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從吳政委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他沒回心怡花園的家里,而是打電話把李嘉禾從睡夢中吵醒。《》www
李嘉禾這幾天,為柳根的事,沒消停過,在這之前,他晚上睡覺,都會把手機關了,但這些天,他卻開著手機睡覺,接到祥子的電話,馬上起床在家里等著。
祥子見到李嘉禾,把知道的情況詳細的講了講,然後說︰「李總,根哥說,請你找一個可靠的政府官員,把任孝堯違法犯罪的事舉報上去,必須先把他控制起來,否則,他狗急跳牆,會傷害更多的人。」
「可是,證據呢?」李嘉禾眉頭緊鎖的問。
「難道憑王清泉證詞,還不夠嗎?」
「空口無憑,王清泉不是十幾年前就遇害了嗎?等于他這個人已經不存在,忽然冒出來指認任孝堯,任何當官的,都不可能相信他說的話,何況涉及的是一個直轄市的常務副市長,任孝堯可是南海市委常委,沒有確鑿的證據,即使我能找到市委主要領導反映,人家也不會輕易把一個市委常委控制起來的,這畢竟涉及市里的高層領導,會引發南海市官場大地震的大事啊!」李嘉禾是南海市人大代表,盡管身在商界,但與大小領導接觸不少,他當然明白要想扳倒一個高官,可不是小孩子玩打戰游戲,手指頭比劃成手槍樣啪的一聲就算把人給斃了那麼簡單。
「那要是能證明任孝堯的司機周杰,在香港殺害了楊支隊長呢?這樣的證據,總可以把他給抓關起來了吧?」祥子有些焦急的說。
「那也只能證明是周杰犯罪,除非周杰親口咬出受任孝堯指使殺害了楊汝城。」李嘉禾搖頭說。
祥子呆呆的望著李嘉禾︰「這麼說,不管咱們拿到什麼證據,找到什麼證人,都拿姓任的沒任何辦法咯?」
「最起碼,要想短時間把姓任的控制起來,很難。」李嘉禾點頭說︰「只要他沒被雙規,權力還在手中,那他就完全有機會報復或銷毀證據,甚至殺害證人,包括還被關在里面的柳根,也極有可能遭其毒手。」
「那……咱們該咋辦?」祥子有些急了︰「總不能啥都不做,讓根哥背著殺人嫌疑犯罪名呆在里面吧!」
「柳根在里面呆著也是好事,可以麻痹任孝堯,以為一切還在他的掌控之下,而我們,要在嚴格保密的情況下,收集任孝堯的犯罪證據,祥子,這件事,必須冷靜,急不得。」李嘉禾表情凝重的望著祥子︰「在柳根說的那個梅老師,收集到周杰在香港殺害楊汝城證據之前,你要保護好王清泉,同時,你盡快安排夏天和王清泉見面,讓他把王清泉知道的那些事,整理出來,最好有錄像錄音和文字……南海這邊,任何領導恐怕都不能相信,咱們只能繞道……喔……也許歐陽董事長能幫上大忙呢。」
歐陽雄和夏天,為柳根被抓一事,都被自己寶貝女兒叫到南海,但都束手無策。
祥子第二天,把楊光輝和顏玉叫到一起︰「醫院停尸房的王大爺,需要咱們輪流保護,咱們三人,分下工,每人八個小時,不間斷的負責保護他的安全,直到姓任的被抓為止。」
「祥子,公司那邊也挺忙的,你就別管這事了,有我一個人足夠。」楊光輝馬上說︰「最近學校也放假,支隊那邊也沒我啥事,我可以二十四小時保護王大爺。」
「說大話了吧!」顏玉瞪一眼楊光輝︰「你不睡覺不上廁所了?還是我倆一起吧,我向支隊請長假,不過,我們得弄輛車才行,總不能蹲牆角挨凍呀。」
「車子好辦,我來給你們準備。」祥子覺得有楊光輝和顏玉兩人,王大爺應該沒什麼生命危險了。
「那好吧,以後,顏玉和我,吃住都在車里了。」楊光輝答應——
還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了,柳根在南海買了房子後,早給娘和柳枝說好,今年到南海過大年,順便給陳浩和邱葉的婚禮添熱鬧。
柳根本來想親自回邛縣接母親和妹妹的,但接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太多,分不開身,只好交給賈合偕辦這件事。
賈合偕出獄後跟著柳根做牛羊肉買賣掙了大錢,短短幾個月,便能在南海買房,落戶南海,像是做夢一樣,既然有了新家,他當然也要把父母和妹妹賈合歡帶到南海過年,這段時間,他正張羅這件事,柳根的娘腿腳不便,長時間乘火車受不了,賈合偕想得很周到,特意購買了飛機票,同時也讓自己的父母享受一番在天上飛的感覺,到南海的時間,定在柳枝和賈合歡寒假補習結束,也就是臘月二十八那一天。
柳根被抓後,賈合偕打過兩次電話,可都是顏玉接的,每次都說柳根不在身邊,沒法接听電話,這讓賈合偕感到很奇怪,因為他知道顏玉是個女特警,柳根即使沒時間接听電話,那他的手機,也該交給歐陽雪或是身邊近的人才是,為何每次打電話,都是顏玉接听呢?
