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辰耳邊還瀠繞著步天塵所說之話,為什麼會有人事先預訂了開山大弟子呢?等這從大殿中出來的紫袍青年給芮辰單腿一跪之時,芮辰才反應過來那步天塵說出此話的含意來。
芮辰的心中立即郁悶的想道︰「那步天塵不會把所有和我有聯系的人都弄來了吧?這雲霖可是大朔的皇帝,那些太監宮女們,還有他的那個皇姐雲依公主,他們如果現皇帝突然之間不見了,瑞京不是又要大亂了嗎。」
想到此,芮辰忙雙手把雲霖扶住道︰「你現在可是一國之君,怎能和那步大叔一起胡鬧呢?你不能在此久呆,我得趕緊把你送回瑞京去,免得引起瑞京的慌亂來。」
雲霖並未起身,而是用很真誠的目光看著芮辰說道︰「雲霖並不是大朔的皇帝,現在瑞京之中是我皇姐在執政,雲霖以後只是尊主座下的大弟子罷了。」
此話,讓芮辰又嚇了一跳,他忙看著雲霖問道︰「雲依公主當了女皇帝?你不會又翹宮出走了吧?」
雲霖露出雪白的牙齒笑道︰「尊主不是說過嗎?做人要隨性一點,雲霖真不是當那皇帝治國的料,大朔交給我皇姐那是最好不過了。此次,我是不要離開這里的,再說尊主建這麼大個仙派,不是也要招收弟子嗎?」
這雲霖已不再稱呼芮辰為大哥了,而是右一聲尊主,左一聲尊主,直把芮辰叫得暈乎乎的。
芮辰忙用勁把雲霖扶起身道︰「打住、打住,那什麼尊主,你就不要叫了,你還是叫我大哥好了,至于這開山大弟子之事,我們慢慢再說。」
雲霖卻是恭敬的抱手道︰「是,弟子謹遵尊主之命。」
芮辰用手一抱頭道︰「我的上帝,瘋了。好吧,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說到此,芮辰就回頭對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眼神之中盡是迷惑表情的山翟和襲雲說道︰「你們兩個不要光站著不動,快點上來拜見你們的大師兄,然後早點在我面前消失,各人去找自己住的地方去。」
山翟和襲雲忙應了一聲後,兩人就把雲霖圍在了中間,芮辰搖了搖頭後,就獨自走進了大殿之中,並回手用袖袍一拂,大殿的門就被關上了。大殿之中沒有因為殿門被關而顯得黑暗來,相反的是由于殿牆之上鏤有窗欞,許多光線就從窗欞之中射了進來,便之大殿里一片光亮。
這大殿之中的布局真如皇宮議政殿一樣,高高在上的至尊位以及下面的從位,再加上那些華貴的裝飾,顯出大殿的莊重與奢華來。
芮辰慢慢走上那透出威嚴氣派的至尊位一坐,再俯視著下面,他的一顆心就「撲 、撲 」的急跳了起來,這一看,芮辰竟然有了一種君臨天下,唯我獨尊的感覺。
驚得芮辰如觸電一般立即從那至尊位上跳了起來,並縱身飛到下面,再回看著剛才所坐之處想道︰「怎麼會有這個感覺?那步天塵難道在那里使了什麼法術不成嗎?這里面的布置太過張揚了,還有那個感覺我也不喜歡,如果真要在此處立派?我得把這些都重新布置一番,免得別人以為我真要俯視天下,要當天下第一,那就有數不清的麻煩了。」
想著、想著,芮辰就退出了這間大殿,廣場之上已是空無一人,雲霖他們想必得到芮辰暗許,興奮的去找自己的住處去了。在若大的廣場之上,鋪地的漢白玉直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白光,芮辰才更為吃驚的現,那步天塵不知從哪里弄來如此多的漢白玉來?這整個建築群除了大殿的建築以外,其它都是用漢白玉所造。想必他是為了和天帝賭著氣,那天帝的仙靈洞府是用純白的花崗岩,那他卻用漢白玉。
此處離桑林村也沒有多遠了,芮辰就想馬上過去看看幸靈兒她們,可她又怕葉錦兒問他要嵇玉河來,還得去求求那步天塵了。抬頭看著那最高山峰之上的大殿,芮辰就從廣場之上縱身而起,並向大殿直飛而去。
