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對老冤家一前一後的向院落深處跑去,芮辰站在門口邊無奈的搖了搖頭,正想邁步走進那院落中,哪知燕青麟無聲響的一下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燕青麟用手一擋,就把芮辰的去路擋住說道︰「我大伯之事,應已告一段落了,公子,我看這三天期限也不必再等,我們這就返回吧。」
燕青麟的臉上還是一貫的淡然之色,芮辰模了模後腦勺笑道︰「青麟兄,咱們都是年輕人,何必如此呢?通融一下,既然我母親已答應放我三天,你就不要如此較真了。」
芮辰這一番言語,讓燕青麟很是意外,在他的意識中,堂堂的神主之子,天帝座下的仙君不可能是如此懶散之樣。從小在嚴厲的磨練中成長起來的燕青麟,再加上他是長子,他的肩上多了一份承擔,也多了一份少年老成的成份,看到芮辰如此滿不在乎的樣子,他不解的看了芮辰一眼後,就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向院落中走去。
望著燕青麟離開的背影,芮辰馬上收起笑蓉的想道︰「這燕青麟心頭之上一定壓有什麼事,難道落雲宗里生了什麼大事了嗎?那他為何還如此容忍的呆在此處呢?」想了想後,芮辰又使勁的搖了搖頭自嘲的笑道︰「我自己的事還是一團糟法,還有閑功夫去想他人之事,我得趕快去找到出口之處,好盡快離開這里的。真是的,費盡心力來到這里,現在又要想方設法的離開,這不是太矛盾了嗎?可惜身為隱水宮宮主的水呤是不可能放下一切跟我走了。」
心中充滿許多遺憾的芮辰,不由得轉身向著宮殿的方向望了半天,希望水呤不要恨他就是了,為防止燕青麟對自己生出疑心又找出來,芮辰就轉身朝著那院落中走出。只是在他前腳剛邁入大門之時,一個小白影就從他袖袍里飛了出來,然後以極快的度消失在了一旁茂密的樹林之中了。
前院非常的寂靜,不僅沒有看到燕青麟兩兄弟,連那先前還一直爭吵不休的燕楚風和白秋影也沒有听到他們出的聲音來,芮辰悠閑的從前院逛到後院之中,就看到燕楚風正在一棵大樹之下,而燕青宇正在他指點之下習練著劍法。
照理說,一見他們在練劍,芮辰就應避讓開來,免得落了個窺視別人劍法之嫌,但是芮辰並未走開,而是倚靠在一棵樹上,眯著眼楮看著那燕青宇練著劍來。
別看這燕青宇年紀還小,但一套劍法在他手中還是練得眼花繚亂,虎虎生威來,看來這落雲宗劍招之中,是以剛柔並進,飄忽輔之了。燕青麟並未搭理芮辰,而是一眼不眨的認真看著燕青宇習劍,還不時的在一旁指導一下。
看了一會就覺無趣的芮辰就又晃著離開了他們,朝著後院深處的一座長廊走去,因為,他在那長廊的盡頭,無意間看到兩個身影來,正是那先前還爭吵不休的燕楚風和白秋影。
長廊之下有一汪被引入院中的湖水,白秋影站在那湖水邊上,燕楚風則站于離她不遠的長廊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悶悶的站著。
芮辰悄悄的走到燕楚風身後,就輕輕的拍了他一把,燕楚風回頭一看是芮辰,正要向他恭敬的行一禮。
臉色一沉的芮辰忙扶起他低聲說道︰「老哥,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燕楚風裂嘴一笑後,就听到身後有輕輕的風聲,忙回頭一看,只見白秋影從那湖水邊頭也不回縱身飛離的身影來。本以為燕楚風應隨後追去,但是燕楚風並沒有一點想追的意思,反而是在長廊之中坐了下來,但他的雙眼卻還是緊緊的盯著白秋影消失之處。
不知這兩人在打什麼啞密,莫非他們就此把心結解開了嗎?不解的芮辰又低聲問道︰「老哥,你們這是在干嘛?那白姥姥又跑了,你難道不去追嗎?」
燕楚風嘆了一口氣說道︰「還追什麼?老弟應已看出了什麼來了?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她還是這樣,非要把我栓于這里,我又是一個坐不住之人。」