就在祥子到吳政委辦公室見到柳根的這天晚上,賈合偕給陳浩打電話,說的事農場那邊下一年收購牛羊的事,需要柳根盡早做出決定,陳浩只好把柳根被抓的實情告訴了賈合偕。
賈合偕一听,哪還在省城呆得住,第二天一早,飛回了南海市。
「老賈,你怎麼……」祥子看到賈合偕忽然回來,有些驚愕。
「祥子,根哥怎麼樣 ?你干嘛不早告訴我呀?」賈合偕劈頭蓋臉的問。
「娘知道根哥被抓的事嗎?」祥子擔心柳根母親知道受不了打擊。
「這種事,老人家要是知道,還不急得暈過去,我怎麼會告訴老人呢。」賈合偕拉住祥子的胳膊︰「快給我說說,到底是咋回事嘛?」
祥子于是把事情前後經過,簡單的給賈合偕講了講。
「咱們必須把根哥先撈出來!」賈合偕听完祥子的講述後,開口便說︰「只有根哥出來,才能更好的對付狗-日的任孝堯!」
「我們都想盡辦法 ,可任孝堯管著公安,律師多次交涉,人家就是不放人。」祥子無奈的回答。
「我知道呆在里面是啥滋味,根哥肯定受了不少的苦!」賈合偕雙目含淚的說︰「學校開除根哥的學籍,對他的打擊會相當的大,要是不能盡快洗清罪名,以後根哥還怎麼上大學?」賈合偕望著祥子說︰「祥子,我想過 ,由我出面,用投案自首的方式……」
「等一下……」祥子吃驚的瞪著賈合偕︰「你是說,由你到公安局自首,承認孫洪明是你殺害的,對嗎?」
賈合偕點點頭︰「是啊,只要有人站出來自首,根哥不是就沒罪了嘛。」
「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祥子雙目放光︰「這確實是個好辦法,讓根哥出來對付任孝堯……總比他呆在里面啥都干不了強多 !」祥子忽然收起笑容,呆呆望著賈合偕︰「可那樣一來,老賈,你不是又要……」
「呵呵……沒有根哥,就沒我賈合偕的今天,放心吧,我做過牢,有經驗,應付里面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很在行 。」賈合偕呵呵笑著說。
「可是……」祥子想到指認柳根的證物和證人,有些為難了︰「凶器上有根哥半個右手拇指的指紋……」
「咱們找楊光輝呀,他不是學法醫的嘛。」賈合偕說︰「而且,可以通過他爹過去的那些老關系,讓警方接受我的投案自首,放了根哥,我相信,很多人都清楚,根哥是被人陷害的。」
「這事必須能自圓其說,否則,警方不會相信。」祥子皺起眉頭,來回走著說。
「咱們還是先找楊光輝吧,看看他有沒有辦法。」賈合偕站起身來。
「好,走吧。」祥子覺得可以按賈合偕說的試試︰「他和顏玉,在醫院停尸房附近。」
「在哪干啥 ?」賈合偕奇怪的問。
「你別問這麼多。」祥子忽然意識到,王清泉的事,暫時不能給賈合偕說,于是上車後,沒往醫院方向開,而是到大學路的店鋪,祥子給楊光輝打了電話,要他到店里來一趟。
楊光輝和顏玉,按祥子的吩咐,把一輛有些破舊的面包車,停在王清泉住的那間鐵皮屋不遠處,兩人坐在車里,可以透過車窗看到鐵皮屋子進出的門。
這輛面包車,是祥子找秦越從南海藥業集團弄來的,停在那里,像一輛報廢的車,很不起眼。
王清泉並不知道有人在暗中保護他,但忽然自己住的屋子對面多了一輛車,引起了他的警覺,心想是不是任孝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中午吃飯的時候,王清泉看到一個女的,提了盒飯上了車。
王清泉可不是一般的人,為了模清底細,他瘸著腿,慢悠悠走向面包車。
「顏玉,那老頭朝我們走過來了。」楊光輝有些慌張的說,手機震動了,他把手機調在震動上,拿出來一看,是祥子打來的電話。
「別慌,我下去應付他。」顏玉說著,推開車門下車,迎著王清泉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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