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風已經有些微涼,那帶著一絲寒意的吹動中,身材挺拔昂藏的男子背著晨光站于絲絲寒冷中,一瞬間驚艷萬里江山的俊顏上鋒利的薄唇淡淡抿著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但是那流光逸動的黑眸里,卻透著冰冷至極的寒意。
于是任夫人知道,王爺是認真的!
她低頭思忖了一番,微微發白的兩鬢在薄光中有些散亂,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再抬頭時,雙瞳中已是對主子命令的絕對服從︰「王爺確定是選定二夫人受孕了是嗎?那老身自當為王爺效力,只不過……」
「不會再有第二次!」黎樾棠截斷了任夫人的話語,淡淡轉過身迎著晨光,濃密長睫將眼底一閃而逝的悔意劃過,對任夫人承諾道︰「本王答應你,不會再傷害她第二次!」
「那就好!希望王爺會遵守承諾!」任夫人欣慰一笑,眼前這個主子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三年前那場病變之後他的性情幾乎像是變了一個人,但她相信,他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
當下她也放心,朝黎樾棠福了一福之後便低聲道︰「那老身就先去熬藥了,二夫人已經睡了,傷口……老身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王爺若想看看,可以這個時候進去!」
「她……」黎樾棠微一眯眸,那雙帶著倔強恨意的霧靄雙眸就這樣不打招呼地沖進了腦海間,他呼吸一滯,原本要抬起的腳步就這樣落了下來,轉到了相反方向,「本王就不進去了,你好好照顧她,待她醒了後,讓惜若帶她去華園住下吧!」
「是!」任夫人點頭應是,這才離去熬藥。
嫵清音醒來的時候已經日過晌午,渾身的酸痛加上頭腦的暈沉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去鬼門關走過一圈,她苦澀一笑,剛要掙扎著起身,就听到頭頂上方傳來了慈藹的聲音︰「二夫人醒了?」
「嗯?」嫵清音一怔,轉頭看到任夫人正站在床前,這才想起自己是被黎樾棠凌虐了一夜後送到了這里,她好像還在睡去之前和對方說過話來著,說的是什麼?
嫵清音正想著,任夫人就已經端了藥過來,送到她面前溫聲道︰「二夫人,您要的藥,老身熬好了,一直給您熱著呢,現在喝嗎?」
「藥?」正在拼命回憶的思緒一凜,嫵清音終于想起了她對對方說過什麼,傾城容顏一駭,她顫聲道︰「這、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再喝,會有用嗎?
「二夫人不必擔心!」任夫人自然知道嫵清音擔心的是什麼,她微微一笑,在床邊坐下道︰「這藥只要是兩天之內喝都有效的,老身回來之後見二夫人睡得沉,就沒舍得叫醒您,只給您處理了一下傷口,這會兒感覺身上還難受嗎?」
「還、還好……」想起那噩夢一般的經歷,嫵清音霧靄雙眸禁不住蒙上了一層黯淡。還任我惜。
「其實王爺很喜歡夫人的!」親眼看著那碗藥被嫵清音喝了個精光,任夫人才暗自松了一口氣,「老身從未見王爺如此緊張過,他做事雖然是有些狠辣,但卻從不曾後悔自己做過什麼。但是今天,老身看王爺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想來,是後悔了……」
