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大姑蘇慕容
方閑漫無目的地在地圖上游走,好不容易拉攏的幾個無敵隊友紛紛拋他而去,心中一片蒼涼。
走著走著,已不覺來到燕子塢。
「此乃天意。」方閑長嘆一聲,邁進慕容家的宅子。
正廳中,慕容復見故人來了,忙吩咐丫鬟們端茶倒水,神色略顯糾結,「田兄,你怎麼……落得這般樣子,阿朱阿碧!拿我那身上好的綢緞袍子給田兄穿上!」
「哎……對不住。」方閑喝了口茶,心略微靜下來,「我把語嫣弄丟了。」
慕容復神色只緊了一下,便悵然笑道︰「一個女人而已,田兄不必如此。」
方閑自然注意到他糾結的神色,納悶道︰「慕容老弟,你真不心疼他?」
「不心疼。」慕容復喝了一大口茶,「我慕容一心光復大燕,兒女私情大可拋開不顧!」
「你真對女人沒興趣?」方閑又問。
「能光復大燕,我慕容復一生不踫女人都可以!」
此時,阿朱阿碧拿著一身光鮮的綢緞袍子過來了,這倆丫頭很嫻熟地幫方閑褪下黃袍,穿上如西門慶一般瀟灑的白色靚裝。
方閑琢磨了一下,喃語道︰「慕容兄,你可听過,林家有一本劍譜。」
慕容復一怔,隨即喝道︰「阿朱阿碧,你們先下去,我與田兄單獨聊聊。」
「是。」
方閑這才注意到這倆丫頭,好像又是水月天藍︰「辛苦了。」
「張公子……哦不,田大俠,不辛苦……」
方閑與慕容復坐在茶幾兩端。
方閑開門見山︰「我知道闢邪劍譜的所在了,但我老田的性子你知道,我留戀凡塵,自己不忍修煉,只怕被他人捷足先登。」
慕容復是聰明人︰「田兄,若是我慕容復得到那劍譜,我姑蘇慕容氏,我大燕國必永遠與你田伯光交好,待我光復大燕,必奉你為國師,保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知道闢邪劍譜的修煉條件吧?」方閑又問。
「我說過了,只要能復國,兒女私情大可拋開。」
「語嫣會傷心的。」
「我早已傷她了。」
方閑閉目嘆道︰「這都是你們逼的。」
萬里人成雙,這次結伴的是慕容復,這讓方閑心里踏實了一些,利益是永恆的主題,與慕容復之間,只要利益重合,那二人便是最堅實的盟友。
地圖上沒有向陽祖宅這個地方,想必這祖宅在福威鏢局的衍生地圖中,二人不敢耽誤,話說的功夫便輾轉到福威鏢局。
從鏢局的另一個門出去,就是先前馳騁過的福州城了,此時天已入夜,街上人不多。左右打听,四處轉轉,很快便找到了林家的祖宅。
祖宅是一個大院子,落滿塵土,顯然很久沒人來了。
慕容復望了一圈問道︰「哪?」
方閑神色凜然︰「找!」
慕容復眉頭一皺︰「等等……有人……」
「你們家人都是神直覺麼?」
「不是直覺,我姑蘇慕容精通百家武學,這不過是听風辨位而已。」
二人話不多說,躍到房頂藏匿。
呼啦,林家祖宅大門打開,貌似這次的來客不是闖進來的,而是大大方方用鑰匙開的。
兩個人影步入,方閑都認識。
「這麼快……這世界的時間線好混亂……」方閑驚悚一嘆,「怪了,怎麼是他!」
慕容復小聲問道︰「田兄識得他們?」
「識得……為首的那個青年就是林平之……他後面的那個中年人……竟然是勞德諾……為何不是岳不群呢。」
院子里的對話解釋了方閑的疑問。
林平之感慨︰「多虧勞師兄將那些紙片拼在一起,平之才得以知道劍譜藏于祖宅。」
「哪里的話,大家同門師兄弟,應該做的。」勞德諾滿臉訕笑。
「勞師兄放心,之前的救命之恩算在一起,師兄對平之恩重如山,若是得到劍譜,師兄也有份。」
「好兄弟,不旺我良苦用心。」勞德諾依然笑,「你這話是說到哥哥心坎里了,哥哥在華山混了這麼多年,卻因資質不夠,始終被令狐沖壓了一頭,人到這歲數,想出頭只能靠奇遇了。」
「嗯,師兄放心。」林平之邪笑一聲,「掌門顯然也看重我家的劍譜,但若是他來了,恐怕咱們都沒份了。再者說,他三番五次放走我的仇人余滄海與田伯光,顯然就是想利用我的復仇心勾出劍譜,我不會給他機會的。你我得到劍譜後,迅速手抄一份,我報我的仇,你混你的華山!」
「甚好,甚好。」勞德諾搓手笑道。
「媽的。」方閑握著拳頭,「沒想到,中間還藏著一個勞德諾。」
勞林二人又談了幾句,便進了正房祖宗的靈堂,想必劍譜正是藏匿于此。
方閑沖慕容復遞了個眼色︰「進?」
「再等等……還有人。」慕容復斜視著對面模糊的房頂,「小聲些,對面是高手……等等,不止一人……這呼吸聲……好像是……」
「是誰?」
「語嫣。」
「……」方閑只感嘆慕容復的听力。
于是,大家再次屏息,以靜制動。
半柱香的功夫過後,房間內傳來了林平之的叫嚷︰「找到了!」
而後,又是叮鈴咚隆一陣亂響,林平之捂著小月復奔了出來。
「你……你這是為何?!」林平之再次倒在地上。
勞德諾手持一本冊子,揮著長劍陰笑而出︰「傻小子。手抄一本?你做夢麼?」
林平之怒目而視︰「勞德諾?!你何苦如此,我報我的仇,你混你的華山,為何出此殺手?!」
勞德諾舉劍一步步逼上︰「華山?勞某從沒想過混什麼華山!唔哈哈哈!五岳劍派,必是我嵩山登頂!左掌門一統江湖!」
「什麼?你是!」
「傻小子,死到臨頭我讓你明白點。」勞德諾攥著劍譜暢笑,「我勞某的武功早不知超那令狐沖多少了,只是左掌門有令讓我蟄伏,這才裝個中年老好人。」
「勞德諾,我林某無意參與武林爭斗,只求報仇,為何你連我也害?!」
「所以說你傻呢。」勞德諾搖頭嗤笑,「若是復制一本劍譜在你手里,依你的智商和武功,早晚會被岳不群田伯光等人奪走,掌握這武功的人,少一個是一個。」
「……」林平之心如死灰,「少一個是一個……少一個是一個……」
「怎樣?死前還有遺言麼?」勞德諾橫劍在林平之頸前。