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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在隊伍前的道路上,並列圍成一條寬約十米左右的人牆。十余輛車廂倒轉朝向路面的重型軍用卡車,已經拉下了圍欄兩邊的掛鉤。透過墨綠色的防水蓬布,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箱箱整齊擺放的方便面、壓縮餅干,以及一些面包之類。
「大家不要擠,人人都有份。請大家不要擠」
幾名袖口高高挽起的士兵站在簡單的金屬三角架後面,一邊通過擴音器大聲維持著秩序,一邊從紙箱里拿起一份份分裝好的食品,飛快遞到從隔欄縫隙中伸進的難民手中。盡管他們拼命加快手上的速度,卻仍然無法滿足從道路盡頭蜂擁而來的饑餓難民。
「給我一份」
「我還沒有拿到」
「給我,快給我啊」
所有人都在聲嘶力竭地叫喊著,領到食物的難民等不及沖出人群,就已經撕開包裝袋抓出里面的吃食狼吞虎咽。貪饞的吃相和臉上滿足的神情,刺激著轆轆饑腸的餓民們。他們開始不再顧及什麼所謂的秩序,紛紛以最快的速度超越前面的人,在胃袋泛出的濃酸和體內難以忍受的刺痛催促下,把手臂從金屬隔欄的橫縫里伸出,搶抓著在眼前來回晃動的一袋袋食物。
兩旁的士兵拼盡全力維持著隊列的秩序。他們抓出其中的插隊者,張開胳膊把女人和孩子護在身前,用寬闊的肩膀和身體保護著弱小緩緩向前移動著。卻招來了遠在隊尾的謾罵。
「TMD,憑什麼讓那些娘們走在前面?你個臭當兵的是不是和她有一腿?」
「那小兔崽子是你養的種啊?」
「我剛剛還沒拿到,快給我吃的……」
一個軍官神情復雜地望著混亂的隊伍,把手中的突擊步槍高高舉向天空,狠狠扣下了扳機。刺耳的槍聲震懾了騷動的隊伍,罵罵咧咧的不滿者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幾個看上故意想要挑釁的家伙,以夸張的動作朝地上吐著口水。更多的人則表示出冷漠和疲倦,雖然隱隱有些畏懼,卻很快被對于食物的貪婪和饑餓代替。
每次分發食物都要鳴槍警告,這已經變成了慣例。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制造混亂,其實他們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做,只要稍有耐心多等一會兒,裝滿食物的袋子同樣也會遞到他們的手里。
軍官看著這些他們以生命換來的人們,心里微微堵塞。
他收起槍,跳下土堆,快步走到金屬隔架旁,從紙箱里拿起一袋食物,塞進距離最近的一個中年婦女手中,旋即又抓起另外一袋,眼楮望向擁擠的隊伍︰「快點,下一個。」
兒童的補給標準比成年人少一點,不過他們盡量給每個孩子幾個數量的牛女乃和糖。在無法滿足生理饑餓的情況下,至少要給他們提供足夠的能量。
龐大的人流緩緩向前移動著,軍人手中的槍械是最好的震懾物,偶爾的混亂會被守衛在兩旁的士兵當場制止,分發食物的速度也由此變得逐漸快了起來。
一個足有一米九幾,身材魁梧的彪形壯男穿過嘈雜的人群走上前來。他的懷里抱著一個約莫兩歲所有的孩子,布滿粗硬胡須的臉微垂著,伸出從孩子下騰出的左手,緊緊抓住隔離欄里遞過的一袋食物,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年輕的軍官閃身攔在他的面前,從對方手里一把搶過食品袋。不容分說,又把男人懷里的孩子雙手接過,遞給旁邊的警衛,用銳利的目光注視著他︰「這個孩子是誰的?」
男子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猙獰和緊張,瞬間又被略帶慌亂的強笑所覆蓋︰「當然是我的。」
「你已經領過一次食物。」
年輕軍官冷哼一聲,抽出腰間的手槍,把冰冷的槍口用力抵近對方的頭顱,厲聲喝道︰「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大滴的冷汗,從男子額前密密麻麻地滲出,他的喉頭急劇顫動著,哀求和暴怒在眼楮里來回打轉,兩只拳頭忽而緊纂在一起,又突然伸張開五指,緊緊咬在一起的嘴唇間,可以清楚地听到牙齒相互摩擦的「格格」聲。
「靠,就這麼點吃的,連塞牙縫都不夠,老子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多領一袋有什麼錯?嗚嗚這他**的是過的什麼日子啊連飯都吃不飽嗚嗚,我實在餓得受不了了」
