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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撒花《帝王歌》在歷經三個多月的果奔後終于上架了希望新老讀者繼續支持,夫人一直在努力——
陽光透進屋子里,我緩緩睜開了眼眸。額上有細細的汗珠滲出,肩膀被迪古乃緊緊摟著,幾乎不得動彈。我側身望著他睡夢中的俊顏,心里是無邊無盡酸楚。不過是五六日未見,竟覺得已過去很久。這幾日我心里一直想著他,只是為了完顏宗翰而一直努力去壓抑著。如今乍然經歷了懷孕和失子,驚痛交疊,心疲不堪。穿越之前,我不過是一個大三的學生,從未體驗過做母親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卻不想來了這里,一朝有孕,懷了未來皇帝的孩子……
當時從秀娥口中得知的那一瞬,最先涌上心頭的是震驚,接著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喜悅。我想那些做母親的人應該都體驗過這種奇妙的感覺——我有了孩子,我心愛之人的孩子在這生活了十年的古代,我月復中忽然出現一個單純的小生命。這是我的,是屬于我的。那一刻,我滿腔滿月復只是單純的幸福和安心
轉瞬間便生出幾絲擔憂。雖然我懷了迪古乃的孩子,但他到底還是一個少年人。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他會有什麼反應?我不敢肯定他是喜悅的。那些快樂的時日,他傾注在我身上的繾綣激情,也離不開他少年人固有的急迫和沖動。也許在他熱情如火的要我時,根本沒有想我會不會懷上他的孩子。
可是,他也說過,想要我給他一個兒子。
或許,有一刻,迪古乃是喜悅的……
但一切也將會變得很麻煩,因為我們都不曾做好準備,沒有一個安寧的家,可以迎接孩子的降生。何況,還有那麼多的紛紛擾擾……
然而在短短幾秒後,又驚覺孩子已經沒了,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心情,一下子從雲端跌落至谷底。就是那短短幾秒,仿佛一生的悲喜驚痛皆從身上流了過去……迪古乃的眼神,是那麼悲傷和痛楚……他是想要的,想要我們的孩子
昨夜想了很久,失子之痛漸漸從心頭隱去。也許正如他所言,這孩子……或許還不想來到這個世上。更直白的說,孩子也許了解,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這兩個年輕的父母,他們無法……正大光明的宣稱自己即將升為父母……
我這麼想,難道是在慶幸孩子沒了嗎?
不,不可能,我不是這樣狠毒的母親。
迪古乃不知何時醒來了,伸出手指愛憐地抹掉我臉頰上的淚,「怎麼又哭了,真是不听話。」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展臂將我死死的摟在懷中,嘆息沉重悲郁,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頭。
上午秀娥被迪古乃接了過來,她來的時候迪古乃正喂我喝藥,海棠在一邊打趣我們。她不知我失子的事情,也純粹以為我是因為在太陽下久跪,身子才虛弱成這樣。和她說了會兒話,初見時的陌生感逐漸消失。她性子很活潑、頗擅言辭,模樣也是極好的,與她母親大氏眉目有六分相似,不過多了一些俏皮勁兒。還是十二三歲的年紀,也沒有什麼煩惱憂愁,臉上的笑意點點皆是明快。她對我的態度不錯,想來也是因為敬重迪古乃這位哥哥的緣故。畢竟我和她剛認識,也談不上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我喚來秀娥細問︰「姑姑,府里現在是什麼情況?」方才迪古乃在屋里,他不想我提別的事,所以我一直忍著。這會兒宗干召他去了書房,八成要談我的事,不知迪古乃能否說動宗干撤回決議。
