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時宛轉》正式更名為《帝王歌》,請記住我,我是《帝王歌》
進了城,路過一片像小廣場的地方,人山人海,十分喧鬧,不知都在圍著什麼看。思羯安在身後笑道︰「你想過去看嗎?」。我搖頭,冷聲道︰「這是你們雍古人的熱鬧,我沒興趣。」
方說完話,人群中有個裝束奇特的女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她也是整個人群注目的中心。思羯安輕聲道︰「那是從蒙古來的珊蠻法師,最近一年在雍古城很吃香,此刻正帶著眾人進行祭神儀式。」
珊蠻?應該就是後來的薩滿吧?我對這個詞的最初印象還是來自于《還珠格格》,後來漸漸得知蒙古人、女真人以及後世的滿人大多信仰薩滿教,包括其他北方部族也是如此。從前听說希尹也有珊蠻法師這個身份,在女真族里十分出名,有通變如神之功能。我雖懶得和思羯安說話,還是忍不住問︰「你們雍古人也信奉這個?」
他道︰「不是,只是這個女人來到雍古後,人們仿佛被她蠱惑了一般,紛紛把她當神看。當然了,多是些婦孺老人。」我微感吃驚,對這個女人也產生了一些好奇,而且總有一種感覺,我好像,必須得認識她。
「讓我住客棧?」
思羯安把我帶進一家條件很不好的客棧,但看樣子在雍古城里已經是不錯的了。他推開屋門,環視一圈道︰「這幾日還不能把你帶回去。」我突然笑了出來,在桌子旁坐下,「難不成你家有悍妻?既然如此,又何必把我千里迢迢的帶回來?」
他看我一眼,淡淡道︰「我父親,是雍古部的首領,我不想讓你被他看到。等過段日子,為他建的新宅落成後,他便會去新宅子里居住,到時我再把你帶回去。」我不屑地橫他一眼,指著破舊的床榻笑道︰「那你就將我委屈在這里?說什麼給得了我一切——」
「這只是暫時的,你別失望」思羯安抓住我的肩膀,臉色有些難堪,想來是被我傷到男人的自尊心了。心念微微一動,我抬頭笑問︰「那請問思羯安大爺,你是準備在這個粗陋的床榻上要了我嗎?」。
思羯安眼瞼一抬,緊緊地盯著我,下頜上的胡子輕輕顫動。他模樣其實生得不錯,屬于完顏宗翰那種類型的男人。但他身上只有粗野的氣息,不像完顏宗翰,那是種與生俱來的霸氣,既高貴又豪蕩,集結了兩種不同的氣質于一身。完顏宗翰的超凡氣度,遠遠不是思羯安可以比肩一二的。
「你已經準備好了嗎?」。他輕笑,欲打橫將我抱起。我打開他的手,譏笑道︰「你現在要我,是承認了你給不起我榮華富貴嗎?」。思羯安眉心一皺,我哼了一聲,目光往床榻瞟了幾眼,嘆氣道︰「從前,我在義父府里,住的是會寧城最奢華的明珠閣,睡得是蘇緞蜀錦制成的床鋪被衾……唉……」
「好我答應你,若滿足不了你的要求,我絕不踫你」思羯安咬牙。我心中暗笑,果然是經不得激的驕傲男人,這一招險棋,我走對了
晚上,思羯安從府里安排了五個小廝,並排守在我的屋外。他自己陪我吃了飯後,便回了府里,說第二日會來看我,還不忘把門從外邊給鎖住。我頓時氣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吃喝拉撒全在一個屋子里?
簡直要瘋了。
這一夜顯然是睜眼到天亮,昏暗的油燈,散發著霉味的被褥,硬死人的枕頭,還有門外呼聲連天的小廝們。
天亮,威逼了一個小廝去給我打水洗漱。開了小小的門縫,勉強把盆子給我遞了進來。我沖他一笑,那小廝估模著從未仔細抬眼打量過女人,站在外邊傻傻地看了我半天。直到我「砰」地一聲合上門,他才醒過神,下樓給我張羅早飯去了。
草草的洗漱完畢,拿手指代替梳子整理了頭發。沒有秀娥她們在身邊,我根本不會綰頭發,只好把兩鬢的發絲綁在後腦,打了一條麻花辮甩在肩上。接著便響起了開鎖聲,想來是思羯安過來了,便沒有起身,飛快的扣好衣扣。
屋門被打開了,身後卻半天沒有動靜,疑惑的扭頭,卻是兩個陌生的壯男。正待開口,其中一個突然上前拿布堵住我的嘴巴,我又驚又怕,不停地掙扎。被人扛起來後,一塊黑罩蒙住了雙眼,我拿手胡亂捶打,很快就被人按住,這又是什麼人?難道思羯安喜歡這口味?偷不如搶?他想玩角色扮演?
有陽光透進黑罩里,應該是走在了大街上,隨即又暗了下來,估計進了馬車。耳邊有車輪轉動的聲音,還有人在交談,當然我一個字也听不懂。
約莫小半個時辰,身子再度懸空,四下一片安靜,空氣里浮著淡淡的花香,唉……這個季節,美好的季節……
「放下吧,你們可以走了,仔細著嘴巴。」忽然之間,一個略暗啞的聲音響起,說的竟然還是漢語,馬上有人用漢語回道︰「是,小的們知道輕重。」原來方才那兩人是懂得漢語的,真是狡猾。
屋子里的氣味很清新,估模著這里不會是個破廟。正緊張著,雙眼一陣刺痛,白花花的陽光晃得我快要瞎了。心中大罵,能不能先讓我適應一下啊
一張干癟的臉乍然出現在眼前,「呵呵,還真是個好貨色,怪不得思羯安將你藏得這樣牢。」我嚇了一跳,若不是嘴里塞著布,早就尖叫出來了,這是人嗎?是人臉嗎?
他見我驚惶無措,露出一抹溫和但丑死人不嘗命的笑容,「你別怕,我不殺你,只要你乖乖的,我會休了我那十五個丑老婆,立你當我的嫡妻,成為雍古城最尊貴的女人。以後,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什麼叫做欲哭無淚……我此刻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思羯安你在哪兒啊,假如你現在出現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嫁給你呀你倒是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