這最高峰頂上的大殿要比廣場上的那座大殿要小巧點,而且它之後還附有花園樓閣,景致很美,可惜的是,芮辰並沒有在此處看到那步天殿來。芮辰從漢白玉的石階上一步步走到大殿的門口,那步天塵正站在殿門之處等著他。
看到了芮辰的到來,步天塵笑道︰「小子,你不是想要回你的東西嗎?除了步天殿以外,其它都在這大殿之中了,你自己進去看看吧。嘆,本神為了給你造就這些,也不知化了多少的心思了,也耽擱了本神去尋那天界入口的時間,可惜錦兒直到如今還不肯見本神,她肯定是怕我進入桑林村後,一氣之下就會毀了那射桑林吧。」
步天塵說著、說著,身體就轉向了桑林村的方向,並且繼續說道︰「本神雖在那射桑林中吃過大虧,但還不至于把它毀去,再說也無法毀之。如果你能進入桑林村中,見到了葉錦兒,你就把本神的話告訴她,還有那紫水最中間的一朵花朵,里面盈有萬年靈乳,你摘下來並交給她,叫她連花一起服下,她的一頭雪也就可以變回烏黑了。」
看到步天塵眼中露出少有的柔情,芮辰就在他身旁輕聲說道︰「其實葉姑姑也一直盼望你能重生返回,那紫水花你還是親自交給她吧,你們分開了這麼久,也應該團聚了。」
步天塵卻說道︰「本神和葉錦兒原本就沒有團聚過,又何來分開呢?再說本神還要去找那天界入口,就不想在這里多耽擱了。既然你來了,也是本神該走之時,這里的一切,是本神給你打的一點根基,往上面添磚加瓦之事就要靠你自己了。」
步天塵用手拍了拍芮辰肩膀,又說道︰「小子,本神很看好你的,你千萬不要讓本神失望啊!」
芮辰見他有要走之意,忙拽著他的手臂說道︰「步大叔,其實你太高估我了,這里還是你來坐陣為好,何必再去找那天界入口呢?還有葉姑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再多等她幾天,她一定會見你的,要不,我去幫你求求?」
步天塵卻哈哈笑了起來,並把手臂抽了出來,就縱身飛起道︰「本神和葉錦兒是不會走到一起的,這一點她知道,本神也知道,她有她的使命,而本神也不願她的那個使命而屈服于自己。小子,我們暫別吧,你自己好自為之。」說完,步天塵就飛到了高空之中,並消失在了雲朵里。
芮辰對著天空大聲叫道︰「你這是什麼魔神?明明就是個逃神,你自己不敢面對葉姑姑罷了,卻弄了一堆麻煩之事給我,還說去找什麼天界入口,我看你啊,還是斗不過天帝的,不要再墜落于那射桑林中時,本公子才不會再進去為你收尸骨呢。」
芮辰一氣之下,什麼話都說了出來,他也不怕那步天塵听到,听到了正好可以把他激回來。
哪知他正罵得痛快之時,一道光束就從高空之中射下,芮辰慌忙閃在一旁,那道光束就把漢白玉的石階穿了一個洞來。
隨著這道光束,步天塵的聲音又傳來道︰「熊小子,本神就知你打心里就不怕我,罵得好,本神就喜歡這樣的你。你說得很對,本神定要再去和那天帝小兒斗上一斗,即使再墜落于射桑林中,本神也不後悔。」
芮辰呆呆的看著高空之中,直盼望步天塵能又返轉回來,可過了許久,也未見他的身影,芮辰就知步天塵真的走了。芮辰嘆了一口氣,就轉身往殿門走去,依那步天塵的說法,難道他把那座仙靈洞府安置在這殿里了嗎?芮辰從大殿之外的構造看來,卻不相信這大殿之中能裝得下整座仙靈洞府來。
一進入大殿之中,只見布置得如起居休息之處一樣,絲質的紗幔、玉質的屏風,玉幾、長案,每一樣都是極為精質與典雅。但在這大殿之中沒有看到一絲仙靈洞府的影子,芮辰就猜想著這殿里一定設有什麼禁制來,因為那仙靈洞府中的東西,每一樣在世間都算異寶,更不要說那只有天界才有的仙靈氣了。
正想著,芮辰在大殿之中游走的眼楮,就定在了一道紅木雕刻的屏風之上。這道屏風上的浮雕雕刻得很是簡單,只有一道青石山壁立于一窪湖水之旁,但就是這麼簡單的圖案讓芮辰覺得很是眼熟。
芮辰用手輕輕的撫模著那屏風上凹凸不平的圖案之時,就一下激動的跳了起來,這屏風上的圖案不正是仙靈洞府外的碧湖和山壁嗎?