「是嗎……」嫵清音別過頭對任夫人的話不做任何評價,黎樾棠會後悔?他明明昨天還說不知道「悔」字從哪一筆開始寫起。
「二夫人,原不原諒王爺,全看您一個人的決定!」任夫人親切地拍了拍嫵清音的手背,接著道︰「但老話說得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二夫人說呢?」
「謝謝任夫人!」嫵清音朝任夫人笑了笑,一副並不想再談下去的樣子,「時候不早了,叨擾了半日,我也該回去了!」
「二夫人無需慌張的!」任夫人起身給嫵清音端了一杯清茶遞于對方,說著黎樾棠臨走之前的交代道︰「王爺說過,二夫人醒了之後惜若會過來帶您去華園住下,惜若還沒有來,您可以在這里再等等。正好,老身也替您把把脈,看下有什麼良藥適合您,能讓您早點恢復!」
任夫人說著,略了一下嫵清音縴弱的身體,心里嘆了嘆。這副身子骨,必須要趕緊養好了,不然要受孕,只怕會比之前更加困難重重啊。
「可是……」嫵清音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人家的地方。
「無礙!還是等惜若過來吧!」
任夫人復又拍了拍嫵清音的手背示意對方無需拘束,便執起那盈細手腕細細把起脈來。而彼時的惜若,正在駙馬府的花園中,陪君禹兒曬太陽。
「昨日那小賤人什麼時候走的?」君禹兒慵懶地接過惜若替她剝的葡萄,心里有些暗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身子確實還未恢復,昨晚竟然在昏過去之後一直睡到了天亮,她本來還想看那個賤人的笑話的,這下連對方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了。
「昨夜王妃來了之後王爺便讓奴婢退下了,所以那賤人後來怎麼樣了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惜若一直在等著君禹兒主動問她,現在終于等到,她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雙眸掩進一絲詭秘笑意,她在抬頭看了一下四周確定確實無人後,湊近君禹兒耳邊道︰「王妃娘娘,您或許還不知道,奴婢今晨去浴室打掃的時候,那里面……」
「里面怎樣?」君禹兒眉眼一橫,有些不滿惜若故作神秘的嗦,她稍微直了直身子,追問道︰「怎麼,難不成那個賤人還在里面不成?」
「不,她已經走了,只是里面著實狼藉,光那擦身的白絹,就散落了一地,可全都是……」惜若更湊近了一些,揣測著君禹兒的反應在其怒火上加了一把「柴」道︰「奴婢特地翻看過,可全都是用過的……」
「什麼?!」君禹兒騰地站了起來,嬌俏容顏剎那間被怒氣漲的通紅,她雙眸直直地瞪著惜若,一字一句確認道︰「你確定,全都是用過的?」
昨晚她和黎樾棠那一次是在水里做的,哪里需要什麼白絹?這麼說,在她昏過去之後,黎樾棠又回到浴室,並且還和那個賤人……
惜若說那白絹散落了一地,難不成那兩人做了整整一夜不成?
這樣想著,君禹兒精致雙眸漸漸露出了陰狠。
「王妃娘娘切莫生氣,為那種賤人傷了身子,不值當的!」惜若見自己完全挑起了君禹兒的怒氣,連忙上前做出一番後悔自己多言了的樣子跺腳道︰「哎呀看奴婢都跟你說了些什麼,明知道您身子還未恢復,還說這些。那個賤人,就讓她去華園住著就行了嘛,奴婢何必多這番嘴,娘娘你莫氣啊!」
「華園?什麼華園?」君禹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語,因為她一直呆在宮中住著所以駙馬府她並不是很熟悉,怎麼,惜若說的這個地方,是駙馬府的一處院子不成?
