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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這個我做夢都想將他碎尸萬段的男人,他是造成我一切痛苦酸楚的劊子手第一筆賬,自然是當年他試圖**我。第二筆賬,他那一巴掌,硬生生的打落了我月復中的孩子,而我以後……怕是再難懷胎了。第三筆賬,他對完顏宗翰的陷害與打擊。第四筆賬,他如今權勢遮天,在是否對完顏宗翰一脈斬草除根的問題上,他與合剌沆瀣一氣,成了合剌的臨時靠山,使合剌有了威脅我的機會,我也不能不信他做得出來……
兀術走後,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畢竟他作為一個王爺,無允許擅自出入妃嬪寢宮,這是完全不合禮制和規矩的事,遲早會傳至合剌耳中,還不曉得會不會有好事者添油加醋。合剌一向心氣高,如今又貴為帝王,此事無疑是打了他一個耳光。
秀娥也是無奈至極,直道︰「沈王行事風格還是一點也沒改變。」我又氣又笑道︰「他如今擁兵馬千萬,自然不把這些規矩什麼的放在眼里……只是苦了我,晚點還要給合剌解釋一番。」
如此郁悶了一下午,不過一直未見有什麼動靜,心想應該就過去了,是我自己多慮了。
臨睡前,秀娥邊給我拆頭發邊問︰「娘子今兒和沈王怎麼說的?」我把手泡在滴了桃花露的熱水里,笑嘆道︰「能怎麼說呢。他說要帶我走,我自然是不肯。」秀娥驚道︰「沈王真這樣說了?」我點點頭,她感慨道︰「奴婢覺得沈王對娘子情深意重,半點不輸給小王爺,甚至……」
我撩起一泓水,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你想想,兀術和迪古乃,根本不能相提並論。他已是掌握大權的人,有能力,有底氣,可以輕易說出帶我走這樣的話。可是迪古乃,他還那樣年輕,他和眾多王子一樣,還在路上模滾打爬,指著有一日能出人頭地……所以迪古乃的心里,才更痛苦……」
秀娥聞後輕嘆道︰「娘子總能這樣理解小王爺……」我微微而笑,繼續之前的話題道︰「只要打垮了完顏宗磐,到時合剌勢單力薄,一切就好辦多了。如今可以和他抗衡的,只有兀術了……」秀娥問︰「娘子是想請沈王來對付他?」我頷首,想了想又道︰「他今兒答應了我,說即便不是為了我,他遲早也會和完顏宗磐成為敵人……過幾日他會再來看我,到時你可得注意點,別再讓他直接來毓秀宮了。」
「那是自然。」秀娥放下梳子,扶我上床,邊道︰「完顏宗磐是當初和陛下爭龍椅的人,如今陛下卻如此倚重他,簡直……真是沒有料到……」我一笑,躺下去道︰「自古以來,沒有不變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對于合剌來說,此時宗磐可以幫他得到利益,他們自然而然的就走近了。等宗磐威脅到他追求的利益時,那麼他們自然又成了敵人了……何況宗磐到底是先帝長子,若不重用他,難以平先帝諸子心中的怨氣。」
秀娥給我捏好被角,溫然含笑道︰「娘子如今真是把一切都看透了。」我沒有接話,往錦被里縮了縮腦袋,秀娥放下簾帳,輕腳退了出去。
「唉……」我輕嘆,雙腿蜷縮起來,一模雙腳,冰涼涼的和石頭無異。我本就是畏寒體質,自從大病一場後,手腳愈發沒有溫度了。雖是躺在暖炕上,還是無濟于事啊。好冷,好想念他熱乎乎的胸膛。
翻了個身子,腦海里憶起白日和兀術最後的對話……
他臨走前,我終是忍不住問了句︰「迪古乃和烏祿如今在哪兒?有沒有上戰場?」兀術聞言臉色一暗,回頭道︰「問這個做什麼?」我干笑道︰「就問問,從前大家都玩得好嘛。」
兀術瞅我一眼,折回來盯著我說︰「你和迪古乃是怎麼回事?」我疑慮片刻,抬頭問︰「你什麼意思?」他淡淡道︰「听說他當年親自跑遍大半個中原找你……」我點點頭,也不回避他的目光,道︰「兀術,以後有什麼太危險的任務,你不許分派給迪古乃去做,也要多多照顧烏祿……他們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一定和你沒完。」
