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此時的心里很糾結,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高個子青年,在他的印象當中,幾乎還沒有踫到一個如此好心的人,以往就算有人可憐他和姐姐的遭遇,大多也只是表現在口頭上,嘗盡了人間冷暖的年輕人有著同齡人所不具備的成熟.
他今天之所以會在醫院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苦苦哀求醫院的醫生們是因為姐姐又昏死過去了,無計或施的他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此求救,他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能不能再醒過來,只是內心里卻不願放棄。
他的記憶里,自己的姐姐為了他受了太多的苦,如今他終于總算是長大成人,然而,還不等他對姐姐的付出進行過任何回報,姐姐就已經因勞累過多,使得諸多疾病纏身而倒下了。
前一陣子,他的姐姐病得昏倒在地,年輕人心急如焚,想盡了一切的辦法總算是湊足了一筆錢送自己的姐姐去醫院,也就是那一次,他在醫院給姐姐開的病例上得到了姐姐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在那一刻,年輕人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他無法相信老天如此不開眼,竟然想要奪取自己善良美麗的姐姐的生命。
「姐,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小弟我這一輩子還沒有報答你的恩情!你可不能棄我而去,要不然,小弟我都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也就是在那一次,年輕人生平第一次流下了眼淚,曾經,他以為這輩子永遠也不會流淚,畢竟從小就嘗遍了苦楚的他,意志早就被磨得非常堅韌了。
可惜,他最終還是失敗了,面對著病入膏肓,而自己又無能為力的姐姐,他無法控制著自己的感情。
在他的世界里,姐姐就是他的天,姐姐就是他的地,姐姐就是他的一切。
如今,姐姐已經病入膏肓,對于他來說,也就如同失去了一切,難怪在得知姐姐病情的他會感覺到天都塌下來了……
……
吳杰見年輕人並沒有像想像中的那樣抬腳就跟自己走,而是有些茫然,更多的卻是一種遲疑和彷徨,不由又是伸手拉了他一把︰「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跟著我走啊,我看你姐姐的病耽誤不得……」
「去哪兒?」
年輕人一下子反而更加茫然了。
「當然是去醫院,然道除了醫院還有其他地方可以救治你姐姐嗎?」
吳杰反問了一句,本來年輕人的表現讓他心中有些生氣,見過不機靈的,還沒見過這麼不機靈的,只是,當他看著年輕人那張早就月兌掉了稚氣的臉上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滄桑後,心里去怎麼也生氣不起來。
听到吳杰的解釋後,年輕人本來抬起的腳步又放了下來︰「可是……可是,我沒有錢,醫生會救我姐姐嗎?」
「既然你自己都懷疑沒有錢醫生不會救你姐姐,那麼剛才為什麼你還要花那麼大的力氣去求他們呢?」
年輕人的話把吳杰給氣笑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面對著醫院醫生們的漠然,年輕人剛才求得那個歡騰,如今自己有心幫他一把,卻反讓而年輕人一再表現得非常遲疑了。
年輕人被他問得臉上一紅︰「因為我心中始終相信這個世界總是有些好人的,而且,除了救醫生外,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和能力救我的姐姐了……」
「既然你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救治你姐姐的希望,那麼就跟我來吧,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看在你一心想救治自己的姐姐那份愛心上。」
吳杰怕耽誤了救治的最佳時機,想了想,果斷地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如此,那就先謝謝這位大哥了!」
年輕人很客氣地朝著吳杰就是鞠了一躬。
吳杰擺了擺手︰「別那麼客氣,其實你應該感謝你自己的,所謂自救者天救,要不是你在這里執著的求救,或許就算我也有能力,也幫不上你們的忙!」
他說的倒是實話,剛才要不是年輕人在這里大聲的求救,那麼毫無疑問,那怕就算是吳杰有這個能力和實力,他也不可能知道年輕人的遭遇,更不要說幫他了。
年輕人顯然不明白吳杰話中的意思,不過他隱約的總算知道一點,那就是今天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求救並不是沒有任何效果,至少像吳杰這種人就被驚動了。
「這位大哥,如果這次真能救得了我姐姐的命,那麼我商頡這一輩子就算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情!」
年輕人是真心感動了。
吳杰笑笑︰「還是等救好了你姐姐再說吧,什麼做牛做馬的?堂堂正正做人,認認真真的做事,讓你姐姐和你自己的生活過得更精彩豈不是更好?」
「恩,我會的!」
