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奪情︰皇後,久違了 082 浴室之一

作者 ︰ 沈之沫

「當初是皇後娘娘主動要助本王奪得這江山,本王甚至連反悔的機會都給了你,是你自己不要!」燭光搖曳的馬車中,一片昏暗陰影將黎樾棠摘下唐七面具後的俊顏勾勒出冷硬的線條,他就陷在那片陰影中,看不清面部情緒,卻可以听得出他聲音中的諷意︰「怎麼,皇後娘娘方才這語氣,是在對本王說,你後悔了嗎?」

嘴角勾起的諷刺笑容,就這樣被黎樾棠一反刺,慢慢消失了個干干淨淨。

曾經嫵清音也問過自己︰嫵清音,你後悔了嗎?

他將她推向曾宇天的時候她沒有後悔,她被他陷害入冷宮受罪的時候她也沒有後悔,甚至,她被君禹兒拉下水意識滅頂的前一刻,她都想過,嫵清音,你就快要死了,你後悔你所做的這一切嗎?

她听到自己左胸腔里最柔軟處最堅定的答案是︰這輩子,她唯一後悔的,是幫了君若灕,害了若白。里就眸爺。

其余的,就算是為了黎樾棠死,她,都不後悔!

無關她欠他多少,而是她愛他太多!

多的她都沒有發現,原來,她早已愛上他,在他還是君若白的時候,就愛上了他!zVXC。

「你在想什麼?」

沉郁帶著不悅的聲音打斷了嫵清音的思緒,她抬眸,訝然看見黎樾棠的俊顏不知何時就在眼前,墨玉雙眸透著一絲不解地視線望著她,許久,他抬手,修長手指在她臉上輕輕一擷,低醇的聲音在車廂里緩緩散開道︰「怎麼,皇後娘娘後悔的都哭了嗎?」

哭了嗎?

嫵清音一訝,抬手向自己臉上擦去,這才發現,淚水早已不知何時布滿了臉頰。

難怪,會有一陣冰涼蝕骨。

她一笑,傾城絕世的笑容透著淒美,宛若大雨過後被風雨侵蝕過的花朵,花瓣已殘卻堅持迎風獨立,然後,她堅定地一字一句道︰「黎樾棠,對于那個承諾,我從來不曾後悔過!」

「你?!」那般堅定的話語沖入心間時,黎樾棠覺得心口痛了那麼一瞬。

「只願你,也不會後悔!」嫵清音接著道。

後悔?她說他會後悔?黎樾棠冷冷一嗤,將心間因這句話而衍發的巨痛強行拔除,俊顏又陷入陰暗中寒聲道︰「本王還不知道,這個‘悔’字該從哪一筆寫起!」

「也許,你以後會知道……」嫵清音幽幽道,將自己倚向身後的馬車以托住心間那份莫大的荒涼,緊閉雙眸下的瞳孔透著無盡的哀傷,「只願那時候,黎樾棠,我們對自己走過的這條路,不要後悔!」

許多年後,當佳人芳影上窮碧落下黃泉都再也找尋不到時,男人只能抱著她的玉像自願墜落萬丈深崖時,黎樾棠才知道,什麼是,「一語成讖」!

那個時候,他想起多年前那幽暗馬車中女子的吟語低喃,終于知道,這世間最痛的後悔,是你想後悔,都已來不及!

駙馬府很快就到,嫵清音在下車之前被黎樾棠戴上了面具,那面貌平凡無奇,頂多也就是清秀。嫵清音從鏡中看了看自己,微笑了笑。

她喜歡這張臉,如此平凡,雖然她知道,隨著黎樾棠出了皇宮之後,從此天高地大,她的生活不再會有一絲平凡。

「參見王爺!」侍女是從西琉跟過來的侍女,所以還是隨著在西琉時對黎樾棠的稱呼,見黎樾棠回來,連忙上前為其更換衣袍,卻在看到嫵清音尤其在看到對方那幾欲遮不住春光的衣袍時,愣了一番,「王爺,這位是……」