「呀,看奴婢笨的,忘了王妃還對駙馬府不熟悉了!」惜若抬手朝自己臉拍了一下,復又對君禹兒解釋道︰「華園是駙馬府里最偏僻的一處院子,但卻是王爺最愛去的地方。那里正好接近後山,王爺清晨經常去練功,練完之後,就直接在那個院子里沐浴一番,再處理處理公務!」
「你說……」君禹兒狠狠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中可她卻似一點都感覺不到一般,精致雙眸里早已被陰狠暴戾所代替︰「王爺將那個賤人放在了整個駙馬府他最喜歡去的院子里?」
「是啊娘娘,那賤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清早就去了任夫人那里,王爺特地遣人過來跟奴婢說過,等她在任夫人那里醒來之後,就過去將她領去華園的!」惜若繼續火上澆油,眼里的得意已經開始忘形︰「這都大半天了,王爺夜里再怎麼折騰她她也該醒了,不若奴婢先去看看?」
「好!」君禹兒一仰頭,精致下顎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陰狠,她直接看向嫵清音現在所在的方向,切齒道︰「你就先听王爺的,將她領到華園去!但是,本公主要你時刻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王爺什麼時候去過在那里留了多長時間都干過什麼事,本公主統統都要知道,明白嗎?」
「這……」惜若臉上浮起一絲為難,看向君禹兒道︰「王妃娘娘,要奴婢去監視那個賤人倒是可以,但若牽扯到王爺,若是、若是被他發現,那奴婢……」
「有本公主給你擔著,你怕什麼?」君禹兒不悅地橫了惜若一眼,在看到她好像確實很為難很害怕時突然一笑,上前拉住對方的手親切道︰「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這個丫頭,聰明伶俐很有眼色,所以一直想著,哪天跟王爺說說,收了你做個填房,我也多個妹妹,不知你可願意?」
「奴婢不敢!」以為自己的心事被對方窺見,惜若一驚連忙拖出自己的手跪倒在地,一臉惶恐道︰「娘娘莫要拿奴婢開玩笑,奴婢對王爺向來只是敬仰,絕對別無他心的!」zVXC。
「看你這樣子,我又沒說什麼!」君禹兒倒是沒發現惜若心里那番動作,只是依舊親切地將對方拉起道︰「以前就覺得,你這姿色做個丫鬟著實可惜了點。總之你好好按照我說的去做,等到本公主將那個賤人處理了,二夫人的位置,就是你惜若的,嗯?」
「娘娘……」惜若臉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抹羞澀,臉頰紅了幾番之後才扮出扭捏的樣子道︰「娘娘老拿惜若開玩笑,惜若這就去忙,不陪娘娘了!」
說完,惜若便朝君禹兒福了福身,轉身朝任夫人院落所在的方向奔去。
卻在身影轉到花園拐角君禹兒再也看不到她時,臉上浮起了難以掩飾的得意。哼,王妃娘娘可終于知道,我這姿色,做個丫鬟可惜了嗎?
這種受氣丫鬟的角色,她可是一天都不想再做下去了!到時候成了二夫人,看看駙馬府里還敢有誰看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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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樾棠回到駙馬府的時候,整個天際已如潑墨一般披上了夜色,他看了看天際寥寥的幾顆星子,低頭思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腳步一旋,朝華園的方向走去。
房間里的燈還亮著,黎樾棠微微一詫,隨即便有一抹不悅浮上墨玉雙瞳。
該死,她難道不知道自己身體差得很需要早點休息嗎?怎麼這個時候還不睡?
這樣想著,黎樾棠已抬手推開了門,徑直入了嫵清音的房間。
「啊——!」
嫵清音彼時正在自己給自己上藥,黎樾棠昨夜給她留了太多傷痕,任夫人特地給她調了點藥,她白日里用過一次,效果還不錯,身上疼痛減輕了不少,所以想著臨睡前再抹一次。
所以她甫一听到門開聲的剎那,自是驚了一跳,連忙扯過身旁的被褥遮住了幾乎是未著寸縷的春光,眸光掃向門口看是誰進來都不敲下門。
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黎樾棠。
霧靄雙眸浮過一絲冷淡的受傷,嫵清音撇過頭淡淡道︰「怎麼沒人教王爺進別人房間時要敲門嗎?」
「進別人房間是要敲門,但本王倒是沒听過,進自己的房間也要敲門!」黑眸在看到嫵清音露在外面的肌膚時暗了一暗,上面的傷痕昭示著昨夜他是有多粗暴,他嘆了口氣,上前坐到了她旁邊,修長手指撿起那散發著微淡清香的藥盒,低沉道︰「是任夫人配的藥?」
「嗯!」嫵清音被黎樾棠分散了心神,看著那藥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復又想起他剛才說的話,有些疑惑道︰「你說這是你的房間?」
「我早晨要去後山練功,這里離後山最近,所以就劈出一個房間來用!」黎樾棠解釋著,拿起藥勺刮了點藥說道︰「後面的你自己夠不著,我來吧!」
這一說,嫵清音才想起自己在干什麼,而且之所以在抹藥,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于是,那剛恢復了一點溫度的雙眸,又降至了冰點。
「這麼晚了王爺過來干什麼?不需要陪王妃娘娘嗎?」嫵清音冷冷道,她知道君禹兒昨日來了之後就沒離開。
而對方之所以沒離開,怕也是因為駙馬府突然多了個「二夫人」吧!
