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霍啟自言自語的重復一遍，終于笑不出來，大手一揮，桌子上的東西悉數掉落，滿耳乒乒乓乓的碎裂聲。
「安比槐！」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招惹我，既然招惹我，又為什麼半途而廢！」
「你害得我那麼慘，轉眼就和夏希聞離開，過你們的好日子，你當我是什麼？」
霍啟像一頭發怒的獅子，雙眼血紅，「你知道我最苦的時候是怎麼撐過來的嗎？我是靠恨撐過來的！想到以後有機會報復你，我就拼命向上爬，一直爬！」
安比槐一拳揮過去，重重落在他臉上。
嘴角滲出一條血痕，霍啟隨手抹掉，也不還手，只是繼續說，「安顏很不情願，可惜最後還是去了，小綿羊爬上大灰狼的床是什麼樣子你懂麼？我……」
安比槐又是一拳截斷了他的囂張，接著把他按在地上，拳腳相加。
「你恨我可以沖著我來，為什麼報復在安顏身上，為什麼要傷害我最愛的人……」
霍啟始終不還手，「舍不得」這種話更是不可能說，他太明白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的道理……
他曾經有千萬次機會可以報復安比槐，甚至殺了安比槐，但是他沒有。
他了解自己，之所以等到今天，不是他沉得住氣，只是深愛之後的恨，比什麼都難。
「殺了我！殺了我啊！」安比槐扯著鼻青臉腫的霍啟，歇斯底里，「恨我就殺了我，不要再傷害我身邊的人！」
他暴怒的樣子看在霍啟眼里，有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霍啟泯著嘴笑，「肖玄是安顏的少爺……」
「他一直對安顏念念不忘！」
「他喜歡安顏！」
「安顏也喜歡他！」
「閉嘴！閉嘴！」安比槐膝蓋頂在他胸前，他喉嚨一陣腥膩，一口血涌上來……
安比槐手松開，霍啟摔在地上，腦中暈眩……
躺了一會兒，他手撐地面坐起來，月兌下外套擦掉臉上的灰塵和血，又露出嗜血笑容。
他習慣了，這樣的毆打不算什麼，更殘忍的他都經歷過。
剛入黑幫時，他沒少被打，最慘的一次，滿口牙都被打掉，肋骨斷了八根，躺在倉庫里沒人管，那時唯一支持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恨！
他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盯著木頭人一樣的安比槐，
「你覺得現在很痛苦麼？」
「心疼嗎？」
「恨嗎？」
「恨就對了，我要你恨我！恨死我！」
安比槐抬起黯淡的雙眸，喃喃的，「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要你生不如死！」霍啟咬牙切齒，「這才只是個開始，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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