「以後叫她二夫人即可!」黎樾棠淡淡道,將已在馬車里更換成的尋常外袍任侍女除去換上了家常衣物,而除去唐七面具後的俊顏,透著一絲難掩的疲憊,「去看看任夫人歇下沒有,若沒有,喚她過來一趟!」

「是!」侍女低低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轉身離去,卻在踏出門口的那一剎那,看了嫵清音一眼。

王爺讓她叫對方為「二夫人」,而對方那一身衣不蔽體的樣子讓她不難想知方才在馬車中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站在回廊的拐彎處停留了片刻,眼神幾經明滅,最終還是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里,是王府的廚房,彼時廚房里的下人們都已歇下,只有一個人影在里面忙碌著,收拾著白日殘留下的紛亂雜物。

「王爺帶回來一個女子,長像雖然很普通,但貌似王爺對她不錯!」侍女朝廚房里的那道身影說道。

那忙碌的身影頓了片刻,稍候便點了點頭,有男子渾厚的聲音接著道︰「好,我知道了!」

「快去快回吧!」侍女看了看天色,不再耽擱,提起裙角踏過地上的污水便朝任夫人所在的院落走去。

而那身影也不耽擱,在侍女走了之後,也便放下手中活計,一個起躍出了院牆,朝外奔去。

那個方向,朝東南!

而駙馬府的東南方有很多民居,其中最大的一處,是天子所在的,皇宮!

那侍女去叫什麼任夫人的空當,房間里只剩下嫵清音和黎樾棠兩個人。微涼的空氣讓嫵清音有些冷,畢竟她被黎樾棠帶出時只穿了一件薄衣,又被其撕了個半碎,如今在這陌生的地方,她只覺骨髓里的寒意,更加讓她難以忍受。

「披上!」

才覺得冷,嫵清音便眼前一黑,反射性地閉上眼楮,卻在世界一片黑暗之後驀然察覺到肩上的暖意。

她詫異睜開雙眸,果然看到,自己身上蓋了一件外袍,正是方才黎樾棠除去的那件。他殘留在上的體溫還未完全離開,淡淡暖香中,有屬于他的氣息環繞在自己周方,她頓了頓,忽然就覺得很暖和。

「謝謝!」她軟軟道謝,嘴角盈起的笑意瞬間傾城。

「先穿著,稍候讓惜若帶你去換衣服!」面對嫵清音的道謝,黎樾棠的聲音听不出喜怒,可那扭向一邊的俊顏之上,卻浮著輕淡的不自然。

惜若,應該是方才離去的那個侍女吧。嫵清音縴手握著身上的外袍,感受著那錦繡暗紋之上淡淡的氣息,一時之間,這盈斥著深秋寒意的房間中,竟漸漸暖和了起來。

「那個任夫人……」這房間的沉默實在太讓人倍感窒息,于是嫵清音主動開口尋找話題︰「你說的那個任夫人是……」

「只是一個醫婆罷了!」黎樾棠截住了嫵清音的話語,眉宇淡淡道︰「過來給你診下脈!」

「……」嫵清音一怔,為何他會覺得對方的語氣,像是在向她解釋不想讓她誤會?

就像方才那讓她難免誤會的關心,難道之前他說自己的身子不適合冷宮那種地方所以將她「偷」換出來,也是真的嗎?

不不不,怎麼會呢!

嫵清音嘴角浮起一絲苦澀,他是黎樾棠啊,那個冷酷無情的黎樾棠,那個恨她厭她恨不得毀滅她的黎樾棠啊,他怎麼可能對她關心,為了不讓她誤會而匆匆解釋呢?

