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歌 第209章 訓斥

作者 ︰ 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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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函發出去有十日,還不見任何消息。我內心惴惴不安,忍不住問迪古乃︰「你怎麼回的?」他悠悠地喝著茶,回道︰「沒說什麼,只建議他早日立皇嗣。」我聞後沉思片刻,合剌欲廢後,起因便是他打算另立皇嗣,可裴滿鳳翎不允。前太子濟安夭折,她又無第二個兒子。若再立皇嗣,便是別人的兒子。裴滿鳳翎日日哭鬧,並暗中收買朝臣,欲讓群臣上書打消合剌此意。合剌一怒之下,這才起了廢後之意。不過我和迪古乃並不認為他真的會廢了裴滿鳳翎,至少現在不會。

迪古乃如此回復確是讓人挑不出錯處。無論廢不廢後,皇嗣都必須盡早確立。合剌是一國之君,廢後這樣的決定,怎會真的在乎迪古乃是何意見。若迪古乃真的老老實實回答分析此事是否妥當,只怕性情不定的合剌會覺得「朕如何決定豈容你來多嘴。」既然皇帝並非真心實意詢問意見,做臣子的只需順著聖意回答便好。何況合剌本來就對迪古乃有所顧忌,不論是忌憚迪古乃的才學能力、還是猜忌迪古乃與他老婆的關系。總之迪古乃不能多話,還要在言辭間表明絕對擁護聖意,更須踩低自己、越低越好。

而建議早立皇嗣,無疑是將自己和裴滿鳳翎劃得一清二楚。也就不需要再另外說明自己對廢後的意見。

可是如今的合剌脾性多變,誰知他的思維會不會和常人一樣。我不放心地嘆了口氣,迪古乃放下茶杯,又道︰「並在最後,我提到近日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和他、父王三人一同食飯閑話。」我湊近問︰「真的嗎?」。心想迪古乃此舉甚好,可以讓合剌憶起幼時父子三人同樂的畫面,勾起合剌對宗干的孝敬懷念之情、對迪古乃這個幼弟的胼胝之情。猶記得那年宗干病逝,合剌的悲痛傷感絕非做出來的,想來他的確對宗干存有深深感情,盡管宗干只是他養父。

正欲夸迪古乃有心眼兒,卻見他眸底滑過一絲淡淡悲傷,雖然轉瞬即逝,卻分明存在過。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迪古乃笑了笑,突然將我從炕上抱了起來,高高興興地說︰「好久不曾去溫泉浸浴,今日難得有空,收拾收拾咱們去住幾天吧。」

我點點頭,撫模著他臉頰,「也好,你累了這麼久,也該歇一歇了。」——

今日,合剌終于回了迪古乃。

信中只字不提廢後一事,而是叮囑迪古乃注意身體,並爭取在四月回上京,待宗干忌辰時兄弟二人一同前往祭奠。

我稍稍放下了心,看來迪古乃最後提及的那個夢,確實打動了合剌孤獨的內心。

宗干在世時,合剌對其十分依賴,以至于宗干去後,合剌竟有七八日不敢獨自主持朝政。他從前一直渴望自己能擁有實權,可或許是因長年臨朝默端,一朝不再為人所控,反而方寸大亂、無法自理。兀術向他辭官隱退,換做旁人,定十分歡喜,巴不得這位人臣能不在眼前晃來晃去,可合剌卻不準許兀術離朝。他這般矛盾糾結的心態,真讓人覺得好笑又可悲。合剌這一生,活得也許並不比我如意多少。最起碼我現在有愛人伴身側,而他枕旁那些女人,又有幾個真心對待他。

我這麼想著,是在同情他嗎?

輕輕嘆了口氣,念及將來那血腥一幕,我不忍再想下去……

秋蘭道︰「娘子,今兒是爺壽辰,挑件喜慶的衣裳吧。」我綻開笑顏,起身行至衣櫥前,點頭道︰「那是自然。」

皇統五年正月十六,我丈夫的二十三歲生日。

穿戴完畢,秋蘭為我系好斗篷,又將耳朵上的白玉珠花,換成了瓖金紅寶石的大耳墜。我不覺笑道︰「不必這麼隆重。」她搖頭笑道︰「今兒這城中的權貴們來給爺賀壽,好讓那些個夫人娘子們瞧瞧,咱們娘子可是這城中第一大美人。」

我由她扶著往外走,側身笑啐了她一口。又見紫月打簾進來,手捧一方形錦盒。她將盒子遞給我,喜滋滋道︰「娘子快打開看看。」我接過來一看,驚詫道︰「鳳尾釵?」

紫月笑道︰「爺又找人重新制了一支,方才讓阿律送了過來,說讓娘子今兒戴上。」我心下歡喜,拿著鳳尾釵打量許久,果然所差無幾,鳳尾上又多了一顆黃色寶石,更顯得貴氣十足。