嘴角浮上一絲諷意,嫵清音伸手奪過黎樾棠手中的藥盒道︰「王爺還是請回吧!」
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對方,即使她愛他,即使她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凌虐,已經讓她那最初的堅定慢慢產生了動搖。
她已不知,她還能堅持多久!
手中那藥盒突然被抽去的剎那,黎樾棠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是空了一下。
所有的仇恨在這個時候好像變得有些微不足道,他看著那個雙瞳漸漸浮起淚意的女子,只覺得自己快要被,巨大的黑暗埋沒。
「對不起!」他听到自己低醇的聲音慢慢散開在這深秋夜晚的房間里,帶著一絲難言的悔意,向對方道︰「昨夜,是我不對……你說我髒的時候,我失去理智了,所以才……」
「所以你就可以這般對我是嗎?」黎樾棠的道歉讓嫵清音微微一訝,但她所受的傷害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撫平的嗎?
「那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黎樾棠定定看著嫵清音,墨玉黑眸里裝進了難得一見的認真。
嫵清音突然就受不了這種認真!那認真的瞳色像是千年深潭里的漩渦一般,哪怕她只看一眼,都被會那漩渦吸食進去,從此萬劫不復!
不!不可以再看!
她別開臉,不讓自己去與黎樾棠對視,昨夜他對自己的傷害,她真的還需要時間平復,而不是現在就原諒他,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唔……」可是那別過去的清秀容顏,卻在背上傳來一絲陣痛後輕皺了起來。嫵清音回頭看是怎麼回事,卻見到黎樾棠正拿著先前被她奪走的藥膏,正一點一點細心地替她抹著傷痛。
是的,細心的,一點一點,一寸一寸,黑眸里的小心翼翼讓黎樾棠的動作禁不住放緩,尤其在對方傳來那聲忍痛的悶哼時,他又輕柔了許多,生怕會再對對方造成傷害。
「黎樾棠,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呢!」這次,嫵清音沒有阻攔,任黎樾棠將藥均勻地涂抹在她背上的青紫處。她閉上了眼楮慢慢感受到了那份溫存,緊閉的霧靄雙眸上,漸漸有淚意打濕了長睫。
而黎樾棠在听到嫵清音的話語後,只是動作一頓,便又恢復了方才的動作。但那嫵清音看不見的黑眸里,卻藏進了一絲嘆息。
藥很快抹完,嫵清音將中衣穿上整理好自己後,便躺到床上面朝里道︰「謝謝你幫我涂藥,我現在要睡了,你可以回去了!」
然後便閉上眼楮,做出一副要入眠的樣子來。
只是身後那人,卻沒說一句話,嫵清音細細听去,除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再無其他。
難道已經走了?
這樣想著,嫵清音剛想轉頭去看個究竟,便感覺到身後的被褥一陷,隨後便感覺到強烈的男性氣息撲入鼻間,在自己身後躺了下來。
他要干嘛?
嫵清音一驚,因為黎樾棠的靠近,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黎樾棠自是察覺到了對方的那份緊張,他輕輕一嘆,將那緊繃的身體樓入了懷中,拍了拍道︰「睡吧!」
睡?怎麼睡?