如今在那玄域之中,在天石峰之下,碧湖還在,可那道山壁卻也連同仙靈洞府一道被步天塵移走了。
「這圖案上的山壁一定就是禁制所在了,」芮辰想到此處,就把注有靈力的雙手按在那屏風上的山壁之上。當他閉上雙眼,並用心去感受那仙靈氣幻湖之時,手心之上傳來的感覺竟然就如放在真的山壁之上,而不是木質的感覺。
正在此時,芮辰就感覺手按住的山壁動了起來,他忙把手收回,並退了幾步,只見那紅木屏風上的山壁一下從中間分了開來,而那分開之處露出來的卻是一片的混沌,芮辰想都沒想,就飛身一躍,瞬間就消失到了那片混沌之中。當芮辰飛入屏風以後,那打開的山壁就合了起來,一切又恢復了原樣,那道紅木的屏風依然還是如此的普通,一點也看不出什麼異象來。
進入那紅木屏風上的山壁之中,芮辰就身陷于一片原始的混沌之中,光電雷鳴,迷霧雨雪,就如那原來仙靈洞府在天石峰山谷中之時,它上面所設的重重禁制來。
芮辰才剛穿過這道混沌,一股熟悉之氣就撲面而來,原來正是迷漫于整個仙靈洞府之中的仙靈氣還有那紫水的奇香來。
仙靈洞府之中一切依舊,靈泉、靈樹、靈乳依然處于固有的位置,連那洞府之中白梅布置好的幾間石室都還是保存得完好無損的。
轉了一圈,芮辰就來到靈泉池邊,看著倒映于池水中的靈樹紫水,還有那如利劍直指紫水花的靈乳,芮辰不由得佩服起步天塵來。這步天塵雖然極為自負,但他的一身修為真的是已到了神域,魔神始終還是魔神,並不是吹出來的。
拿出萬物袋後,芮辰就把那一池的靈泉水,全部裝進了萬物袋里事先隔好的一格里。說也神奇,這玉砌的水池中,靈泉水流到水池四分之三的位置時,就沒有再流出了,可當芮辰才把它吸完後,它又流了出來,並正好到水池四分之三時又停止不流了,可見當初修砌這座水池之時,所修之人也花了不少心思的。
這靈泉之水是為了白梅而準備的,芮辰又抬頭看著那紫水之上的花朵來,石鐘乳直指之下的一朵本是盛開的花朵已合攏了起來,想必就是步天塵所說的那朵有萬年靈乳的紫水花來。芮辰縱身飛到了上面,並輕輕把那朵花摘了下來,就直接放入了萬物袋中的靈泉水中。
做完這些之後,芮辰就對仙靈氣幻湖說道︰「在我沒有本事送你回天界幻湖仙域之時,你可能要長久的呆在這里了,如果不離開這里,我也會時常下來看你的。」
那本是迷漫于整個仙靈洞府之中的仙靈氣,一听到芮辰所說之話,就立即匯成一團,並又變成一串墜有藍寶石的珠璉。這串珠璉飛到芮辰的眼前,並輕輕觸模著他的臉頰,幻湖就想隨在芮辰的身邊,再也不離開他了。
感動得芮辰忙把幻湖捧在手心之中,他搖著頭對幻湖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跟著我風險太大,因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擁有你。你還是先留在這里吧,就如那步天塵說過,再看到他所布置的一切,我真的就在此處開山立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