這家伙,何時學會了制造驚喜。

行至路口處,我問︰「蕭大人會來嗎?」。秋蘭道︰「奴婢不知。」我「唔」了一聲,卻見紫月雙頰飛起了一抹紅暈。正欲開口,又覺不妥。便暗自笑了笑,繼續往前行去。

阿律前來引路,秋蘭笑呵呵地說︰「阿律大爺可真忙,先給娘子送釵,又得招待賓客,這會兒又來了跟前兒。」阿律嘿嘿一笑,回道︰「不忙不忙,爺沒請人。」

秋蘭眼神疑惑,紫月亦跟著道︰「咱們爺自從來了中京上任,這城里的官員哪個不敬服爺,連城南那家雜貨鋪小二也夸爺治軍有方——」我厲聲打斷她︰「紫月」

紫月不明所以,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石磚上。秋蘭見我臉色不好,亦跟著跪在我腳邊。阿律惶然失措,杵在一旁不敢言語。我握緊了袖中的手爐,鄭重囑咐道︰「方才那些話,不準再說第二遍。你們要記住,爺只是身負皇命,盡本分而已。別因著一些傳言,便自抬身價,更不得私下收取外人賄賂。若讓我得知,一定打斷你們的腿」

語畢,我摁著胸口喘了幾口氣。秋蘭和紫月不停磕頭應是。正欲讓她們起來,卻有三人從路旁松樹後繞了出來,「嫂子說得好」

我眉心微蹙,抬眼一看,吃驚笑道︰「梧桐海棠」另外一位感覺見過,卻有些記不起來。但見他和海棠舉止頗為親近,便很快想到了。可不就是海棠的丈夫,世襲猛安徒單貞。

梧桐率先上前,哈哈大笑道︰「嫂子好大的氣勢」我抿唇笑道︰「還是這麼頑皮」說罷拉過海棠,親熱問道︰「你們什麼時候來的,爺也不曾跟我提起過。」海棠笑瞅了梧桐一眼,回道︰「二哥也不曾料我們會過來,只是三弟這家伙臨時起意,說許久不見姐姐,正好趁著二哥壽辰來給姐姐請安。」

徒單貞跟著笑說︰「連新婚媳婦兒都丟在家里,嫂子可要好生招待他玩幾日。」我正待開口,有小廝匆匆跑來,「幾位主子趕緊進屋吧,二爺催著呢。」

梧桐走得快,待我們全部進屋時,他正湊在迪古乃身旁,兄弟二人有說有笑。迪古乃抬頭看我一眼,黑眸帶笑,薄唇輕啟。我行至他另一側坐下,目光掃了一圈,方發覺除了自家人外,並無一個外人在此。

迪古乃在桌下握住我的手,輕輕靠過來低語道︰「宛宛,瞧你面紅如此,可是方才動氣所致?」我斜斜地飛他一眼,沒有理他。看來梧桐已經跟他說了,這小子的嘴巴當真是快。

他又道了句︰「日後便照此打扮,我喜歡得很。」若無外人在,這話倒也沒什麼。可這會兒不止我們二人,雖然他說的聲音不大,我卻仍是羞紅了臉。一來是因他夸贊,二來只怪那秋蘭紫月,以為今日壽宴賓客眾多,恨不得讓我把喜袍穿上,再掛兩條金鏈子在胸前。如此隆重,現下卻讓我略覺尷尬。

他握著我的手愈發燙,我試圖抽出來,他卻不肯。便扭過頭嗔了他一眼,「別以為今兒你是壽星,我就允你大白天的不正經,看我晚上不好好治你。」迪古乃「唔」了一聲,臉上滑過一抹狡黠和得意。我方覺自己那句話甚是不妥,雙頰又是一熱,恨不得拿了涼水來冰一冰。

卻聞得梧桐「咦」了一聲,「嫂子,這還沒開始喝酒呢,你怎麼就臉紅成這樣。」幾人呵呵發笑,我知道這小子話里有話,懶得正兒八經地回他,省得又不小心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梧桐見我不理他,便嚷嚷道︰「不行不行,二哥身邊有嫂子,姐夫身邊有二姐,你們讓我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這兒,我可不干」海棠罵道︰「你個臭小子,前幾日還沒玩夠?今兒是二哥壽辰,你安分點。」

我看著好笑,梧桐吐了吐舌頭,海棠向我笑道︰「姐姐別理這小子,原本幾日前我們就到了中京,奈何這臭小子看上了一個歌ji——」梧桐急道︰「好了二姐,別再揭梧桐的底了。」

我掩面偷笑,迪古乃吩咐人倒酒,五人邊吃邊說著笑,倒比那正式的筵席要溫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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