵失魂,隨即咳了一聲,抱拳言道︰「夏侯將軍,俗話說得好,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追擊雖然小敗了一場,但並不影響什麼大局,還請將軍暫且放下失佷之痛,先指揮軍馬收復隴西十一縣,方為正經大事。」
夏侯淵聞言,臉色微沉,接著一揮手對著身邊的士卒道︰「傳令諸軍各營,速去收復隴西十一縣」
龐統心中暗嘆︰夏侯淵性情太剛,又過于自負如此秉性,日後恐有大禍啊。
夏侯淵攻打隴西的戰況很快便傳到了曹昂的正軍,一切都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唯有曹軍追擊失敗,又折了三員武將不在曹昂的預想之內,但是從前線送來的戰報中,除了詳細的戰報之外,還有夏侯淵的請罪之書一份,請曹昂定其輕進之罪!
看到那份請罪書的時候,曹昂的嘴角瞬間便升起了一絲苦笑,懲罰夏侯淵,這他如何能做得到?夏侯淵是他武藝的啟蒙老師,多年來對曹昂處處照顧,可謂無微不至,算得上是跟曹昂最親的一位族叔了別說今番只有一敗,折了三將,就是折了十萬人,百員將領,曹昂也不可能對他下手的。
當著信使的面,曹昂燒毀了那封請罪書,搖頭言道︰「你回去告訴夏侯將軍,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不過偶有小敗,讓他別往心里去,日後只需將功折罪便可!」
「諾!」信使隨即領命而去,曹昂嘆口氣看了看他的背影,接著對帳下諸人言道︰「如今夏侯淵和龐統已經成功的收復了隴西十一縣,馬超敗往西郡,暫不管他,只要專心跟羌王徹里吉周旋便可,雖然有奉孝兄和仲達偷襲其後,使得我軍立于不敗之地,但若是不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羌王,豈不丟了朝廷的面子?傳我將令,即可起兵趕往石城,我等好好的會一會這位西羌國王!」
「諾!」
曹軍在曹昂的率領下,風塵撲撲的趕往石城,甘寧和高順出寨相迎,見甘寧一臉喜色,曹昂眉目一挑,問他道︰「興霸兄,看你滿面春風得意的,氣色不錯啊?」
甘寧哈哈大笑,傲然道︰「啟稟大將軍,老子率領一百精騎,攻打敵寨,大挫羌兵銳氣,且一人未折損,百騎皆歸!」
曹昂聞言哈哈大笑,出言擠兌他道︰「興霸兄,你口氣倒是不小,那百騎若不是陷陣營的精銳起兵,你哪能這麼容易就成功挫動徹里吉的士氣?下次還是別干這麼危險的事,在逞能把老命搭進去了。」
甘寧聞言眉頭大皺,氣道︰「將軍好生小瞧于我甘寧,老子既然敢領兵前去,則必有把握!」
曹昂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走入大寨,坐在首帥之位,問下首的高順道︰「高將軍,此次偷襲羌兵的營寨,你們可曾見到羌王徹里吉了?」
高順方要答話,便見甘寧大咧咧的打斷了他的話頭言道︰「不但見到了羌王徹里吉,老子還遇到了他麾下的兩個厲害的人物!」
曹昂頗為好奇的看了甘寧幾眼,問道︰「羌族里也有厲害的武將?」
卻見甘寧嘿然笑道︰「那是,西羌那麼大的地方,怎麼還找不出一兩個像樣的?先是有一人,善使流星錘這等軟武暗器,速度極快,勢頭也準,戰場之上,一般人若想躲避都為之不及想想老子奮起一刀劈殺徹里吉,那番將卻能及時取錘,瞄準,投擲,一氣合成,正中老子蓄力劈下之刀,實在厲害!這份暗器傷人本事,怕是可以與劉備手下的那個姓黃的老頭相比了!」
曹昂聞言頓時來了興趣,要知道甘寧的箭法在曹營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能讓他說出服氣的軟話,那確實是需要有真本事的,如今听他一描述,曹昂在心中細細的遐想了一下當時的狀況,點頭道︰「如若如此,咱們與羌兵交戰時,遇到這個人還真就得小心一些。」
一旁的高順也是點了點頭,贊同道︰「將軍日後見到此人,切要小心,以免重蹈」話說到這里,卻是猛然間又說不下去了。
卻見曹昂理解的笑了笑,言道︰「以免重蹈我父親的覆轍嗎?高順將軍的提醒,曹昂記住了興霸熊,你適才說有兩個人,那另一個呢?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甘寧方一張口,卻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嘿然道︰「他娘的要說這另一個啊,卻是更有意思,那龜兒子是個長得既難看,頭腦又蠢如豬狗的匹夫!那副呆頭呆腦的蠢樣,差點沒把老子在戰場上樂死!不過,那人刀法不錯,力氣又大,恐怕不在老子之下!」
曹昂恍然的點了點頭,卻見那邊的高順接口言道︰「不過,高某觀那將,性格似是頗為急躁,又無耐性,雖有勇力,但卻不足為慮。」
曹昂聞言笑道︰「如此的話,便好說了,一個人只要有性格弱點,就不難對付現在我的心里,唯一的顧慮就是羌王徹里吉,他是敵軍的主帥,可我對他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這樣,速速派遣一員精干士卒,給我往羌營中送上一封戰書,兩日後,我要與他在石城之南會戰!」
高順和甘寧互相對視一眼,頗為疑惑,卻見曹昂笑著言道︰「昔日兵進塞北,軻比能為主,我為客,可最終能反客為主,得勝軻比能,是因為在拓跋鮮卑的寨中知道了此人的性格弱點!而徹里吉,現在我對他了解的太少,心中沒底,所以借此一陣嗎,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就這樣,曹昂的一紙戰書在當日便送到了徹里吉的寨中,徹里吉果然不愧是一方雄者,連個唄都沒打,即可答應了曹昂的請求。
三日後,兩軍在石城之南,布成陣勢!