芮辰一听,就不懷好意的笑道︰「老哥,你是不會在想著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嘛?」
燕楚風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後,就搖著頭道︰「還逃什麼,這女人雖然可惡了一點,但也是一個痴心之人,這麼多年,我也把她傷得不輕了。」
說到此處,燕楚風又看著芮辰說道︰「老弟,我恐怕要在這隱水宮中呆上一段日子了,所以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下。」
芮辰點了點頭道︰「老哥也真是的,還說拜托二字干什麼,有什麼叫小弟去做的,就盡管說吧。」
燕楚風的眼神有點黯然的說道︰「說來也是慚愧,你老哥我雖來自落雲宗,但宗中的大小事務,我是從來不過問一下的,上次回去一趟,才知青麟他爹不知何故一直昏迷不醒,而落雲宗也至此敗落,輪到被周邊幾個門派聯合排擠欺負的地步。我也是今日才知,秋影是為尋我才去落雲宗的,青麟之所以跟著她回到隱水宮就是為了那求得那寒泉之精,因為秋影查出青麟他爹身上是被人下了黑焰之火的毒,此毒也只有寒泉之精才能解去。」
說到此處,燕楚風就停了下來,正听到起勁的芮辰忙說道︰「既然那寒泉之精在隱水宮,白姥姥就應把它交給青麟兄,讓他趕快回落雲宗去救伯父啊。」
看到芮辰真是一無所知的樣子,燕楚風搖了搖頭道︰「老弟真是不知嗎?這寒泉之精雖在隱水宮,但卻是一個可遇不可求之物,而且隱水宮歷來有個規距,若想求得寒泉之精,必須是隱水宮的弟子,而且還要練得凝水神功後,才能入得寒泉之中去取,至于能不能取得,就要看你的機遇了。」
如此玄乎的東西,要想得到它,不管你做足了一切的準備,也是只有一半的機會。燕楚風說完此話後,就抬頭看著芮辰,芮辰終于明白那燕青麟為何甘于來到這隱水宮中了,他這也是一種自我的犧牲,芮辰不由得有點佩服他了。
燕楚天一直盯著芮辰看著,看得芮辰有點不好意思的嘻嘻笑道︰「老哥,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我了,我知道,你是想我去取得那寒泉之精,但這也太玄乎了,況且我這點修為還不如你那青麟佷兒,不如我去求求我母親,叫她收青麟兄為記名弟子,把那什麼凝水神功傳給他後,他就能自己去取寒泉之精了。」
看著芮辰說得如此輕松之樣,燕楚天又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想過如此,但听秋影所說,凝水神功不是中途就可習得,所習之人要從小在寒泉之中修煉,要不就是和習有此神功之人雙修,老弟你既然已娶宮主為妻,所以老哥我才有此一求的。」
繞了半天,原來是這樣,芮辰的心中就犯了難了,因他早已派出小黑頭去打探這里的出口之處,在他的內心之中一點也不想又走回信該走的道路來,但看到燕楚風誠懇的目光,又想到燕青麟的處境,此時芮辰的心中是矛盾重重的。
芮辰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燕楚風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站起身來說道︰「老弟,我知道此事為難到你了,就當老哥我沒有說過,我這就去再找秋影想辦法,我就不信沒有其它辦法解決了。」
說完,燕楚風就要離去,芮辰一把拉住他說道︰「老哥,我真有為難之處,你不會怪老弟我吧?」
燕楚風笑道︰「哪能呢?我雖認識你沒有幾天,但你的性格和我年輕之時,那真是太象了,所以你也不要放在心里去,自己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吧。」
听到燕楚風說出如此理解自己之話,芮辰內心之中除了感動以外,還是充滿了歉疚的。
