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團消失了,眼前出現一片白霧,白霧蒙蒙,看不清前面還有什麼。我們像被困住了,施展不開,又要留心敵人突然出現。慢慢地,白霧中出現了一片紅黑色的花形圖案。文彥看見,皺了皺眉,思索一會兒說︰「那是真元所在!」天籟大叫一聲︰「受死吧!」于是拋出白綾直擊花形圖案。
只听「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爆裂了。白霧散去,前是一個紅黑色衣服的女子。她口吐鮮血,應該受傷很重。她昂著頭,嘴角在流血,卻仍然惡狠狠地說︰「好吧,就同歸于盡!」天籟沒有理會她,仍舊走近,笑道︰「妖孽,我今天就打散你的元神,看你怎麼作祟!看你如何和我們同歸于盡。」白綾又飛了出手,那女子並未躲閃,帶著一絲淺笑……
我看著她,她臉色已經蒼白,原本高高盤起的頭發也散了半邊。可是,她竟然那樣笑著。不對,有詐!我來不及喊出聲來,那女子已經伸出了手——就是那雙手,就是我們開始看到利爪,布滿了小刺的利爪——向天籟拍去了。「天籟小心!」文彥發現不對勁,便大聲叫著,沖將過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女子笑了起來,笑得那麼開懷,笑聲在附近回蕩著,讓人汗毛倒豎。天籟愣住了,一時間竟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出手。文彥還在撲向天籟,似乎要為她擋那一掌。
眼見著二人都要傷在那利爪之下。我輕巧地閃過到天籟身前,將她推入文彥懷中。我舉起玉簫就像那只利爪格去。可是,就在這一瞬間,那女子卻突然收手了。不,她沒有收手,她只不過換了另一只手,從另一個方位向我拍來那已。玉簫擋了個空,我出于本能伸出另一條胳膊擋了一下,那一掌就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胳膊上。而此時,天籟的白綾已經重重地擊在了那女子身上。她後退幾步,又吐一口鮮血。
一時間,我感覺好像有萬根刺直穿心髒。我倒下了,蜷縮在地上。那種椎心的痛讓我發狂,可是,我盡力忍住,讓自己冷靜,以減輕痛苦。「紫篁你沒事吧?」天籟收了白綾向我奔來,扶住了我。只見那女子縱身騰空,似要做最後一搏。可是,她受傷太重,損耗過多,有些力不從心。文彥只一揮扇,便是一陣狂風將她吹倒在地。她又吐了一口鮮,伏在地上,喘息著,申吟著。
我听見了天籟的話,卻無法回答。我痛苦不堪,渾身竟似火燒。一會兒,我覺得迷迷糊糊全身無力了,我只是低聲叫著︰「逸興,逸興……。」天籟扶我坐起,面露愧色,她手撫我後背,欲給我輸真氣療傷。文彥又走過來蹲在天籟身邊︰「怎麼樣,她還好嗎?」。這時,那女子卻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呵呵呵呵……中了我黑玫瑰的毒,是活不久的。」她輕蔑地看了我們一眼,又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久,她咳嗽一聲,終于停了下來,吃力地說︰「終于還是有人為我陪葬吧,還是有人和我同歸于盡吧。」
天籟的手離開了我的後背,她重重地喘著氣。文彥攙扶著她站起來問︰「怎麼樣?你還好嗎?紫篁……還能挺住嗎?」。天籟吃力地說︰「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可是,我覺得紫篁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文彥大聲問黑玫瑰︰「既然是你的毒,你一定可以解!」黑玫瑰卻冷笑一聲︰「我為什麼要為她解毒?」一會兒,她又低聲嘆息著︰「更何況,我也不能解毒了,現在我命在旦夕,即便是正常的時候,解毒一次也要耗費七成功力。」
就在這時,官差們到了︰「姑娘!」看到了我,有人開口問︰「有人受傷了?抓住了嗎?」。天籟拔出一個官差身上的刀就架在了黑玫瑰的脖子上︰「說,還有沒有解毒的方法!」黑玫瑰只是搖頭。于是天籟提起刀,一刀就刺在了她身上︰「再說,有沒有方法可以解毒!」黑玫瑰仍是苦笑一聲︰「沒有!」她的話語還是那樣堅定。天彥吩咐道︰「你們先退出去吧,這兒危險。你們保護其他人,再看能不能請到大夫。」說完他奪下了天籟手中的刀,遞還給官差。天籟卻像發瘋了一般,又拔另外一個人身上的刀,欲再刺黑玫瑰。「夠了!」文彥再次奪下刀扔在地上,大聲說,「知道你很難過,可是我們還可以想其它辦法。現在黑玫瑰已經無路可逃了,就不要再傷她了。」
我也掙扎著說︰「我沒事兒,不要緊。」天籟這才靜下來,她跪在了我面前,抱緊我說︰「都是我不好,我總是不小心,太沖動。如果不是我剛才要傷她,她一定不會拼死相搏的。都是我不好。」說著她打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巴掌很重,她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掌印。她伸出了手還要打自己,文彥眼神里露出焦急,卻並沒有行動。我制止了天籟︰「好了好了,不要再打了。我沒事的,真的沒事。雖然凶手找到了,可是還沒有問明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