她在床邊坐下,微微嘆息道︰「希尹大人如今幫忙著打理府中大小事情,也問了奴婢娘子的近況,叫娘子不必太過心急。王爺身在大理寺,環境不算太差。皇上這幾日未再下任何聖旨,又派了御醫過去日日把脈問安,想來一切還有轉機。娘子先別操心,把身子養好才是要緊之事。」
真的會有轉機嗎?我心里暗暗自問,猛地又一驚,宮中御醫照顧?那還了得,歷史上多少賢臣忠良「病死」在獄中。皇帝既博了仁德的名兒,又除掉了眼中釘,如此一舉兩得,合剌未必不會效仿
希尹如此精明,豈會沒有想到這一層來,只怕他是不想讓我太過擔憂了,又問秀娥︰「你是怎麼和希尹說的?」她回道︰「奴婢只道娘子在遼王府前跪求遼王一見,後不堪暑熱,暈厥在地,被小王爺抱至府中,昏迷二日方才醒來。」說著又頓了頓,傷感道︰「也是這樣和花漣、玲巧說的。」
我握著她的手嘆道︰「難為你了,只是此事實在不宜……唉……」秀娥點頭,拍拍我的手柔聲道︰「奴婢明白,娘子無需擔憂。」我澀澀一笑,道︰「無需擔憂?如今擔憂的事還少嗎?」。說完又朝門外望了一眼,低聲道︰「你在遼王府走動時,可有听見什麼……」
秀娥一怔,隨即淡笑道︰「奴婢只管走自己的,旁人說些什麼不曾听見。」我道︰「姑姑,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唬我不成?」
她見我不肯罷休,只好嘆了口氣,緩緩道︰「不過就是些風涼話,說晉國王落魄了,昔日傲慢的上仙郡主也不能再風光了。再來就是猜測小王爺和娘子的關系,不過很快就被遼王壓了下去,為此還割了幾個下人的舌頭以儆效尤。」
傲慢?當真是好笑,我何時有露出過一點傲色。不過遼王為何要如此做,是不想閑話飄到合剌耳中嗎?看來遼王還是很維護迪古乃的,他從前便知合剌喜歡我,如今他的二兒子將我公然抱進府里,悉心照料,他豈會看不出迪古乃對我的情意。何況迪古乃當年更是不辭勞苦、千里迢迢的尋找我,遼王即使再遲鈍,也該明白幾分了。
我想,遼王此時此刻一定對我頭疼不已。
午飯時,秀娥端了飯菜在床邊陪著我吃,她不許我下床,說是大夫叮囑的。我不覺無奈,哪有這麼嚴重。想著後世那麼多悲情女人,一個人去小診所做人流,然後再一個人離開,不也沒見她們出什麼事嗎?不過事實上也有很多女人,因為頭胎流掉後,沒有好生調養,而喪失了再次懷孕的能力……想到這里,我只能不停地嘆氣。秀娥又說我在外受了那麼多苦,身子早不能跟從前相比。此次更屬不正常滑胎,注意一點還是保險些。我聞後也有點心驚,不由自主的模了模小月復……
「姑姑……」午睡前,我躺在床上拉住她的手,「那孩子……有幾個月了?」她握住我的手,半晌才幽幽道︰「大夫說,快三個月了。」
都快三個月了……我閉眼,眼角滑下一滴淚珠。
醒來時,對上那雙讓我安心的眸子,不覺暖暖一笑。
我半躺在床上,輕笑道︰「哪有這麼嬌貴,你別把我寵壞了。」迪古乃坐在床邊,手持菱紗團扇輕搖,為我驅散這夏日里的炎熱。只是他一個英武少年,如此女兒家舉動,讓我心生甜蜜之余,也覺得奇怪極了。
「寵壞便寵壞,我一直視你為心頭寶,自然是拿來寵的。何況大夫說了,這幾日天熱,更要仔細伺候你,免得身子還未好,又讓暑氣打了頭,那我可就當真要心疼死了。」他笑語溫柔,听在耳邊,如一片輕羽緩緩落在我眉間。漸漸深入心里,化成滿滿的蜜糖水,泡軟了我的身心。
也許是失子之痛加快了他的成長,言語舉止間的沉穩更勝從前。面色沉靜,眉眼間的神情皆是淡淡的,叫人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緒。
我示意他俯身,迪古乃不明我意,卻還是停止搖扇,靠了過來。我微微一笑,伸手環住他的後頸,吻上他的薄唇。
好涼,我心一驚……
這個吻慢慢由他掌握了主動,我被他微微抱起,躺在他結實的臂彎中,享受著他溪流般的溫柔。
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迪古乃適時松開我,刮了刮我的鼻子,柔聲斥道︰「真是胡鬧,也不怕招來什麼後果。」