但見西羌一萬五千鐵騎,十三萬步軍,排成了盡三百個巨大方陣,羌兵一個個神情素整,殺氣濃濃,一個個如虎狼一般的盯著對面的曹軍。
曹昂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對面的陣勢,接著呵呵一笑,道︰「徹里吉的這個羌王還這就不是白當得,呵呵,別的不說,單說這行軍布陣的本事,還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說到這里,曹昂笑著對身邊的掌旗官言道︰「打旗號,告訴徹里吉,我要和他在場間說話!」
掌旗官隨即打旗語,言曹昂要和徹里吉陣前說話,少時,但見羌兵的旗幟也回了話,徹里吉答應陣前對話!
少時,便見兩邊的主帥在猛將護衛的保護下飛馳而出,行至場間相約百余步時停下,曹昂騎在赤碳火龍駒上,靜靜的看著徹里吉,那種又陰又沉的感覺和當年的軻比能完全不同。
曹昂笑著對徹里吉拱了拱手,言道︰「羌王,自北宮伯玉起亂之後,漢羌兩家一直是秋毫無犯,不曾交兵,可你今番卻起兵侵犯我中原之地,不知羌王你究竟,是何居心?」
徹里吉聞言淡然言道︰「大漢的冠軍侯,我羌國與貴幫十幾年來本是相安無事,怎奈八年前,閣下先是起兵殺了我的幫友軻比能,今年又是殺了本王的摯友馬壽成,本王如若在不出兵,有如能能對的起這兩位摯友?」
保護在曹昂身邊的甘寧頓時傲然道︰「笑話,軻比能在北,你徹里吉在西,他什麼時候又他娘成了你的幫友?至于馬騰,率兵反叛,咎由自取,你這羌狗有憑什麼管我漢朝的內事!?」
徹里吉聞言面無表情,只是淡然言道︰「不管你們如何說,本王已經與馬家歃血為盟,共襄盛舉!」
曹昂聞言,撲哧一笑,搖頭道︰「塞外草莽,也敢妄稱歃血為盟?徹里吉,你若是不回頭,半個月內,曹某必然會讓你和你的羌國後悔你今日的莽撞舉動!」
徹里吉臉上的陰影微微抖動,言道︰「本王既然已入中原,豈有回頭之理?大漢的冠軍侯,請了!」說罷吩咐左右打馬回陣,曹昂望著徹里吉一眾的背影,哂笑了一下,也是猛然一揮手道︰「歸陣,然後傳令全軍出戰迎敵,要讓羌兵知道朝廷的天威,遠不是他們這些蠻子所能侵犯的!」
「諾!」眾將隨即跟隨曹昂歸陣,望了望兩邊的精銳士卒,曹昂輕一揮手,言道︰「擂鼓!」
「殺!」隨著軍令下達,曹軍一個個紛紛依照陣勢,馬軍在前,步軍居中,弓弩策應,緩緩的向著羌兵推進移動,羌兵听著敵軍的吼叫聲,感受著腳下的地面在抖動,一個個也不由的變了臉色。
「大王,曹軍進兵了!」
徹里吉冷然的點了點頭,出言道︰「本王知道傳令,全軍以鐵車陣為前驅,攻打曹軍!讓他們見識一下,本王為了入漢,而準備了五年的精銳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