算了嫵清音,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心間苦澀加大,嫵清音仰頭將那因苦澀而衍生的淚水咽下,握著自己半碎的衣襟道︰「黎樾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將我帶出來干什麼?」

「嗯?」黎樾棠在將衣袍整理完畢後才抬頭看向嫵清音,不難察覺到她眼角有一絲淚意,黑眸一沉,他走到對方跟前道︰「干什麼?做本王的禁臠如何,嗯?」

「什麼?」霧靄雙眸一詫,帶著難掩的驚懼與屈辱,嫵清音定定看向黎樾棠,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你……」

黎樾棠低低冷笑一聲,半俯的身子透著冷情與魅惑,他抬手在嫵清音唇瓣上輕輕揉拭著,感受著那嬌軟留在指間的滑膩觸感,磁性好听的聲音低沉道︰「你以為,在你成了本王的人之後,本王還會讓別的男人踫你嗎?從今天起,你只能呆在本王身邊,永遠也別想著離開,明白嗎,嫵清音?」

顫抖的嬌軀,雖然極力忍耐,還是重重地退了一步。

果然,他將她帶出冷宮是這般目的?可是如果只是禁臠,為何還要這麼晚了讓一個醫婆過來替她診脈?

嫵清音看著那個高大昂藏的身影,一時之間,竟再也看不懂,黎樾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而黎樾棠在嫵清音後退之後便直起了身子,低沉的雙眸看不清情緒。但如果仔細看去,還是可以看到那宛若千年深潭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類似于懊惱的情緒。

該死,明明不是這個原因,他到底在說什麼!

「王爺,任夫人過來了!」

兩人各懷心思的沉默間,惜若由外而來,後面,跟著的便是一身醫者白袍的任夫人。

「任夫人!」黎樾棠向對方稍微點頭示意,隨後便指向嫵清音說著她的情況道︰「她一連昏迷了幾日,今日方才醒來,有勞任夫人替她診下脈!」

「是,王爺!」任夫人低眉斂目,朝黎樾棠稍稍一福,便上前按過嫵清音的手腕細細診脈,只是那指尖剛觸到對方的肌膚,她的一雙柳眉便緊緊蹙了起來︰「王爺,二夫人情況不是很好!」

來的時候已經听惜若說王爺帶回來一位二夫人,她沒想到竟然是容顏如此普通的女子,可惜了那雙霧靄眸子,白長的那麼漂亮了。

任夫人嘆了口氣,為這女子的好命,卻也為這女子的薄命︰「二夫人應該是連日風寒,還未養好又受了極重的寒氣,後來應該還服食過某種毒藥雖然毒藥已解但體內還是稍有殘留,這才導致了連日的昏迷。老身稍候開點藥給二夫人服下,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恢復,恐怕只能靠休養一段時間了!」「嗯!」黎樾棠點了點頭,眉宇間有些凝重,「那就勞煩夫人了!」

「王爺客氣了!」任夫人福了福身,又鄭重囑托道︰「王爺,二夫人這身子骨薄的很,切記要好好養著不能再讓她受任何傷害了。老身這就去開副藥熬著,二夫人且先等一等,待喝了這藥後再歇下,效果會好點!」

「謝謝任夫人!」嫵清音也跟著道謝,經過這一折騰,自己確實有些累也有些眩暈,雖然極討厭吃藥,但看現在自己這身子,也是躲不過這苦味了。

從未想過,自己也有藥成碧海的一天啊。

「對了任夫人,不知今日去宮里給禹兒把脈時,她情況恢復的怎麼樣?」任夫人剛要轉身離開,黎樾棠突然開口問道。

「這……」任夫人頓住了腳步,面色間有為難劃過,她嘆了口氣,終是轉身道︰「王爺,老身本是正要向您說起這事的,不過,在說之前,還請王爺屏退左右!」

「……」黎樾棠眸色一凝,俊顏頃刻間便沉郁了許多,有什麼事,需要這個醫婆單獨跟他說?

