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醫院偷偷模模溜出來,坐在車子里往家里趕的杜克,第一時間,撥打了鄭秀妍的電話。
杜克柔聲細氣地不停解釋,鄭秀妍卻只是一個勁兒地哽著嗓子流眼淚。
「我要回去看你,回去照顧你……」女生最後抹著眼楮說道。
「看看,你又大驚小怪了是不是……」杜克語重心長地說道︰「既然我都已經醒了,肯定就是沒什麼事了,你是知道我的,完全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只是身上被汽車碎片造成了一些刮傷,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又騙我。」鄭秀妍小聲說道︰「我昨天回去過的,醫生說,你身上很多傷口十分嚴重,甚至有一些碎片進入身體傷了內髒,而且失血過多,最奇怪的是,你的體溫嚴重偏低,讓醫生都覺得十分驚訝,還說你起碼要幾個月才能休養過來……」
听到女孩兒的話,杜克回憶起剛才決定要出院的時候,主治醫生一臉舍不得的表情,當時還以為對方是在吐槽自己小氣兮兮不舍得給醫院送錢,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成了極具醫學科研價值的小白鼠,頓時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我的身體有些不同于常人……」杜克只好柔聲解釋道︰「所以某些看起來很嚴重的情況,其實未必就一定是什麼壞事,難道非要我住在醫院里被那些變態醫生切片研究一番,成了小寡婦的你才能安下心來麼?」
「你才是小寡婦呢!」鄭秀妍破涕而笑,笑罵了杜克一句。
杜克也是一臉溫馨,「總之,不用擔心我的狀況,好好工作,多多掙錢,以後我還得靠著你養活呢……」
「我才不要養你呢,我掙得錢我要自己花……」
「好好好,自己花,還有,我的臉受傷了毀容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嗯……」
杜克掛掉電話,透過後視鏡看著駕駛座上笑個不停的潔癖男,皺著眉頭說道︰「笑什麼笑!沒見過別人哄老婆啊?」
狄飛收斂了笑容,很是認真地回答︰「見過,但是沒見過像你這麼低三下四的,男人的面子全都被你丟盡了!」
杜克臉色微紅,但很快反唇相譏︰「是麼?真是想不到啊,平日里被一個女人整天欺凌壓迫的你,居然也能對我說出這種話來!什麼時候你能在惠仁姐面前挺直了腰板,再回來鄙視我吧!」
「你那是嫉妒……」厚臉皮的潔癖男不以為意地說道︰「說起來,你見過鄭秀妍的父母沒?去他們家里做過客沒?享受過長輩們熱情洋溢的招待沒?反正在我眼里,只看到兩個人氣明星鬼鬼祟祟偷偷模模地進行地下戀愛,就連一起出門逛個街吃個飯看場電影,都要別人來打掩護跟做賊似的……」
杜克沒有理會狄飛的吐槽,反而從對方的話里听出了別的意思,「你是說,惠仁姐的父母真的把你當成了女婿?」
「什麼叫做當成了女婿?」潔癖男洋洋得意地說道︰「從法律上來講,我是他們女兒正兒八經的老公,對了,我似乎還沒有告訴你,我們已經在仁川買了房子,最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麼?戶主寫得是可我的名字啊……」
杜克眯著眼楮看著面前猖狂的男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是麼?那你們倆準備什麼時候生孩子?」
潔癖男瞬間啞巴了。
潔癖男和尹惠仁的任務,是監視顧寰位于仁川港附近的進出口貿易公司,當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奔赴過去展開行動,為了掩人耳目,就在杜克被許樂帶走的那幾天里,急匆匆地不知道听取了哪位白痴突發奇想的餿主意,把尹惠仁的父母騙了過來,演出了一場你儂我儂的戀愛把戲,結果也不知是誰先控制不住自己,把一鍋生米給煮成了熟飯……
杜克在事後總覺得,說不定想出這點子的,就是尹惠仁自己。
幾個人生活在一起,日常接觸下來,對于朋友間的事情,自然都心里有數,杜克當然知道尹惠仁事實上很喜歡狄飛,只是這女人以前感情受過傷害,也不知怎麼的,表達愛意的方式與普通人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同……
好吧,杜克承認,不是「一點」不同,是完完全全讓人不能理解啊!