恐懼和絕望,徹底摧毀了男子最後的心理防線。他渾身虛月兌似地癱軟在地,有氣無力地大罵哭喊著。
遠處,一個混身沾滿污泥的女人連滾帶爬地擠了進來,死死摟過士兵手中的孩子,悲喜交加地連聲哭道︰「我的女圭女圭,嗚嗚」
借用兒童冒領食物,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
「站起來。」
軍人把食品袋遞到女人手里,又走到男子身邊,從口袋里模出半塊壓縮餅干,塞到了對方的手里。
那是他今天的口糧。軍人和難民一樣,同樣也是半袋的補給標準。
「哭什麼哭?虧你還是個男人,給我站起來」
冷冷地扔下一句,年輕軍人狠狠咽下胃里泛起的一口酸水,帶著對那半塊已經不屬于自己餅干的遺憾,轉身走向混亂的難民隊尾。
男子從地上慢慢站直了身體,呆呆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半干的的眼楮里,忍不住又流出幾滴熱淚
隨著夜幕降臨,補給的隊伍里終于再次恢復了平靜。疲憊不堪的人們在臨時支起的簡易帳篷里很快進入了夢鄉。無法得到滿足的月復部發出「隆隆」的抗議,它和雜亂的鼾聲,以及野地里輕微的蟲語混合在一起,成為暗淡星光下的共鳴。
而此時卻是喪尸出動的最佳時機,士兵們還不能休息,只能換班倒,密切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幸運的事,晚上他們並沒有遇到突襲。
也許是忙于消化城市各地已經被感染的市民吧喪尸們沒有在此處出動對難民進行追擊,又或許只是隱藏在暗處,等待著最佳時機。
新北市的天空,有種淡淡的紅。
從雲間縫隙透下的陽光,依舊釋放著令人畏懼的高溫,暴戾的氣候像一個怪獸張牙舞爪的怪獸,隨時給予你重重的一擊。
站在兩米多高的穿衣鏡前,望著身穿嶄新制服的自己,歐陽突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鏡子里的那名俊朗的軍官,有一頭非常精神的短發,小麥色的皮膚表面,微微泛著光澤,配合眼楮里放射出的銳利目光,這種健康硬朗氣質少了幾分故做深沉的浮華,多了一些男人特有的冷靜和堅韌。
「看起來不錯,這套制服很合身。」和羅逸從門外進來的楊皓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兩人都是一身標準的制服形象。
現在戰爭即將拉開,歐陽也應邀加入了軍隊,沿途走來,看了太多災難與痛苦,他想真正作為一名軍人為國家做點什麼。
「這是一場全新概念的戰爭。我們不能用以往的舊思維來看待新的對手。它們不是人類,而是無法看到和捉模的病毒,它們擁有驚人的繁殖速度和我們永遠也無法比及的強大優勢。因此,你們在戰場上用生命換來的經驗,就是我們擁有的最大財富。同志們,我以一個老兵的身份請求你們,懇求你們,把內心深處的悲痛和憤怒全部釋放出來,百倍、千倍回報給所有的變異生物,讓它們在恐懼和顫栗中真正感受到我們的力量」
這是林德全局長在大會上的講話。老人那雙似火般憤怒的鷹目,高高舉過頭頂露出道道青筋的拳頭,還有近乎嘶吼般的咆哮,成為了包括歐陽在內的所有人刻骨銘心的誓訓。
迫在眉睫的威脅,讓國家這架龐大的機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人動力。
短短兩周時間,兩百萬常訓後備軍人就地編成一百個作戰師,其中行進速度最快的部隊,已經在邊角防線一帶展開。
第二批征召的三百萬後備兵正在緊張的集結,從軍校和基干部隊抽調的軍官有百分之八十就位,各地軍用倉庫的儲備武器被全部運出,軍工企業按照前線的要求,加班加點全力趕制各式噴火器材,只要短期訓練結束,他們將成為陸軍的中堅力量。
「我們會盡全力滿足前線的一切需要」
這不是停留在紙面上的口號,而是真正的實際行動。
市、縣、區各級武裝部也開始了全面運轉,按照各地上報的數字,除了前兩批已經開始編組的部隊,第三批動員力量至少超過一千萬人,如果還需要更多,各級政府也會竭盡全力提供更多的兵員。龐大的人口基數,保證了龐大的軍隊。
空軍每天都會出動大量戰機,對西南病毒爆發地區進行區域性攻擊。無論鄉村還是城市,一旦發現有變異生物的蹤跡,都會招來密集的飽和性轟炸。在無法判斷變異人下一步攻擊目標的情況下,只能用這種最簡單的辦法來減少它們的數量。
各地物資的儲備已經進入了實施階段。大量食物和資源被封存,無數避難所正在興建。當然,這些措施都在秘密進行,除了發布命令的中央政府和各級部門,民眾對此根本一無所知。(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