我秀臉一紅,隨即又想到了失去的孩子,忍不住濕了眼眶。
迪古乃自知失言,忙摟著我哄道︰「都過去了,別想了好嗎?大夫還在外頭候著,我吩咐他進來把脈。」說話間,有小丫鬟過來道︰「王爺差人來請二爺去前廳,說是等著和二爺一起進宮。」
「進宮做什麼?」我一臉惶然,迪古乃淡淡道︰「父王準備進宮,勸合剌將粘罕換到府里監禁著。」我又驚又喜,抱住他叫道︰「真的?你父王肯救我義父?」
他蹙眉,示意我好好躺著,淡淡道︰「父王不是絕情之人。」
我連忙點頭,忍不住問︰「那你父王為何突然轉變了主意?想著那日他一直不肯見我……」
迪古乃起身道︰「這你不需要知道,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我還想再問,卻被他驟然一冷的眼神嚇住,乖乖的躺了下去。
他走後,秀娥請大夫進來了。我從簾帳里伸出了手,邊問︰「大夫,我何時可以下床了?」
大夫未答,只是專注的給我把脈。我一時也不好再問,只好耐心等著。
卻明顯感覺到大夫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心中頓時惶然大驚,秀娥應該也察覺出了,忙問︰「如何?娘子……恢復的怎麼樣?」
大夫輕微的嘆息聲還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嗓音有些發抖,咬牙道︰「大夫盡管說實話,我受得了。」簾帳外一個人影站了起來,「娘子滑胎之前是否曾受過撞擊?那日娘子昏迷,脈象混亂,草民一時難以下論斷。今日把脈,方覺不妥,娘子此番……怕是大大折損了身子」
只听得秀娥驚呼一聲,月兌口道︰「糟糕」我亦是回過神來,又聞得大夫說︰「後來听二爺說,娘子落胎前曾跪地大半個時辰。雖然這對孕婦來說危害十分之大,但半個多時辰,也不足以使娘子落胎,所以草民才有此一問……」
不是因為跪地久?那是……我狠狠抓著被衾的十指關節發白,喉嚨痛得幾乎要迸出血來……完顏宗磐是他,是他那一巴掌被他打倒在地的一瞬,月復中確實已經開始疼痛起來……竟然是因為他
秀娥早已哽咽起來,問道︰「大夫方才說折損了身子,可有法子調養好?」
這沉默叫我一陣絕望,難道我不可能再……
大夫低聲道︰「娘子身子本就弱,此胎又是頭胎,方才把過脈……唉,往後再度懷胎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每一寸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疼痛。胸腔里悶著一股難以平復的怨氣,最後盡數堵在喉嚨里,痛得昏了過去……
恍惚中,有輕柔的聲音在耳旁絮說︰「歌兒怎麼睡夢中還在流著淚?不是說身子已經好多了嗎,臉色如何這樣蒼白?」這語氣,夾著幾分心疼和焦急,像是媽**感覺,暖暖如冬陽。
睜眼,微微一愣,是大氏來了。
秀娥與吉月站在一旁,大氏坐在我身邊。見我醒了,她拿起絹子給我輕輕拭淚,邊嘆道︰「這孩子,對自己一點也不上心,瞧你如今這模樣,叫我看得心里一陣難受。」
未語淚先流。掃了一眼秀娥,她腫著眼楮搖了搖頭,我稍稍安心。擦了擦眼淚強笑一聲,欲坐起身子,卻被她按住,「別起來,咱們又不是外人,你身子弱,好好躺著。若要迪古乃得知我過來看你,反而讓你受了累,我這當娘的,可少不了被他怨怪一番。」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穩著聲音道︰「勞側妃掛心了。」她微微搖頭,握著我的手嗔笑道︰「那你就好好听迪古乃的話,這是海棠的屋子,你安心在這兒養病。我素日把你當做女兒來看,旁人也曉得我喜歡你。所以那些無聊之人說些什麼,你也別放在心上。」
此刻心都空了,怎會去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說什麼。卻還是堆起一絲笑容,輕一頷首道︰「歌兒知道了。」說著又不經意的往門外一瞟,已經是黃昏時分了,迪古乃怎麼還沒回來?他和遼王……是否說動了合剌?