商頡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邁著腳步緊跟在吳杰的身後朝著醫院里走了進去。
圍觀的人群發現事情已經得到完美的解決,再留下來也看無可看後,便也慢慢的散開了……
「咦,孤月,你看那不就是天涯嗎?」
當人群逐漸散開,正趴在住院部窗戶上張望的李冰一眼就看到了吳杰的身影,于是不由自主的就將自己的情報跟同樣站在她身邊的孤月分享。
「我看到了。」
孤月顯然也發現了吳杰的身影,所以一點也不感到驚奇。
李冰繼續說道︰「看樣子,剛才天涯急匆匆地往外跑,就是為了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哎喲,不對,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還背著一個女人呢,這是怎麼回事?」
說著,她的眼楮就轉向了孤月,似乎想從孤月的表情上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不過孤月的回答卻讓她很失望。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孤月說的是大實話,距離比較遠,他也只能隱約地看出來好友身後的那個的年輕人還背著個女人,至于具體是什麼情況,那就不是他的視力可以看得清楚的了。
「那你看天涯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是不是他的朋友呢?」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兩個在一起這一年多來,我從沒有看到有什麼人來找過他,所以我猜測,應該不會是天涯的朋友,當然,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世界,況且,在我們同處在一個工作室之前,天涯以前還有著自己的生活圈子。」
孤月像是個哲人,很認真地對李冰分析道。
「……」
發現並不能從孤月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李冰果斷地閉嘴了。
這會,吳杰帶著商頡來到了醫院的門診室,一眼看到里面的醫生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看著自己,不由沒好氣地大聲道︰「看什麼看?都是死人嗎?沒看見有病人來了嗎?信不信,我一會就讓你們這里成為網絡關注的焦點?」
別看吳杰平時一幅溫文爾雅的樣子,那只是沒發脾氣,今天商頡在醫院門口求救了大半天,這麼多醫院除了像看戲一樣遠遠地躲在一邊看西洋鏡以外,居然個個都是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吳杰現在面對著他們,能有好臉色那才是怪事了!
門診室的一眾醫生面面相覷,見過霸道的,還真沒有見過這麼霸道的。
「有這麼上門求醫的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們還就不履行醫生的職責,看你能把我們怎麼著?」
有人對吳杰的話嗤之以鼻,他們認為現在是吳杰有求于自己,既然他都沒有一點求人的覺悟,那要是不給他好好的上一課,只怕他永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只是,吳杰真就像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嗎?
答案是否定的。
見門診室的一群醫生一個二個像是要自己好看似的,全都一動不動的做著自己的事情,該剪指甲的繼續修剪著自己的指甲,該研究彩票繼續研究著自己的彩票,尤其是有兩個更離譜的,一邊使用iphone5玩著《植物大戰僵尸》,嘴里還挺不高興地回答︰「吵什麼吵?沒看到我們正忙著嗎?」
「你們很忙是嗎?」
吳杰冷笑了一聲︰「很好,非常好,這就是一個號稱甲級醫院里所謂白衣天使們的真實嘴臉!既然你們都很忙,那我就叫不忙的人來。」
說完,吳杰先是掏出自己的山寨隻果手機將門診室的眾人給拍成照片,保存下來後,直接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只听吳杰客氣地問︰「棋姐,我剛給你發送的照片收到了沒有?」
原來,吳杰的電話就是打給南宮家族的王棋,那頭王棋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剛收到,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看了門診室里依舊我行我素的醫生們,吳杰將這邊的情況詳細地向王棋說了,末了還冷聲道︰「我希望棋姐能幫我把傳給你的照片交給衛生管理部門,讓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們看看現在的這些醫生都在做什麼」
「沒問題,這事兒姐親自給你辦。」
「謝謝棋姐了!」
「別那麼客氣,你等著,我相信一會兒就有相關的領導會把電話打到他們醫院去的。」
「恩。」
吳杰對王棋的話很放心,畢竟王棋也是南宮家族這種修真世家的內圍成員,之前他們同在一個工作室的時候,王棋私下里曾和他說過,如果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的話,甚至她們個人都可以上達天听,這就是修真世家的能量。
(第二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