點點頭,黎樾棠朝惜若道︰「惜若,帶二夫人下去換身衣物!」

「是!」惜若也是好奇地看了任夫人一眼,但主子有令在身,她也不能留下偷听,只好向嫵清音福身道︰「二夫人,請隨奴婢來!」

惜若領著嫵清音離去後,任夫人便回到了黎樾棠跟前,恭敬道︰「王爺,老身今日替王妃把過脈了,恕老身直言,王妃情況……也不是很好!」

「怎麼說?」

「這次王妃中毒,是通過將毒逼到胎兒身上滑胎將毒素落掉才解毒的,這雖然是一個方法,但是……」任夫人嘆了一嘆,搖頭道︰「王爺,依王妃現在的情況,恐怕以後再有身孕,都不可能了……」

「什麼叫……‘不可能’……」倏然抬頭,黎樾棠驚愕地看著對方,墨玉黑眸中漸漸有慟色逸出,隨著那泛起的猩紅顫抖,再出聲時,連嗓音都已沙啞︰「你確定?」

「王爺,老身知道這件事會對您的打擊很大,畢竟老身也知道您一直很寵愛王妃也很喜歡孩子,但是……」任夫人想起白日里王妃還對她說過以後對孩子的憧憬與向往,心間嘆息便驀然加大︰「王爺,等將來王爺登為萬聖之尊時,子嗣必不可少。今個兒的二夫人雖然體質差些,但承孕還是可以的,所以……王爺,且不能讓大妃失望啊,她受苦隱忍了這麼多年,就是等著您……」

「你下去熬藥吧!」黎樾棠捏著眉角打斷了任夫人的話語,無力地朝其擺了擺手,薄唇緊抿著難掩的傷憊之色。

「是!」話已說到也無需再留,任夫人朝黎樾棠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等到嫵清音換了衣物重新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那個男人,那個高傲的岑冷的沒有一絲感情可言的男人,此刻正雙手交叉抵在額前,墨玉雙眸緊閉著看不見內里的情緒,可是那燈火搖曳中投在牆上的背影,卻無端給嫵清音一種脆弱的感覺。

方才……任夫人對他說了什麼,以至于他變成了這種樣子?難道是君禹兒出什麼事了嗎?

「二夫人,您怎麼了?」惜若見走到門口的嫵清音突然停止不前,便疑惑出口問道。

只一聲,那個方才還滿是脆弱的黎樾棠便倏然睜開雙眸,那屬于他的獵豹一般的岑冷陰寒,便瞬間回到了他的身上。

仿佛剛才那一幕,是嫵清音的錯覺。

「你回來了?」黎樾棠抬眸掠過嫵清音時,眉宇間的傷憊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他起身,俊逸健碩的身軀幾步之後走到了嫵清音面前,沉聲道︰「時間不早了,你可以先沐浴一下,等任夫人將藥送過來!」

「你……沒事吧?」很想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看到,但是開口時,嫵清音還是不自覺地問出了關心。

畢竟方才他那個樣子,真的……很讓人擔憂。

黎樾棠倒是一怔,墨玉黑眸中的冷冽在觸到嫵清音霧靄雙眸中的柔光時,有那麼片刻的散亂。

「沒事!」他听到自己壓抑著情緒冷聲道。

「哦!」隨著那否定點頭,嫵清音在心里嘲笑著自己,你看嫵清音,對方根本不需要你的關心。你真的就要這麼賤嗎?明明他對你那般不好,你卻還是禁不住會關心。

這般作踐自己,到底何苦!

「那我沐浴去了!」知道自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里,嫵清音稍稍一退,退開那冷鷙所在的範圍,在問清惜若浴室就在房間內側時,便跟著對方走了進去。

她現在很冷,需要熱水幫她溫暖一下。

溫暖一下,她止不住發抖的心!

「二夫人,奴婢來伺候您沐浴吧!」惜若在將嫵清音領進浴室之後便要上前替嫵清音除下衣物。

「不……」嫵清音輕搖臻首,她需要自己靜一下,為今晚所遭受的一切,「惜若姑娘,這里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有什麼事,我會叫你的!你就先出去伺候一下黎……伺候王爺吧!」

「那好吧!」惜若也不推辭,畢竟方才她也只是客氣一下而已,對方若真的需要伺候,她也不會上前,出去隨便找個侍女進來就可以了。

她微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在簾子放下的那一刻,精明雙眸閃過了不悅。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麼傳遞消息的,怎麼這麼久了,王妃還沒有過來?