嫵清音暗自皺了皺眉,上那根清晰的堅硬正抵著自己,隔著衣物,她仍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燙人的灼熱,這要她怎麼睡?
她不自在的動了動,想讓自己掙月兌開黎樾棠離他遠一點,卻在身體還未徹底離開時又被對方一拽給抓了回去。
然後她便听到頭頂上帶著明顯隱忍的低醇聲音微啞道︰「別動,今晚我不會踫你,快睡!」
真的……不會動嗎?嫵清音存了一絲忐忑,左胸腔里的心髒一直快速地跳動著。可黎樾棠卻好像真的和他自己所說的那般,不會踫她似的,很長時間都沒有動靜。
緊繃的心弦終于放松了那麼一剎,嫵清音迷迷糊糊地想著這樣就好,漸漸生了睡意沉入了夢鄉。
待那懷中人兒昭示著已經睡熟的均勻呼吸傳來後,黎樾棠才慢慢睜開了眼楮。
半起身用頭托著太陽穴,他在黑暗中靜靜看著那張熟睡的容顏,想著她面具下的傾城容顏此刻會是怎樣一種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安靜,還是因為他的存在而微帶著不安?
他微微嘆了口氣,有點分不清,自己對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一番情緒了。
夜終于陷入了極致的安靜,而華園門口的一抹人影,也在房間里的燭光終于熄滅時,轉身匆匆離去。
「這麼說,王爺是在那里歇下了?」君禹兒听著惜若帶來的消息,嬌俏面容雖然保持著不動聲色,可精致雙眸里卻暗暗有幾近猙獰的眸光劃過。
「應該是的!」惜若點了點頭,接著道︰「奴婢看著王爺進了那房間一直沒出來,然後燈燭便熄滅,想來……是已經睡下了!」
「好!很好!難怪這麼晚了王爺還沒回來,我還以為他去了哪里,原來是去了那賤人那里!哼!」君禹兒抬手便將一側的白瓷茶盞揮到地上,那茶盞在落地的剎那便碎了個四分五裂,她盯著那些碎片如同盯著嫵清音碎裂的尸身一般道︰「繼續看著她,有什麼事,隨時告訴我!」
「娘娘你……」惜若微微有些驚訝,怎麼,君禹兒這麼說,是要忍了嗎?
「不急!」君禹兒自然知道惜若想的是什麼,她陰寒一笑,蔻丹指甲劃過桌面留下一道道痕跡,「我們可不能這麼沉不住氣,我倒要看看,那個賤人有多大魅力,能將王爺迷成什麼樣!」
「是!」惜若應聲笑了笑,似乎已經看見,自己成為二夫人之後的日子是何番美好光景了。
這邊的主僕商議著危險的計謀,而那邊的黎樾棠,卻難得的睡了一夜好覺!
這幾年他總是活在刀尖上,夜里必須有十分警醒的洞察力去時刻注意著有什麼動靜,以防自己被各個皇兄派過來的殺手所暗殺。
可是這一夜,摟著嫵清音入睡的這一夜,他竟然沉睡的一覺就到了天亮。
他看了看懷中依然熟睡的人兒,決定不吵醒她,自己靜悄悄起床,穿戴好之後便出門去後山練功。
卻在剛出門後看見了守在華園門口的女子。一身黑色裝飾,面容被一條黑巾蒙住看不出姿色,但那黑衣下的颯爽英姿卻現出了她的干練。
來人正是黎樾棠手下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靈組組長,霧淺。
「霧淺?」黎樾棠在看到對方時稍稍一驚,沉聲道︰「有什麼事嗎?怎麼不進去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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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沫沫昨天晚上突然乳腺炎(哺乳期的媽媽傷不起有木有),發燒渾身疼,但最痛的是某個地方有木有,哭!還好半夜退了燒,于是爬起來碼字,真是傷不起啊。跟親們說聲抱歉,沫沫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耽擱更文,真是挺不好意思來著,謝謝親們這樣還能支持沫沫,來,群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