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著猩紅欲火的眸子微微一訝,黎樾棠**便減了幾分,再開口時,嗓音里已有了寒意︰「你怎麼猜到的?」
「我第一次在冷宮見到你,看到你那張面具的時候就覺得熟悉!」嫵清音淡然一笑,嘴角掛了一絲苦澀,「因為那晚我昏迷之前只看過一片可疑的亮光,方才我們兩個……,你的氣息那般熟悉,我想起那片亮光,便想起了你的面具……」
「你果然聰明!」黎樾棠眼底已經徹底恢復了平靜,他掃了眼嫵清音有些破損的衣襟,長指一抬,便將自己身上的輕薄披風解了下來,遞給了對方︰「披上!」
「你……」嫵清音一怔,霧靄雙眸已是暖意一片,她乖巧接過那披風,在低頭看到自己的衣襟時容顏一紅,聲音便多了幾絲羞意︰「謝、謝謝……」
「方才禹兒這般一鬧,君若灕應該很快就會知道,相信今晚,你就可以走出這片冷宮!到時候,好好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黎樾棠正了正神色,腳步一旋,朝門口走去,卻在離開之前,突然說道︰「今天禹兒所做的一切,本王替她向你道歉!」
「……」嫵清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直到黎樾棠的腳步聲慢慢遠去再也听不見,空曠破舊的屋子中,才漸漸听到了她的低語︰「其實我很想問,那晚,為什麼沒有繼續下去?黎樾棠,其實你終究還是不忍心的,對麼?」
已經遠去的黎樾棠沒有听到她的低喃,可是那墨玉的眼眸,在想起剛才那段激情和他特地對嫵清音展現的溫柔時,嘴角微勾的弧度,漸漸溢滿了危險。
怡清宮里,君禹兒已經醒了過來正斜倚在床榻上喝著惠兒給她熬的安胎藥,一見黎樾棠進來,立馬站了起來,只是那嬌俏容顏充滿了緊張,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王、王爺……」
「怎麼了?」黎樾棠接過惠兒遞過來的茶輕啜了一口,然後拉著君禹兒做到了她身邊,「想說什麼,嗯?」
「我……我……」君禹兒怯怯地看了黎樾棠一眼,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剛才我在冷宮的樣子,一定很丑吧?」
「嗯?」黎樾棠一挑眉,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對不起,我只是想起以前一些事,而且今天還被皇兄打了,所以有些失控。」君禹兒緊張地抓住黎樾棠的手,低頭沉思了半天,倏地抬頭道︰「我承認,我在嫁給你以前,真的真的很喜歡過君若白,所以他因為嫵清音而將我遠嫁這件事,我一直梗在心里,放不下!」
黎樾棠在听到「君若白」三個字時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等待著君禹兒的下文。
「但是這幾年你對我這般體貼照顧,對我這般好,其實……」君禹兒臉頰一紅,聲音更加低了下去︰「其實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曾經覺得那西琉的七皇子府將會是自己下半生的墓穴,可是今天我突然就很想感謝君若白,若不是他當年這番舉動,我也不會遇到王爺……」
「傻瓜!」黎樾棠的眸光中禁不住揉進了一絲溫柔,他抬手將對方散落的發絲挽到了她的耳後,然後將其輕輕擁入懷中道︰「怎麼突然說起這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