大氏猜中了我的心思,淺笑道︰「方才王爺派人傳話,說是陛下留他們爺倆一同晚膳,估模著一時半會回不來。」
我低頭「噢」了一聲,大氏見我神情憂傷,安慰道︰「陛下向來孝順王爺,應是會听王爺之言,你就別再操心了,先把身子顧好要緊。這兩年,你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一回來又臨變故……我知道你心里難受,這幾日,我也多多少少和王爺求了一番情。但我終究只是一介婦人,不知能不能幫上忙。」
我欠身,只是笑容有些蒼白無力,「歌兒謝過側妃了。」她未覺出,又陪我說了會話,吉月扶著回去了。
大氏走後不久,梧桐便過來看我了。他見我病怏怏的,很是自責,覺得都是他的錯,沒有說服成功宗干,才使得我一直跪了那麼久。我和秀娥安慰他了半天,才把他心頭的愧意消除。又一起說說笑笑了大半個時辰,直到丫鬟過來喊他回去吃飯,方安心離開。
晚飯已過,我喚來秀娥問︰「那大夫與迪古乃可熟悉?」她點頭道︰「像是熟悉的,不然小王爺也不會請他過來。」
我閉眼沉吟片刻,緩緩道︰「你現在回去一趟,找幾個侍衛,去請他回鄉下去。再打發些錢財,務必使他在城中消失,但千萬不要傷了他性命。」
她驚訝的看我一眼,張嘴欲說。我側身躺下,忍住淚意道︰「我不想他知道。」
身後良久無言,一聲傷感的嘆息後,輕步離開——
女主住在遼王府休養是否不妥。首先女真人不似漢人,沒那麼多講究,神馬女子就該養在深閨,不輕易拋頭露面。那個時候的女真女子大多和男子一樣,騎馬射箭,進山打獵,一個個跟撒歡的馬兒一樣。而且在政治上,漢族忌諱女人干政、牝雞司晨,女真人也沒那多忌諱。後面會出現裴滿皇後干預朝政,現在先提個醒兒。而且歌兒如今的身份,在外人看來不是迪古乃的女人,而是側妃大氏喜歡的姑娘,遼王府從前的常客。住在海棠屋里,沒什麼不妥。落胎啊,迪古乃怎麼可能放她回去。
文文進行到此,前面雖有小不開心,但顏歌到底是快樂的。至此以後,顏歌徹底長大了,**啊**啊。既然長大了,也禁得起虐了。長大了,也要學會面對和承擔了。以後的路,還是要靠自己走的。不過大家別急,我不會純粹虐人的,虐中有笑,笑中帶虐。
文文慢熱,幾乎是一年一年來的,主要是夫人崇拜完顏宗翰,給了他不少戲份。迪古乃的帝王之路,貌似還沒正式開始,別急。讓夫人慢慢帶你們,去領略一代英主的智慧和謀略。顏歌嘛,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啦,不過夫人筆下的女主,不會失去自我,由始至終,她都是內心堅強,有主見的女子。
你們要是想把女主想成是夫人,噗哈哈夫人不會介意的。不過夫人是個內心軟弱,貪生怕死的小胖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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