尹惠仁在杜克面前,始終都是一個帶著警察習氣的干練女性形象,也許有那麼一絲男子漢氣概,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散發著濃濃的女人味兒。就像現在社會上的大多數女性一樣,貪吃卻不會做飯,愛干淨卻不喜歡打掃,喜歡漂亮衣服又總是斤斤計較杜克發的薪水太少,唯一讓人欣慰的是,這女人天生麗質容貌不需要加工處理……
然而在潔癖男面前,尹惠仁確實另一番形象,喜歡針鋒相對吵架斗嘴,說不過了就拳打腳踢施展暴力,看到強迫癥般的潔癖男人百般不順眼,一天不動手收拾就渾身發癢,一言以概之,拿了皮鞭活生生整個兒就是一女王……
杜克和布朗以及夏萱聆星兩個丫頭,也曾經抵著腦袋神神叨叨嘀嘀咕咕地研究過尹惠仁這麼做的原因,最後的結論就是,一邊感嘆尹惠仁特立獨行的愛情表達方式,一邊深深地替成為了小受的潔癖男報以深深的哀悼之情……
直到現在,這兩個人到底是真結婚還是假結婚,到底是為了工作需要還是為了滿足尹惠仁不為人知的私心,已經沒人清楚,或者說沒人在乎了!
杜克胡思亂想的功夫,汽車終于駛進了別墅的庭院。
船長開門下車,在車門外等候的布朗先生殷勤地遞上去一把手杖。
杜克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看著不遠處向自己跑過來的夏萱,急忙開口勸阻道︰「丫頭你不要撲過來……」
話音未落,夏萱就撞進了杜克懷里,八爪魚般地纏住了杜克的身體,然後船長轟然倒地,胸背上包扎過的傷口隱隱沁出血來,夏萱卻不管不問,把杜克壓在身下,用剛剛發育的小胸脯摩擦著杜克的胸膛,嬌聲嬌氣地捧著杜克的臉說道︰「杜克你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你再不起來,我可真的要死了……」船長喘著氣嗚呼哀嚎。
夏萱撅起了嘴,揪著杜克的臉皮用力親了幾口,才慢騰騰地爬起身來,然後低下頭看著杜克衣服上沁出來的血跡,大驚失色地說道︰「哎呀,杜克你流血了,那家醫院是怎麼回事啊?連傷口都處理不好麼?」
杜克掙扎著站起身來,看著一臉無辜的夏萱頓時無語。
這還不是你折騰的,關醫院什麼事!
幾個人簇擁著杜克進入別墅,船長一坐到沙發上,隨手把手杖丟到一邊,然後看著大衛布朗問道︰「聆星呢?怎麼沒看到她?」
「在希望號上……」布朗先生回答道︰「有件事情一直沒有來得及跟你說,在你賣弄風騷當英雄的那天晚上,有人試圖進入別墅,從我們手里搶走某樣東西……」
「結果呢?」杜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結果我克忠職守力免狂瀾,以一已之力保護了家里的孩子們……」大衛布朗站直了身體拍著胸口當仁不讓地表達自己的功勞。
「你臉皮可真厚,明明是那個討厭的林蔚然報了警……」夏萱在一旁戳破了米國佬的謊言,然後接著說道︰「還有,你又說錯了成語,分明就是力挽狂瀾一己之力……,真是沒學問丟死人了……」
杜克沒有理會布朗先生接下來喜歡性的祈禱上帝向老師懺悔的行為,而是等到對方終于消停下來之後,才開口問道︰「他們想從這里得到什麼?我不覺得家里面有什麼東西值得別人覬覦。」
「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有告訴你……」厚臉皮的大衛布朗很快忘記了自己剛才夸功的無恥行為,接著說道︰「你還記得鄭秀妍小姐送給你的那張音樂專輯麼?」
杜克瞪著眼楮,不明白對方準備說些什麼。
「那不是什麼音樂cd……」夏萱跳到杜克身邊,摟著船長的胳膊說道︰「很可能是顧寰想要交易給你的東西。里面說不定有好東西哦,只是需要破譯里面的密碼……」
「東西在哪里?」杜克沉聲問道。
「我沒有告訴你麼?」布朗先生拍了拍腦袋說道︰「聆星拿去了,說需要借助船上的設備,估計現在還在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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