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娘子是打哪弄來的?你們去一趟金都,收獲倒是不小。」
「噓……別說話,吵醒了可就麻煩了……我告訴你她是誰,但你可別嚇著了」
「是誰?」
「金國艷名遠揚的上仙郡主,晉國王粘罕的義女。」
「晉國王?不就是從前金國的都元帥?你居然敢綁他的人?」
「哼,為什麼不敢?他們女真人得意了幾十年,綁他們一個郡主算什麼,這小娘子原本也是被粘罕從大宋擄走的。」
「這次回去了,把這小娘子獻給王爺,咱們可就算是立了大功,以後還愁前途無路嗎?」。
「你確定?把她嘴上的封布拿下來,讓老子先看看夠不夠美」
「廢屁你是豬腦袋,去年東邊的高麗皇帝多次遣使臣到金都,就是要娶這個郡主回去。我們把她綁回來時,還打暈了一個人,金國遼王的兒子完顏亮……哼,她若不美,能有那麼多男人巴巴的黏著她嗎?」。
「就讓我看一眼」
「不行萬一她待會叫了出來,這又是在金國,我們都不用活了。」
「咯吱——」耳邊傳來房門合上的聲音。
半晌,再無一丁點動靜,手被繩子捆的好緊,幾乎要嵌進肉里了,這群混蛋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再等了一會兒,我悄悄睜開雙眼,周圍空無一人。是一個普通的屋子,地上扔了一個**袋,估模著我就是躺在那里面被扛來的。身上被捆的嚴嚴實實,連坐起來都困難,我心中痛呼,為什麼我就擺月兌不了被綁架的命運?
這次又是誰?
听方才那幾人對話,他們不是女真人,不是高麗人,也不像是漢人,那是什麼人?難道是蒙古人?不對,蒙古人的漢話不會說得這麼流利……西夏人?
怪不得那時迪古乃不回答我,原來是被這幫人打暈了,不會受傷了吧算了,還是先擔心一下我自己吧,可是手腳被捆成這樣,房門似乎也上了鎖,我要怎麼月兌身呢,等著人來救?上回是在完顏宗磐府里,他們有跡可循,可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里是哪,在會寧城里?小村莊里……還是已經出了金國
下一秒便否定了這個想法,除非我昏迷了有一兩個月。
等等,屋外有腳步聲漸漸靠近,我豎起耳朵,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房門。過了會,外面出現一個人影,隨即是開鎖的聲音,唉……看來還是剛才那幫人。
我……我眼花了嗎?這個推門而入的人,竟然是迪古乃他不是被打暈了嗎?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他一言不發的沖過來,飛快而又溫柔的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我拼命搖頭,他是傻瓜嗎?還不趕快把我嘴巴上的封布扯開,憋死我了
封布取下來後,我大口大的呼吸,顧不得問他是怎麼回事。而且迪古乃也很奇怪,面色冷冷的,一點也看不出緊張我的樣子。
我終是忍不住,撇嘴道︰「好疼喔。」他依舊不說話,將我從床上抱起來,流星趕月的大步往外走。
出了門,我才發現這是一個普通的農莊,但似乎已經荒廢已久。往土牆根兒處一看,登時傻了眼兒,四個高矮胖瘦的男人歪七倒八的躺在地上,我抬頭驚道︰「你把他們給殺了?」
「不知道死了沒死。」迪古乃輕輕啟唇,淡淡的瞟了我一眼。我低下頭,不知該說些什麼,殺人……對于他們也不是什麼陌生的事……唉……
「你怎麼找到這里的,不是被他們給打暈了嗎?」。出了農莊,我小心翼翼的問。迪古乃一臉黑線,嘴角輕抽,這個表情……不像是憤怒,那是什麼?
啊我明白了,「哈哈哈……」我伏在他肩頭狂笑,迪古乃瞪我一眼,將我放在一塊大石頭上,朝遠處打了個呼哨,隨即便听見了馬蹄聲。我拉著他的手眨眼笑道︰「沒什麼的啦,我又不會怪你。不就是被繩子捆了幾下,從前又不是沒經歷過,反正你不是來救我了嗎。」
「該死」他一拳捶在樹上,眉心含怒又含憤,「竟敢偷襲我……真該把他們給碎尸萬段」我忙拿過他的手,緊張道︰「你做什麼呀,都說了沒怪你。」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氣呼呼地說︰「你不怪我,就是在侮辱我知不知道。你心里肯定在嘲笑我,居然被幾個草包給打暈了,多沒面子,是不是這樣想的?」
「噗——」我無奈的笑了出來,耷拉著頭道︰「我沒有,你別誣賴我。再說你當時只顧找狐狸,被人偷襲成功也是正常的事,誰敢笑話你呀?嘻嘻。」
「你這表情明明就是在嘲笑我。」
「我發誓我沒有。」
「那你親我一下。」
我嗔他一眼,踮起了腳尖,在他唇上飛快的印下一吻。迪古乃滿意的笑了笑,摟住我的腰惡狠狠的說︰「你若敢說出去——」我搖頭笑截道︰「不會的,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見他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我拿起他的手,貼在臉上輕聲道︰「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棒的,不騙你。」
他眼楮放光,歡喜地說︰「真的?」我點頭,他緊緊抱住我,發出一聲噓嘆,「我一定不會叫你失望,總有一天,我會真真正正擔得起這幾個字。」
準備上馬離開,我忽然發覺手上的綠松石指環不見了,頓時慌了神,迪古乃問︰「怎麼了?」我心急道︰「義父送我的指環丟了。」他聞後微微蹙眉,瞥了一眼我光禿禿的手指,隨即往農莊望去,語氣生硬道︰「可能是他們拿了,你老實呆著,我去找找。」
「我也去」我跟上他,迪古乃斥道︰「不行……我不想你接近死人。」我腳步一滯,沒有再跟上去。
又有些擔心,若迪古乃沒有在那幾個人身上找到指環怎麼辦。我倒不是怕完顏宗翰責怪,而是自己也一萬個舍不得。跟了我五年的寶貝,又是他送的,真丟了的話,我會傷心死的
忽有一陣風吹來,樹上的葉子紛紛掉落,我伸手拂去肩頭的落葉,卻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轉身尋去,身子卻軟了下來。恍惚中,見幾個黑影從樹林里竄了出來,一塊帶著香氣的布捂住了我的臉……
天吶,不會又是綁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