他輕哼,背過身子道︰「既然來了軍中,就是軍人了,我可不能答應你的要求,這是對他們的侮辱。」我氣結,正欲發火,他忽地扭頭抱住我噓嘆道︰「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老天對我太不公,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機會……」我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也覺得他了解我和迪古乃的關系,心下微微一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軟聲道︰「我們,終究是不合適的……」
兀術凝視了我幾秒,松開我大步離開,留下一句︰「老天不給我機會,我就自己再創造機會……」
機會?我心下無奈,和這個古人真是難以溝通。男女之間的愛情,不是感動來的,不是強求來的。他始終不能明白,也許他從未有過愛情……沒來由的,我竟對他生出了絲絲憐憫,只可惜我……並不是那個可以讓他明白什麼是愛情的女人……
翌日天氣很好,一大早太陽便出來了。秀娥說我在屋里悶的太久,是該曬曬太陽去去霉氣了。我覺得身上滿是藥味,聞著也難受,於是讓宮女們搬了闊椅擱在院中,再搭上羊絨毯子,靠在上頭閉目養神。清風卷著早春的花香,拂在面上,好不溫柔。
躺了半會,口有些渴,也未睜眼,只道︰「姑姑幫我倒杯茶來。」她應聲,卻緊跟著「啊」地一聲叫了出來。我忙睜眼,卻見一臉陰鷙的合剌站在我身側,一動不動的盯著我。
心下忐忑,我起身行禮道︰「陛下聖安。」他並不讓我起身,自顧在院子里踱了起來,慢慢道︰「看樣子是病好了。」秀娥擔憂的看我一眼,出聲陪笑道︰「太醫說娘娘風寒雖好了,但舊疾仍未痊愈,還需要繼續靜養。」
我眉心微蹙,腿腳已有酸意,合剌行至我身前,低眉睨我一眼,冷聲道︰「靜養?我看你就是閑得慌,病怏怏的還不忘勾引男人」
這說的是人話嗎?我怒視他一眼,心想他還是曉得了,此刻是來興師問罪了嗎?
合剌見我瞪著他,臉色愈發陰沉,哼道︰「不是病著嗎?現在倒來了精神」我聞言收回目光,垂頭不語,也不知該說什麼。他正在氣頭上,我不想跟他對著干,結果肯定是我倒霉。
「抬頭朕在問你話」合剌一把箍住我的下巴,氣道︰「顏歌,昨日他來干什麼?」
我壓住心里的火,作委屈狀道︰「陛下這樣問是什麼意思?沈王來這兒能做什麼?沈王與奴婢多年未見,回來後听聞奴婢病了一場,便過來看看奴婢,說了幾句話而已。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沈王」
合剌身子一震,臉色有幾分尷尬,他自然是不敢去質問兀術,真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我等了幾秒,不見他說話,便道︰「陛下若無事,就請回吧,免得沾了奴婢的病氣。」他手上的勁兒一加重,我吃痛一聲,他松開我,朝附近的宮人們吩咐道︰「明日舉行冊封大典,待會吉服和首飾會一並送來,你們好好伺候著娘娘,若出了任何差錯,朕決不輕饒」
簡直是個混蛋我又驚又怒,秀娥急道︰「陛下,冊封大典禮儀繁多,過程花費時長,娘娘身子虛弱,怎禁得起這般勞累。」合剌「呵」了一聲,道︰「朕看她精神好得很,此事朕意已決,你們著手準備著吧。」
我一下子六神無主了,正想開口,他已經大步離開,消失在儀門外。
秀娥看我臉色不好,忙扶我坐下,想了想道︰「眼下只有請沈王進宮了。」我茫然道︰「怎麼去請呢?」她看了眼四周,小心道︰「咱們不可以,貴妃娘娘可以。」我低頭嘆氣道︰「兀術就算是來了,又能怎樣呢……再容我仔細想想,容我想想。」
轉眼天色暗了下來,太陽不知何時隱進了雲層中。秀娥道︰「風變冷了,娘子先進屋吧。」我點頭起身,卻見兩個宮女端著東西魚貫而入,行至我跟前笑吟吟地說︰「奴婢們見過昭儀娘娘。」我示意她們起身,掃了一眼她們手上的東西,朝秀娥無奈嘆氣。她們手中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冊封昭儀的吉服和飾物,難道明日真要穿上這些繁瑣的服飾,真正成為合剌的昭儀嗎?
宮人們將衣物收下去後,其中一宮女笑道︰「娘娘真是好福氣,這飾物的花樣子,還是陛下親手繪制的呢。」我聞後不語,準備打發她們離開,卻不想另一個接話道︰「可不是嘛,方才來的路上,听人說陛下賜了娘娘明晚去金芙宮沐浴淨身呢,除了貴妃娘娘,其他娘娘可從未得陛下賜浴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