正想著,門外突然一陣喧嘩,惜若一詫,在側頭仔細听到那聲音時,笑容便回到了臉上。她轉身,朝外間走去︰「是王妃回來了嗎?惜若參見王妃娘娘!呀,王妃,您這是怎麼了?」

那明知故問的驚訝恰如其分地裝扮在惜若的容顏之上,君禹兒現在正一臉淚痕地被黎樾棠擁在懷中,而她自然也知道,這淚痕必然是假的。不然,君禹兒怎麼會有理由大半夜的從宮里特地回來。

果然,她听到君禹兒泣啞著聲音道︰「王爺,臣妾真的好怕!那個噩夢好真實,就像發生在眼前一樣,臣妾害怕極了,可你又不在宮里陪著臣妾,臣妾便只好回來了。怎麼辦王爺,我們的孩子真的被那些魔鬼害得那麼慘嗎?他是不是會怪臣妾這個母親不要他,他一定會怪是不是?」

「好了禹兒,沒事,只是個夢罷了!」黎樾棠黑眸之中含了一絲疼惜,他溫柔地輕拍著君禹兒的後背,話語輕柔道︰「他不會怪你的,他要是知道自己救了自己的母親,他一定很很驕傲的禹兒,別擔心,那只是個夢,只是個夢,嗯?」

「可是……」君禹兒還是淚意盈盈。

「沒事,有我陪著你,嗯?」黎樾棠的聲音放到了最柔,他俯身將君禹兒打橫抱起,卻在腳步剛要抬起邁進里間時,頓在了原地。

該死,他怎麼忘記了,里間的浴室里,還有一個嫵清音!

「王爺,你怎麼了?」君禹兒已從惜若的眼神里得知那個女人就在里間的浴室里,精致雙眸閃過冷光,她朝惜若贊賞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退下了。

待惜若退下,君禹兒那精致雙眸里閃過的陰狠便徹底消失,轉而換上了方才的泣意︰「王爺,臣妾為了見你奔波了大半夜,皇宮里有刺客皇兄不讓任何人出宮,臣妾費了好半天功夫才讓他開了宮門的。」

「那我們早點休息!乖!」黎樾棠的語氣因為里間的嫵清音而難免出現了一絲敷衍。

君禹兒敏銳地抓住那絲敷衍,握在黎樾棠背後的雙拳一緊,嬌俏容顏上卻是懶懶的撒嬌︰「那臣妾要王爺給臣妾沐浴,臣妾做了噩夢,為了見王爺又耗時又耗力,已經沒有力氣沐浴了!」

「……」黎樾棠的雙眉,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而彼時兩人的對話,已經傳到了浴室中嫵清音的耳中。

那溫水剛剛帶給自己一絲溫度,整個冰涼的身軀還沒有完全暖和過來,便因為君禹兒的出現,而又陷入了冰天寒地之中。

君禹兒怎麼來了?而且她說什麼,沐浴?來這個浴室嗎?那她怎麼辦?要躲起來嗎?這偌大的浴室除了浴池就是左側方的衣架,難道她要躲到那里,用衣架上的衣物來遮掩身形?

一串接一串的問題在嫵清音腦海里炸響,她一時之間竟有些慌亂,慌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門外男女的對話,貌似已經越來越近。

「禹兒,你不是累了嗎?早點休息好了,我們明天再沐浴!」黎樾棠發現自己竟然口拙地要用這種理由騙過君禹兒。

「啊?明天?王爺你是要臣妾臭死嗎?燻死了王爺,你以後都不要臣妾侍寢了,那臣妾豈不是虧大了?」君禹兒假裝不滿地喊著,人已經從黎樾棠懷里跳下來主動朝浴室走去。

——

抱歉,今天沫沫更的實在是太晚了,上午陪了寶寶一上午,只能趁下午她睡覺時碼點字,真是傷不起啊……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邪帝奪情︰皇後,久違了最新章節 | 邪帝奪情︰皇後,久違了全文閱讀 | 邪帝奪情︰皇後,久違了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