和燕楚風告辭以後,芮辰離開了長廊處,在往回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燕青麟和燕青宇來,不想再去招惹到他們的芮辰趕快離開了這座院落,向著那座自己曾住過的院落之處走去。
此時,白徑山正坐在廳堂之中,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後,就想到芮辰犯了這麼大的事,居然還可以在宮殿之中自由行走,而且宮主身邊的近身侍衛居然被派到了他的身側,不管這小子的本事有多大,以白姥姥的性格是如何也不可能這樣做了,對于這些奇怪之處,白徑山如何也想不明白。
白徑山正想放下手中的茶碗,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在門口之側,雪魂和楚魄兩個小丫頭正在那里探出半個頭來往里張望著。
明白她們在此處呆得一定不安心,白徑山就放下手中的茶碗笑道︰「有什麼事?就進來說吧,不要在外面探頭探腦的。」
一听被白徑山現了她們,雪魂和楚魄忙縮回了頭去,一會兒兩人就牽著手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到白徑山身邊,兩人福了一禮後,雪魂就開口說道︰「主事,您就放我倆去公子身邊吧,宮主和姥姥早已交待過,如果公子出了什麼差錯來,我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白徑山微微一愕的問道︰「喔!照你們所說之話,是為了保護芮公子才會被派到他身邊的?不會有監視看管之意吧,依姥姥的性格,如果這樣我還想得通點。」
雪魂忙搖手道︰「不是的,我們真是被派到公子身邊專門保護他的,以公子的身份,誰還敢監視看管他?」
一听雪魂說漏了嘴,楚魄忙輕咳一聲後,伸手在雪魂後邊拉了拉她的衣裙,雪魂忙閉著了嘴巴,不敢再多言了。
白徑山已听出雪魂的話中之意,猜想著芮辰的身份有何特別之處,這兩個小丫頭一定知道的,不如從她們的口中打听一下。白徑山笑著看了雪魂一眼,雪魂忙把頭低了下去,他再看向楚魄時,小丫頭早已埋下頭來,正玩著自己的手指呢?
看來是不可能從她們口中問出個什麼來了,白徑山就站了起來說道︰「你們既然都不說明原因,那還是留在這里吧,三天過後,芮公子自己會來這里找你們的。」
說完,白徑山就假裝生氣的往門外走去,急得雪魂和楚魄兩人互看了一眼後,就想跑步追上白徑山,想再一次的求他準許她們離開。
正在這時,芮辰突然從門外冒了進來,他雙手一張擋在門口處笑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喂,白老大,麻煩你把身上的值錢東西留下後,我才讓你出去。」
不留意間,被芮辰來此一下,到也嚇了白徑山一跳,但一听他所說之話後,白徑山哭笑不得的指著他說道︰「你小子,就一活寶,你不是三天過後,才來嗎?為何提前過來了?」
芮辰哈哈一笑道︰「腿長在我身上,我想什麼時候過來,就什麼時候過來,大哥,我肚子餓了,你這里有什麼好吃的嗎?」
白徑山無奈的搖了搖頭後,就把身體一歪說道︰「想吃什麼?你自己找她們要去,你來得正好,這兩個小丫頭正纏著我的,現在我可以把她們交給你了。」
芮辰忙順著白徑山歪開的身體看去,就看到雪魂和楚魄兩人正掩口笑得彎下了腰,一見芮辰看向了她們,雪魂和楚魄忙忍住不笑,並站正了身子,但她們的眼角之處是潤潤的,想必是笑出來的淚花吧?
本是和白徑山開玩笑慣了的芮辰,一時沒有注意到雪魂和楚魄她們也在這里,芮辰有點不好意思的沖她嘿嘿一笑後說道︰「笑什麼?再笑臉上要長皺紋了,還不快點給我弄點吃的來,我都餓得眼前冒五角星了。」
不說這些還罷,一說出來,雪魂和楚魄就飛快向芮辰福了一禮後,兩人就迅跑了出去,不久就听到外面傳來她們銀鈴般的笑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